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又有何不可?畢竟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了。”
韓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既然這樣,那今日晚上,在花月樓恭候于晏兄大駕。”
說罷。
少年這才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
秦懷道不由開口道:“先生,這蠻子一看就不懷好心,這番舉動實在是有些太不尋常了。”
“是啊。”
程咬金也點點頭。
韓北都將他的仆人手臂射穿了。
結(jié)果對方居然還設(shè)宴款待,想要和韓北交朋友?
怎么看都不太現(xiàn)實。
“無事。”
韓北滿不在意。
對方或許在唐朝,能掀起一些浪花。
但在自己面前,絕對翻不起來。
“對了老師,剛才你為什么自稱大唐彭于晏?”
程處弼有些疑惑的問道。
“一看就是假名啊,這都不知道。”
程處默在一旁撇嘴道。
隨即手上傳來一絲痛感,一下又捂住了手臂。
“管這么多干什么,今晚上跟著我去就是了。給你們好好殺一下那些蠻子的風(fēng)氣。”
........
花月樓。
花月樓是長安城內(nèi)一座非常出名的青樓。
長安城無數(shù)風(fēng)流才子,都曾去花月樓這等煙柳之地。
當然了。
古代的青樓,沒有現(xiàn)代那么嚴重的意思。
在古代,大多數(shù)的青樓,都是賣藝不賣身。只有極少部分人,才會賣身。
而這個花月樓。
有很多都是教坊司里面出來的小姐。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基本上樣樣都會。
再加上能進青樓的,一般長相也不差。
所以長安城內(nèi),也有不少貴公子豪擲千金,只為博得美人一笑。
再加上民間廣為流傳的,書生為青樓女子贖身。
也讓花月樓的知名度,更加上了一個檔次。
所以在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情之前。
花月樓本身的名氣就已經(jīng)很高了。
像程處默、秦懷道這些官二代,在沒有跟著韓北之時。
也經(jīng)常前往花月樓。
雖然容易被程咬金他們揍,不過幾人還是樂此不疲。
每日前往花月樓的人,也是極多。
現(xiàn)在乃是七月末。
即將進入八月。
晚上的月亮,也晶瑩剔透,宛如一個玉盤懸于天上。
花月樓,不像其他的青樓,坐落在市井內(nèi)。
而是依河而建。
到此來作詩賞月的才子,并不在少數(shù)。
也正是因為這一大特色,讓花月樓的名氣極大。
無論是河流邊,還是河中的畫舫上。
隨處可見鶯鶯燕燕的女子,還有男人的調(diào)戲聲。
此刻。
少年正坐在河流邊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殘月。
而赤桑揚敦,則是站在其身后。
手臂上纏著白布,顯然是在醫(yī)館被包扎過。
“王,今日真要宴請那個唐人?”
少年輕輕點頭。
“此人我有些捉摸不透,借此機會趁機打探一下。或許對我們有好處。”
他現(xiàn)在還記得,之前韓北訓(xùn)斥程處默幾人的畫面。
程處默幾人,身上穿著的衣服。
明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上的,或許程處默幾人,真是國公之子。
而彭于晏的名字。
或許也只是化名而已。
赤桑揚敦見狀,不再說話。
另一邊。
韓北搖著扇子,帶著秦懷道四人來到了花月樓。
“這里,就是花月樓?”
韓北看著周圍撲面而來的香味。
不由多了幾分好奇。
他還是頭一次來這里。
難免有些新奇。
“嘖嘖,難怪古人喜歡來青樓。”
看著一個男人,身邊圍了好幾個青樓女子。
韓北不由咂嘴。
這么好的生活,換誰,誰不迷糊啊?
“老師,你好像還是頭一遭來這里吧?”
程處默朝著韓北挑了挑眉,賊眼兮兮的看著韓北。
“怎么了?”
韓北挑眉。
“嘻嘻,你不知道花月樓有一個花魁,叫做夢依然。那叫一個長得漂亮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不少長安城的貴公子,為了見上她一面,可謂豪擲千金啊。”
“那咋了?”
韓北看了眼一臉興奮的程處默。
不由萌生出想要敲他兩下的沖動。
秦懷道在一旁補充道。
“老師你有所不知,這花月樓的花魁,也就是處默說的那個夢依然。基本上不是重大場合,都不會出來獻藝。”
“但是我們今天特意去問了,今天晚上,夢依然剛好會出來。不過想要見面的話,必須會作詩和下棋才行。”
“哦?”
韓北聽到這話,有些詫異。
他之前還真沒怎么關(guān)注過青樓。
原本他還以為,青樓里面作詩和出錢就行了。
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這個樣子。
“我們之前也來過幾次,不過在下棋和做事這一步,把我們給難倒了。”
程處默嘆了口氣。
“不然的話,或許還能見上一面真容。”
“我看你小子,不止是想見吧?”
韓北笑瞇瞇的。
這小子,打的什么心思,自己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讓那個夢依然出閣嗎?
程處默頓時漲紅了臉,訕訕說道。
“我倒是想啊,不過實力不允許啊。”
古代青樓出閣的意思。
也能看作黃花大閨女,古代女子,一般未嫁人之前。
都叫做待字閨中。
這花月樓的花魁,應(yīng)該也屬于賣藝不賣身的那種。
也就意味著,那個夢依然,到現(xiàn)在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也正是因為這個。
長安城內(nèi),不乏豪擲千金只為拿到一血的富二代。
拿到花魁的一血。
放在古代,也是能讓人吹噓的存在。
因為要讓花魁出閣。
可不止有錢就能做到。
據(jù)說蘇東坡曾經(jīng)帶好友來青樓游玩。
結(jié)果在下圍棋之時。
居然連連敗于一名妓女之手。
還有唐朝宰相元載。
曾經(jīng)在汴梁青樓尋歡作樂,卻被名妓冷嘲熱諷。
而原因,正是這位宰相。
只知道阿諛奉承,對于詩詞歌賦一概不通。
想要讓花魁出閣。
可不像后世花個上千塊錢,就能讓人上門服務(wù)。
人家可是要求你,有錢又有才才行。
那種沒才空有一身錢勢的人。
可得不到花魁的青睞。
不僅如此,花魁出閣還得看眼緣。
正所謂,緣分到了,自然相得一見。
當然,皇帝除外。
“嘿嘿,老師,我們不行。但是你不一定啊,你這么有錢又有才,長相又俊朗。”
“說不定,夢依然會拜倒在你的折扇之下呢?”
韓北收起折扇,敲了一下程處默的腦袋。
“你老師我是這么膚淺的人嗎?還拍馬屁,回去給我抄十遍經(jīng)書。”
“啊?”
程處默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不帶這樣玩的。
自己拍馬屁,結(jié)果還被罰了?
旁邊的程處弼和房遺愛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什么笑,你們連他都不如。回去給我抄二十遍。”
韓北瞥了眼三人。
原本成苦瓜臉的程處默,一下就樂了。
而程處弼三人。
則像是被霜打了的白菜一樣,直接蔫了下來。
繼續(xù)往前走。
韓北還能聽到不少人的議論聲。
“聽說今天晚上,依然姑娘會出面?”
“是啊,傳聞依然姑娘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真想見上一面啊。”
“嘿嘿,這你沒看過吧,我之前可有幸看到過一次,那叫一個貌美。”
“真的假的,徐兄你現(xiàn)在說的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韓北搖著扇,聽到幾人的談話。
臉上倒是沒有多好奇。
畢竟經(jīng)過了二十一世紀的熏陶。
韓北什么樣的美女沒有見過?
也就大唐百姓淳樸。
很快。
韓北等人,便在老鴇的帶領(lǐng)下。
找到了那個宴客的外族少年。
“韓公子,久仰。”
見到韓北幾人來臨,少年當即拱手道。
“這么快就知道我的名字了?”韓北笑瞇瞇的看向?qū)Ψ健?/p>
少年輕笑:“韓公子可別這么說,這長安城你的名字,可是流傳頗廣。”
“自然知道我叫什么了,不介紹一下自己?”
韓北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少年的對面。
端起茶壺,就打算給自己倒一杯水。
少年見狀,笑了笑:“我乃吐蕃使者,祿東贊。”
祿東贊?
韓北倒水的手微微一僵。
隨即詫異的打量著對方。
他只能直呼好家伙。
這可是歷史名人。
在歷史上,祿東贊曾經(jīng)幫助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而且祿東贊的地位很高。
如果實在要比喻的話。
可以將他和房玄齡相比,對于吐蕃來說。
祿東贊,宛如房玄齡對于李世民的重要性。
基本上是宰相的權(quán)利和地位。
少年見韓北不斷上下打量自己,眼神甚至有些怪異。
不由泛起一絲疑慮。
“韓公子,莫非認識我?”
“久仰大名,只不過,我好像記得祿東贊似乎沒有你這么年輕。”
韓北笑呵呵說道。
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韓北的這句話。
直接讓少年一下警惕起來,不過還是笑道。
“今日與幾位發(fā)生了些口角,祿某為了表示歉意,特意在此設(shè)宴想要給幾位賠個不是。”
說完。
少年便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韓北則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而程處默等人。
則是站在韓北的身后,沒有開口。
反而緊緊盯著祿東贊身后的赤桑揚敦。
“不知祿使者,此番出使我大唐,是為了何事?”
韓北笑瞇瞇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他記得歷史上,有消息記載。
祿東贊是595年出生,667年死的。
按照時間來換算。
現(xiàn)在祿東贊的年紀應(yīng)該有四十歲了。
就算有點差距,應(yīng)該也差不多是二十七八,三十幾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