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離開,這里不是挺好的嗎?”
韓北有些疑惑。
這些房子也不像是不能繼續居住下去的樣子。
“哎,兩位一看就是外地人吧。”
劉作龍見兩人面生,也開口和兩人解釋了起來。
韓北二人聽完,臉色越發凝重。
“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為了生活,誰又會愿意背井離鄉呢。”
劉作龍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內心滿是苦澀。
早知道會造成今日的結局,他就算被打死也不會主動去救那個女的。
不僅沒有感謝的話,反而還被倒打一耙。
更是被許牧給記恨上了,差點讓自己一家人給餓死了。
“沒想到,就連大唐,居然也有這樣的奇葩。”
韓北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劉作龍。
這他丫的,后世仙女們做出來的事情。
遠在千年之前的大唐,居然也有這樣的奇葩?
“那女的,當真不要臉。”
房遺愛有些忿忿不平。
明明劉作龍救了她,結果沒有換來好的結局,反而被對方恩將仇報了。
這誰能受的了。
若是天底下之人,全都如此,那還有誰會在別人遇難之時,主動出手相助?
還有那許牧,仗著自己的背景。
就如此肆意妄為的欺壓百姓,就應該被關在牢里面。
“劉大哥,這許牧如此欺壓你們,難道你們沒想過報官?”
房遺愛又氣憤,又疑惑的看著劉作龍。
遇到這種事情,直接報官不就行了。
為何還要忍氣吞聲,讓這許牧肆意的欺壓自己?
“你想的太簡單了,有的時候,報官沒有用。”
韓北看了眼正義感爆棚的房遺愛。
往他頭上潑了盆涼水。
“為什么?”
房遺愛臉上詫異不已。
為何連老師,都這樣說。
難不成,那些官衙對于這種欺壓百姓之事,根本不會去處理?
“這位公子說的沒錯,有的時候報官并不一定有用。”
劉作龍臉上滿是苦澀。
若是報官有用的話,他也不至于去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偷糧了。
見房遺愛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韓北嘆息一聲,解釋道。
“你就沒有想過,萬一官衙那邊,是和許牧一伙的該怎么辦?”
“要是劉大哥去報官了,官衙那邊又會如何處理?”
房遺愛聽完,臉上滿是震驚。
他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人都是利己動物。
很顯然,一個沒有背景的劉作龍。
和一個有背景的許牧,官衙那邊的選擇,顯而易見。
何人會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去幫助一個給自己帶不來任何好處,甚至會給自己帶來風險的普通老百姓?
房遺愛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點。
沒有見識過社會的險惡。
而韓北不一樣,這種事情,他見的多了。
后世只要你想干點什么東西,就必須去和別人打好關系。
像劉作龍這樣的普通百姓,根本不是許牧那種地痞瘤子的對手。
也難怪劉作龍會冒著風險,去私自偷糧。
不過就算劉作龍偷糧情有可原,但也是他的過錯。
若是沒有蕭宛如兩姐弟,每天在汝陽縣施粥。
恐怕汝陽縣那邊的災民,不知要餓死多少。
“話是如此,但你也不應該將糧食全部運走,你難道沒有想過汝陽縣那些災民,沒有了糧食會被餓死多少人?”
聽到韓北這話,劉作龍忽然笑了。
“世間既然對我不公,那我為何要去管別人生死?”
他偷糧會餓死百姓,可又有誰,會來關心自己?
與其委屈自己造福他人,倒不如讓自己帶著自己一家人好好的活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些世家皇族一樣。
生而高人一等。
大部分的底層百姓,庸庸碌碌一生,也不過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哎。”
見劉作龍這副樣子。
韓北嘆了口氣。
也沒有反駁什么。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用用自己的行為,去決定一個老實人的生死。
從劉作龍的角度來看。
他所做的事情,又有何錯?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以及自己的妻兒能夠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可從韓北的角度來看,劉作龍又錯了。
“你就不怕到時候偷糧一事,被官府那邊發現?”
房遺愛皺眉看向劉作龍。
他的理智告訴他,劉作龍這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
但對于汝陽縣那些災民來說,這是不公的。
“我已經決定好了,將這次的糧食賣掉之后,便帶著妻兒離開這里。去別的地方,重新安家。”
劉作龍有些無奈的說道。
若非迫于無奈,誰又會離開自己的故鄉?
可隨即劉作龍一下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自己明明沒有和兩人說過,自己偷糧一事。
除了自己的幾個兄弟外,劉作龍對于偷糧一事,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偷糧可是要掉腦袋的。
可對方卻是無比自然的說了出來。
這一下就讓劉作龍意識到不對勁了。
“你們兩個究竟是誰?”
劉作龍站起身,放在桌子上的刀,也重新拿在了手上。
這種事情,不可能有陌生人知道。
“別激動,我能幫你解決這件事情。”
韓北見劉作龍神情激動,急忙安撫道。
“劉大哥,老師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或許只有我們能幫你解決。”
一旁的房遺愛,也是附議著點頭。
劉作龍的經歷,實在是有些太慘了。
幫人,結果把自己幫出一堆麻煩。
“你們說的倒是輕巧,你們又怎么能幫我?萍水相逢,你覺得我會信你們說的嗎?”
劉作龍苦澀一笑。
隨后眼中一下堅定起來。
握住菜刀的手,也攥緊了幾分。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若是韓北二人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自己絕不能放對方離開。
萬一韓北二人離開后。
將自己給告發了。
那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豈不是危險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二人是誰。”
房遺愛開口道。
“我乃當今宰相房玄齡之子,房遺愛。而這位,則是我的老師,當今革部尚書,韓北。”
聽到這話,劉作龍頓時呆愣住了。
自己面前的兩個年輕人,背景居然這么大?
革部尚書他不清楚。
但房玄齡他知道是誰,那可是當今陛下所信任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