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琵琶的秀手,也不由攥緊了幾分。
“出不出閣不重要,韓某只是不想讓那群蠻子,在我大唐地盤上如此囂張而已。”
韓北淡然的笑了笑。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在下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了。”
韓北拱了拱手。
他這一次來赴宴,主要是想看看祿東贊究竟想干什么。
如今祿東贊離開了。
韓北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呆下去。
見韓北要離開。
夢依然輕聲叫住了韓北,隨即走到了其身邊。
咬唇施禮道:“今日多謝韓公子出手,既然是按花月樓的規矩辦事,若是韓公子不愿意。小女子愿為公子從此閉閣,只為你一人而開。”
說出這話。
夢依然只感覺臉頰都在發燙。
不!
周圍的不少士子,心一下就碎掉了。
原本聽到韓北不打算讓夢依然出閣,他們還挺開心的。
結果正主現在主動閉閣。
這怎么能讓他們接受?
莫非,依然姑娘喜歡上了韓北?
一念至此。
不少人都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也是人之常情。
韓北身為朝廷命官,深得陛下青睞。而且又是狀元,如此有權有才。
他們若是女子,怕是也會心動。
“不必如此。”
韓北有些意外的看著夢依然。
沒想到對方居然想為自己閉閣?
作為花月樓的頭牌。
未出閣時,整個長安城不知有多少富公子為她豪擲千金。
只為博得佳人一笑。
可一旦夢依然出閣,亦或是為韓北而閉閣。
那么她花月樓頭牌的地位,怕是會一落千丈。
甚至有可能還會因此丟掉花魁之位。
于情于理,韓北都不會斷人財路。
“依然姑娘言重了,在下出手只是好意而為,為在下閉閣大可不必。”
韓北淡淡笑道。
“這.....既然公子不愿,小女子也不能強求。依然在此謝過韓公子。”
夢依然見狀,內心嘆氣。
朝著韓北施禮。
從對方的態度,她很清楚。
對方或許對于自己這個花月樓頭牌,沒有一點興趣。
韓北都委婉的拒絕了。
夢依然又豈能猜不透韓北的想法?
自己若是真為韓北出了閣。
在花月樓的地位,怕是會一落千丈。
甚至頭牌的名號,也會被人奪去。
別看她現在風光。
長安城內不知多少富公子,一擲千金博她一笑。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夢依然出閣的話題,一直在長安城居高不下。
那些富公子為什么豪擲千金?
不就是因為自己身為花月樓的頭牌,而且還是完璧之身嗎?
若是自己為韓北而閉閣。
那些富公子,又為何要花錢在自己身上?
花月樓的姑娘數不勝數。
想要取代她頭牌的人,不知有多少。
夢依然很清楚,一旦為韓北閉閣。
自己的結局是何模樣。
先前她原本還想試探一下,看看韓北對自己有沒有愛慕之意。
若是有,憑韓北的身份。
為他閉閣,也未嘗不可。
哪怕只當個小妾,也要比自己這花月樓頭牌不知強上多少。
只可惜。
韓北對于自己,絲毫沒有一點興趣。
這也讓夢依然,不得不考慮一下閉閣之事了。
她本就出身卑賤。
雖身為花魁。
但也只是說的好聽,說的難聽點,不過一介青樓女子。
若行事再不謹慎,怕是永無翻身之日。
“依然姑娘,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離去了。”
“恭送韓公子。”
見韓北離開。
夢依然這才有些失落的回到了畫舫內。
“姐,你說那韓北為什么不讓夢依然出閣?”
畫舫上的一間房內。
一位少年和一位女子,正呆在圍欄邊上。
若韓北在此,或許還會有些驚訝。
因為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在汝陽縣施粥的蕭宛如兩姐弟。
“或許,君無意。”
聽到蕭宛如的話。
蕭湛不由撇撇嘴。“可惜了,要是這夢依然能為我出閣,那該多好。”
這等佳人在其面前,韓北居然沒有一點想法。
怕不是那里不行?
回莊園的路上。
程處默抓耳撓腮,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老師,依然姑娘都愿意為你閉閣了,你怎么還拒絕了呢?”
“你懂個蛋。”
韓北瞥了程處默一眼。
“強扭的瓜不甜,雖然解渴,但終究還是差點意思。”
“這......”
程處默有些無奈。
若是依然姑娘出閣的人是自己,那該多好?
“妾有意,可君無情。”
秦懷道在一旁嘆然。
“對了,明天找幾個人去盯著那兩個吐蕃人。凡是他做了的事情,都要和我匯報,就算是上茅廁也一樣。”
“是。”
叮囑好一切。
韓北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殘月。
現在大唐國力還未鼎盛,暫時還騰不出手來處理吐蕃。
但吐蕃留著,也是一個心腹大患。
吐谷渾地區,吐蕃也差不多搶占了一半的地盤。
要解決吐蕃,就得趁早。
韓北可不愿意將這事情,留給后世解決。
更何況,按照歷史上的走向。
差不多再過個一年,兩者就會有一場戰爭。
.........
很快,韓北的這一首夜泊楓橋。
在第二天大唐日報還未發行之時,便已經傳遍了整個長安。
“老師,別睡了!”
正在屋內呼呼大睡的韓北,被屋外急促的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干什么,今天不是休息嗎?一大早上跑過來煩我。”
韓北打開門,臉上甚至還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昨天晚上半夜回來。
到現在韓北一共才睡了五個小時。
韓北哪能不生氣?
“哎呀,別睡了老師。陛下可還在宮里等你呢。”
程處默有些急促的說道。
“等我?”
韓北直接愣住了。
等他作甚?
之前不是說好了,沒有大事情,韓北可以不用上朝嗎?
“說是昨天的那個吐蕃人,說了點什么東西,結果陛下就讓人來叫你過去。”
程處默如實回答道。
“知道了。”
韓北無奈的嘆口氣,最終還是坐上馬車前往皇宮。
為什么不騎自行車?
坐馬車能睡啊,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能睡一點是一點。
另一邊。
皇宮內。
文武百官都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但此刻大殿內,卻一改往日吵鬧的氣氛,甚至可以用凝重來形容。
因為他們的視線。
全部集中在中間站的吐蕃人身上。
此人,正是祿東贊。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淡然的看著下方的祿東贊。
淡淡開口:“上一次你吐蕃便已派過使者,這一次又來干什么?”
“若是想要與我大唐和親,朕勸你還是趁早消了這個念頭。”
祿東贊微笑著行禮。
“天可汗有所不知,我國贊普對于您敬仰已久。這才多次派遣唐使來訪唐,也想與大唐友好結盟。”
程咬金在一旁聽到這話。
不由嗤之以鼻。
這祿東贊的話,簡直就是放屁。
若不是韓北之前說過這吐蕃的狼子野心,恐怕今日他真會被其所蒙騙。
認為對方真的是想要和大唐和親。
李世民臉上沒有太大的反應。
“既然是結盟,吐蕃怕不是得拿出點誠意來?朕看吐谷渾那一邊的地方,作為誠意,倒挺合適的。”
祿東贊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天可汗,這件事情,我暫時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回去之后,請示贊普。不過在這種問題上,想必不太可能。”
祿東贊停頓了下,繼續笑道。
“畢竟大唐現在強盛,又有一支虎狼之師。讓出吐谷渾,很容易讓吐蕃遭受侵擾。”
“笑死,還侵擾。我大唐泱泱上國,豈會看上你那點蠻荒之地?”
程咬金沒忍住譏諷道。
“只要你吐蕃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大唐又豈會去攻擊你?”
“這位祿特使,你既然想要與我大唐結盟,又拿不出誠意來,是不是有些矛盾了?”
房玄齡在一旁淺笑著,看向了祿東贊。
“不不,我吐蕃又豈會對大唐大動干戈?我們所想要的,不過是和平而已。”
“雖然在吐谷渾一事上,我吐蕃無法退讓,但愿意用其他的東西交換。”
說罷。
祿東贊從懷里拿出一份清單。
交給了太監。
祿東贊繼續說道:“我吐蕃,每年愿意以朝貢的形式,以表誠意。每年朝貢的東西,都已經寫在了上面。”
咦?
朝中大臣聽到這話。
紛紛有些詫異的看著祿東贊。
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還是假。
難道,吐蕃真的想要臣服?亦或是,對方不知道朝貢的真正含義?
房玄齡眼中也閃過一抹疑惑。
每年朝貢?
這倒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吐蕃的地勢極高,再加上不熟悉地形地勢,想要攻打下來。
也是極為困難。
所以一般只要吐蕃老實點,夾著尾巴不來招惹大唐。
大唐也就懶得去管吐蕃。
畢竟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會去干。
若他吐蕃所在的地方,乃是和河南道河北道一樣,適合耕種的土地。
那大唐主動出擊,還說的過去一點。
可偏偏吐蕃地勢又高。
還種不了水稻和其他的糧食。
對于大唐來說,簡直就是一片蠻荒之地。
就算耗盡力氣攻打下來,那又有何用?
也正是因為吐蕃山高地遠,只要不作死。
李世民可能連看都不看他一下。
根本沒有朝貢的必要。
這一點,讓房玄齡最為疑惑。
李世民看完奏折上面的內容。
眼中不免多了幾分興趣。
這上面,用的還是漢字。
最重要的是,上面還寫了,每一年最少朝貢五千頭牛。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難不成,這吐蕃還真有朝貢的心思?”
李世民撫著下巴,抬眼看了下祿東贊。
程咬金可不知道上面寫的什么。
一副大嗓門說道:“既然是朝貢,為何還要陳兵于我大唐邊境?”
祿東贊笑了笑。
“這位大人嚴重了,陳兵不過是為了自保,絕沒有進攻之意。大唐前不久滅了突厥,又打敗了吐谷渾,我們吐蕃自然也怕受到大唐的進攻。”
“迫于無奈,這才陳兵于此。不過若是能結為友好之盟,我回去和贊普商討過后,可以盡快退兵。”
程咬金聽到后,不由冷哼了一聲。
倒也沒有再開口。
祿東贊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倒也不是沒有一些道理。
而朝堂上的不少大臣。
也在暗自點頭。
這吐蕃,或許真的是因為懼怕,而特意來結盟。
“誠意倒是不錯,不過你這一次來,怕不是只有這一個目的吧?”
李世民看著祿東贊,將奏折丟到了案桌上。
祿東贊行禮。
“天可汗文韜武略,祿某也就直說了。”
“此次前來出使大唐,乃是贊普仰慕大唐許久,大唐乃是上國。我吐蕃贊普,對于大唐公主也仰慕不已。”
“所以特地派我來,希望能得到天可汗的恩賜,賜下公主,以證兩國之友好。”
嘩!
朝中的大臣,一陣嘩然。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吐蕃怕了,主動示弱想要朝貢。
現在看來,敢情是他吐蕃想要和親。
而每年朝貢,則相當于嫁妝。
這吐蕃贊普,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相較于文官的沉默。
武將則顯得言辭激烈不少。
程咬金更是破口大罵:“就你一個蠻夷,也配娶我大唐的公主?癡人說夢!”
“沒錯,一個蠻夷,哪來的膽子,竟敢覬覦大唐公主?”
“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朝中其余的大臣。
也紛紛議論不斷,言語中滿是批抨。
祿東贊臉色不變,淡然的抬頭,對上了李世民的眼眸。
而李世民仿佛早有預料一樣。
輕蔑的笑了一下,又開口問道:“你覺得,大唐會和親嗎?”
祿東贊不在意的笑了笑。
“天可汗,這件事情,對于你大唐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相信以您的智謀,已經拿定了主意。”
祿東贊臉上滿是自信。
這種送上門的好事情,他不相信李世民不上鉤。
不說送公主和親,能維持兩國之間的和平。
單單就每年朝貢五千頭牛。
他李世民又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李世民輕笑一聲。
這倒是和韓北說的,分毫不差。
若是換作以前,自己或許會裝模作樣一下,便同意和親。
可現在不一樣。
對于李世民來說,只有一個字。
打!
你若是不服,便打到你服!
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為何要系于一介女子身上?
只要吐蕃軍隊敢踏入大唐境內一步。
李世民便會直接派軍滅了吐蕃。
“你就如此篤定朕,會同意和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