“既然來了,看看也行?!?/p>
韓北點頭。
他還想感受一下千年之前,廟會的熱鬧。
“嘿嘿,走嘍!”
程處默有些興奮的朝著大街上跑去。
中秋佳節(jié),長安城的宵禁也取消了。
怎么能不好好玩上一番?
畢竟取消宵禁的日子,兩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
韓北見狀,也笑著跟了上去。
作為后來者,程處默知道的娛樂設(shè)施,可比韓北要懂得多。
很快。
一行人,便在一個燈謎攤前停了下來。
攤位邊上,圍著不少人。
“呦,幾位公子,可是要猜一猜燈謎?”
攤主是一個是四十歲的中年男人。
見到韓北幾人停留,笑著開口道。
“那當然,你這若是猜出了謎語,有什么東西?”
程處默打量一番后,笑著說道。
“這獎勵自然是有的,不過得看公子你的本事如何了?!?/p>
攤主指著那一排掛著的精美燈籠。
笑著說道。
“那我今日可一定得拿走一個賞月燈”
程處默笑道,隨即便取了一個燈謎。
“一點一橫長,口子在中央,大口張著嘴,小口里面藏?!?/p>
程處默看著手上的燈謎。
沉吟一番之后,眼前一亮。
隨后笑嘻嘻的看向攤主:“是高?!?/p>
“呦,還真是。”
攤主有些驚訝,隨后笑著取了一個燈籠,遞給了程處默。
“你這不好看啊?!?/p>
程處默看著自己手上,模樣普通的燈籠。
又抬頭看了眼架子上,掛著的精美青色燈籠。
只感覺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可比性。
又看了眼別人手上拿著的燈籠。
頓時感覺自己手里的燈籠不香了。
“公子,你方才所猜的,乃是最容易的系列。想要更好的獎品,要猜的可是這些?!?/p>
攤主笑呵呵道。
隨后取出幾個燈謎,掛在了燈架上。
“我再來一個看看?!?/p>
程處默聽到還有更難的,又有些不服氣的取了一個燈謎。
“層云隱去月當頭。”
程處默呢喃道,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什么燈謎,讓我也瞧瞧?!?/p>
房遺愛等人,也好奇的湊了上來。
“你們知道嗎?”
程處默想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想出個名堂。
“這我也不知道。”
程處弼也是搖搖頭。
本來他就不愿意學(xué),現(xiàn)在碰上這種燈謎。
猜都猜不出來。
除非他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他給蒙對還差不多。
“應(yīng)該是屑字?!?/p>
房遺愛思索一番后,不禁說道。
“屑字?”
程處默有些不解的看向房遺愛。
“沒錯,就是屑字。層字的云隱去,便剩下尸字,再加上月字和當字的頭。組合起來,便是屑?!?/p>
房遺愛解釋道。
“居然是這樣!”
程處默聽完,頓時明悟。
他一開始還沒有理解,經(jīng)過房遺愛這樣一說。
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整了半天,這燈謎用的是構(gòu)造。
“這位公子,有點本事啊?!?/p>
攤主笑著,隨后又取下一個燈籠,遞給了房遺愛。
“拿在手上,倒是挺不錯?!?/p>
房遺愛看著手上,圓月形的燈籠。
不由揚起一抹笑容。
反正不要錢,他還白得了一個燈籠。
“哎,你說那個兔子的燈籠,什么樣的燈謎才能拿到手?”
程處默朝著房遺愛問道。
眼睛卻是盯著那個精美的兔子燈籠。
“怎么,這種姑娘家家喜歡的燈籠,你一個糙漢子也想要?”
房遺愛笑著調(diào)侃道。
“什么啊,我只是覺得好看而已。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拿著兔子燈籠,看起來豈不是很搞笑?!?/p>
程處默面紅耳赤的解釋道。
說實話。
他感覺那兔子燈籠,還是挺好看的。
只不過那樣的燈籠,一般是姑娘家最喜愛的。
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喜歡這個。
說出去程處默都覺得有些丟臉。
不過看著那燈籠,程處默還是有些意動。
“切,你就說吧。”
房遺愛鄙夷的說道。
就連邊上的秦懷道,和程處弼兩人。
都是有些汗顏的看著程處默。
還嘴硬呢。
哪一年的中秋,你小子沒有買上一個燈籠?
買燈籠就算了。
畢竟這個時間點,基本上人手一個。
可你小子,買的燈籠是什么樣的?
要么就是兔子,要么就是繡著簪花的燈籠。
一個大男人,喜歡買些這種燈籠。
這說出去,誰信啊。
“我說的是真的!”
感受到幾人鄙夷的目光,程處默不由有些急了。
聲音也不由大了幾分。
“是是是,你說的是真的?!?/p>
“嗯嗯,你說的是真的。我都懂,你只是心里有個少女夢而已。”
房遺愛幾人,敷衍的點頭。
隨后又不由開懷大笑。
“哎呦,秦懷道,你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還少女夢,你差點給我笑岔氣了?!?/p>
房遺愛捧腹,整個人大笑著。
“你就說是不是?!?/p>
秦懷道也是笑了。
自己方才的那句話,甚至都沒經(jīng)過思考。
直接脫口而出了。
“你們倆!”
程處默看著嬉皮笑臉的兩人,頓時咬牙切齒。
隨后上前和二人扭打起來。
“老板,你這兔子燈籠,需要猜出哪個燈謎?”
韓北忽然開口道。
“這位公子,想要這兔子燈籠,可是有點難度。需要猜出兩個燈謎才行?!?/p>
攤主笑道。
隨后在一堆燈謎中,取出了一個燈謎遞給了韓北。
“不試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猜出來?”
韓北輕笑一聲。
隨后看向了手中的燈謎。
“北海有條魚,無頭亦無尾,去掉脊梁骨,便是最終謎?!?/p>
“什么謎語,讓我瞅瞅?!?/p>
正在打鬧的程處默三人,看到韓北也拿了一個燈謎。
頓時好奇的圍了過來。
“北海有條魚,無頭亦無尾,去掉脊梁骨,便是最終謎?”
“這是什么燈謎,我還是頭一次見。”
程處默不禁皺起眉。
“燈謎,自然是年年換。這些燈謎,可是我去花了大價錢,才換回來的?!?/p>
攤主笑呵呵的說道。
說實話。
每年搞一點燈籠和燈謎。
也只是為了襯托一下氛圍而已。
反正到了后面,他還可以去找官府報銷一部分。
再加上賣出去的燈籠。
基本上不會虧本,有些時候還能賺一點錢。
所以當程處默和房遺愛各自拿了一個燈籠走之后,他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
都是圖個樂。
沒必要因此壞了氣氛。
“你倆知道不?”
程處默看向房遺愛和秦懷道,問道。
至于程處弼,程處默壓根都沒看過他一眼。
自己這弟弟,自己還能沒點數(shù)?
每次逃學(xué),第一個跑的就是他。
“不知道。”
兩人紛紛搖頭。
“日字?!?/p>
韓北思索一番,笑著說道。
“有點本事啊,公子。”
攤主面露驚異,沒想到韓北居然真的猜出來了。
“一點小本事,不足掛齒?!?/p>
韓北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先生,為何會是個日字?”
秦懷道有些疑惑的問道。
“很簡單,北海有條魚。魚字,上面像一條魚,下面像魚尾。無頭亦無尾,將頭和尾都去掉了,剩下個田字?!?/p>
“去掉脊梁骨,田字中間少一豎,便是日字。”
韓北笑意晏晏道。
“原來如此。”
秦懷道點點頭。
他之前的關(guān)注點,一直在關(guān)注魚去頭去尾。
反而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子。
“公子,可要接著挑戰(zhàn)?”
攤主看向韓北,笑道。
“自是繼續(xù)?!?/p>
“沒問題?!睌傊饕姞?,便取下兩個燈謎。
直接全交到了韓北的手上。
“什么燈謎?”
程處默有些興奮的擠在韓北的邊上。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又不是你猜?!?/p>
韓北瞥了眼程處默。
“好奇嘛?!?/p>
程處默訕訕擺手。
“先生,他分明就是想要那個兔子燈籠罷了?!?/p>
房遺愛笑著說道。
“你要死啊!”
程處默被房遺愛這樣一說。
整個人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頓時炸毛。
朝著房遺愛撲去。
韓北無奈的搖搖頭,隨后看向了手上的謎語。
“畫時圓,寫時方。夏時長,冬時短。”
韓北呢喃一番。
頓時皺起眉,眼眸之中滿是疑惑。
這東西,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
乃是王安石所作。
而王安石,乃是宋朝的人。
為何王安石的謎語,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想到這。
韓北一下就知道了,為什么自己覺得頭一個謎語眼熟。
那不是王吉甫的謎語,“東海有條魚,無頭亦無尾,去掉脊梁骨,便是你的謎。”
先前韓北還覺得,那謎語眼熟。
這樣一想過后。
一下就知道了兩者的關(guān)系。
“為何,宋朝的謎語,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韓北眉頭緊皺。
整個人有些不解,唐宋之間。
隔了幾百年。
可這兩個燈謎,韓北很清楚的記得。
分明就是宋朝時期才有的燈謎。
可身在唐朝的韓北,居然見到了這燈謎?
怎么能不讓韓北吃驚?
“難不成,還有人一樣與我穿越了?”
韓北呢喃道。
除了這一點,他甚至都想不出第二點。
畢竟自己,便是穿越而來。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一想到這,韓北的臉色愈發(fā)凝重。
他也經(jīng)過看小說。
知道穿越兩個字的含義。
也知道,穿越者所能產(chǎn)生的影響。
“或許只是蝴蝶效應(yīng)?!?/p>
韓北眉宇之間,有著明顯的擔(dān)憂。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對于權(quán)和錢不感興趣。
萬一真有穿越者和他一樣。
躲在幕后,偷偷招兵買馬,或許又是一個麻煩。
敵人在暗,他在明。
等到那人被發(fā)現(xiàn)之時,或許已經(jīng)有了大麻煩。
毫不夸張。
若是韓北沒有跟李世民走在一起。
而是呆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像巴蜀這樣的地方暗中積蓄力量,最后造反。
就算不能成功。
也會將天下攪得混亂不堪。
而韓北,甚至可以躲起來,重復(fù)幾次。
這樣下來,天下遲早會落在他手上。
當然,這樣做的前提。
穿越者必須得夠聰明。
不然還不等他造反,就直接噶在半路了。
說實話。
韓北要不是有系統(tǒng)給的東西。
或許還真做不到現(xiàn)在。
至少,無法如此順利的解決水患。
“但愿這,只是個蝴蝶效應(yīng)。”
韓北長嘆一口氣。
他沒有找到同類的喜悅,反而因此更加謹慎。
就算有同類。
你也不能保證,對方的人品。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一點是最讓韓北頭疼的。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過偽裝來實現(xiàn),例如性格、長相、亦或是聲音。
“先生,怎么了?難不成,你也解不出來?”
秦懷道看著一下變得憂愁的韓北。
眉頭微蹙,有些疑惑。
不應(yīng)該啊,以先生的本事。
不至于被燈謎給難倒。
“咦,先生,你怎么了?”
程處默聽到秦懷道的話,也是有些疑惑的看著韓北。
“沒事?!?/p>
韓北搖搖頭。
事情,或許不像他想的那樣。
“同樣,也是日字?!?/p>
聽到韓北的話,程處默等人一下就懵了。
還是日字?
“公子,你可真有本事,這還真是日字!”
攤主震驚的說道。
這燈謎,他可是花了大價錢。
尤其是這兩個。
謎底都是同一個字,這種情況,在燈謎中少之又少。
可韓北,卻如此輕易的便猜了出來。
“公子,這兔子燈籠,你拿的理所應(yīng)當。”
攤主敬佩的將燈籠取下來,遞給了韓北。
“多謝。”
韓北道謝過后,看向了攤主。
只見對方長相憨厚老實,也不像是能寫出這兩個燈謎的人。
想了一會,韓北笑著開口道。
“老板,我想知道,你這兩個燈謎是從何而來?”
“你說這個啊?!?/p>
攤主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韓北,隨后說道:“這兩個燈謎,是我之前一個算命的半仙,他說與我有緣,就給了我這兩個燈謎?!?/p>
說完,攤主又笑道:“這兩個燈謎,的確難倒不少人。只不過還是被公子你破了。”
“那,你知道那個半仙,現(xiàn)在在哪里嗎?”
韓北眼中有著幾分期許。
要是能找到這個半仙,或許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攤主搖搖頭?!拔抑芭龅剿臅r候,都是好幾月之前了?!?/p>
“公子你也知道,算命的一般四海為家,我一介百姓,又豈會知曉對方的行蹤?!?/p>
“那行吧,多謝了?!?/p>
韓北點點頭。
隨后放了幾十文錢在桌子上。
隨后便提著燈籠走了。
“公子,你的錢!”
攤主拿著那些銅錢,朝著韓北喊道。
只不過見到對方?jīng)]有回頭之意。
攤主也沒有再喊下去。
自己喊得這么大聲。
對方應(yīng)該是聽到了的,但還是沒有回頭。
“真是個怪人。”
攤主自語一聲,隨后便將銅錢給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