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薛延陀的確派出了軍隊。
但并不是主力,而且領隊之人也并非乙失缽。
而是其麾下的一個普通將領。
薛延陀的軍隊,之前多次集合在草原上的不遠處。
李勣來之前的一段時間,活動的還很頻繁。
不過李勣來了之后,一下就老實了很多。
幾乎都沒看到活動過。
這也正常。
畢竟被打怕了。
除了這些之外,沒有其他的動靜了。
李勣手指不斷敲擊著桌子,不斷思索著。
“將軍,這一次該怎么辦?”
王巨震朝著李勣詢問道。
這薛延陀一看到他們來了,就夾著尾巴躲了起來。
一點都沒有要開戰的意思。
“真麻煩,每年都是如此,這一次說什么都要給薛延陀點顏色瞧瞧。”
李勣臉上閃過一抹不悅。
這薛延陀,每年都要來上好幾次試探。
真當他大唐是好欺辱的?
不過薛延陀現在還是附屬于唐朝,想要敲打還是得拿出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在帳篷外偷聽的程處弼,一下就愣住了。
啥玩意。
這漠南打不起來,那他們幾個不是白來了?
程處弼隨即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另外幾人。
“咱們怎么辦?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
程處弼沒忍住說道。
來都來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其余幾人也紛紛認同的點頭。
這樣空著手回去,豈不是令人笑話?
“咱們要不要偷偷去城外?”
程處默朝著幾人提議道。
“你是想?”
秦懷道聽到這話,一下就知道程處默想的什么。
“沒錯,咱們既然來了,再怎么說也得帶點東西回去。”
程處默點點頭。
他薛延陀不是不敢出兵,當個縮頭烏龜嗎?
那他們主動創造機會不就行了?
只要跑得快,薛延陀就抓不住他們。
“這樣會不會有些太危險了?”
房遺愛有些擔憂。
他們就四個人而已,怎么看都不像能做出點事情的樣子。
“就是因為我們人少,不容易暴露。晚上趁著夜黑,或許能摸進他們軍營里面。”
程處默開口道。
他之前用望眼鏡仔細觀察過了,薛延陀在遠處有一個小型部落。
“可是自行車在草地上速度還不如馬。”
房遺愛再次開口道。
他之前來的時候,就特意比較過自行車和馬的速度。
自行車速度本就比馬慢。
更何況這里還是一片草原,速度只會更慢。
“這倒是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程處默一下又沉默起來。
自行車的速度太慢了。
一下子就容易被馬趕上。
他們要真騎著自行車過去,大概率會被抓了。
“難道就這樣呆在這里?”
想了一會,幾人還是沒想出個名堂。
程處弼癱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都麻木了。
本來就是為了功勛來的,結果要他們空著手回去?
這誰受得了?
他們幾個,原本還想著弄出點成績,然后就不用在韓府訓練了。
可照現在這個情況。
想都別想。
“要不,冒充斥候騎馬跑路?”
程處默忽然說道。
“冒充斥候?”
房遺愛一下子愣住了。
這什么餿主意?
還冒充斥候。
不過仔細一想,房遺愛感覺又不是不行。
要是偷了斥候的馬。
他們幾個去城外或許還能跑得回來。
“怎么樣?”
程處默看著三人。
除了這個法子,他再也想不到別的了。
“你確定能混出去?”
秦懷道有些懷疑道。
人家守城的又不是傻子,這能給你放出去?
“所以我們出去的時間,要放在晚上。”
“這樣守城的士兵才有可能放我們出去。”
程處默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感覺可以試一下。”
房遺愛此刻不知道為什么,隱隱感覺有些興奮。
都怪這薛延陀。
沒事亂搞什么,真不要臉。
李勣是不可能主動開戰的,一旦開戰,草原上的諸多部落,肯定又會蠢蠢欲動。
沒得辦法。
對方一直不露面,李勣也只能在一日后派軍隊外出巡查。
程處默幾人聽到這個消息后。
立馬就跑去找了李勣。
“不行。”
李勣皺眉道:“你們好好呆在這里就是,別搗亂。”
“李伯,沒事的,我們只是想跟著去熟悉一下而已。絕對不會搗亂的。”
“那也不行。”
李勣直接拒絕了幾人的請求。
開什么玩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幾個要是跟著出去,出了點事情,他怎么跟程咬金幾人交代?
所以,這絕對不行。
這里不是長安城,不是他們幾個胡來的地方。
房遺愛還想再說些什么。
可程處默卻是悄悄拉了一下其衣袖,幾人便退去。
李勣見到幾人離開。
也沒有過多在意,以為是對方想通了。
就沒有去管。
“要不,還是按照我之前說的那樣去做?”
程處默壓低聲音,小聲開口道。
李勣不同意,程處默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他們幾個出了事,李勣不好交代。
可要讓程處默就這樣回去。
他一點都不愿意。
好歹還是上過戰場的人。
怎么能甘心呢?
“斥候的衣服,怎么搞到手?”
秦懷道問道。
就他們幾個這衣服,就別想著出去了。
“找幾個斥候過來,把他們灌醉用迷藥也行,然后扒衣服就行。”
程處默想了一下道。
“對了,先生之前發明過一種迷藥,你們有誰帶了嗎?”
“我帶了。”
房遺愛說完,把自己的包袱拿了出來。
隨后掏出了一小瓶迷藥。
他本來不想帶的,后面怕要用到。
就所有可以帶過來的東西,全部都帶了一點過來。
只是繃帶和酒精帶的最多而已。
秦懷道看著那迷藥,內心直呼好家伙。
正常人誰帶這東西啊。
“那就用迷藥。”
程處默眼睛亮了。
本來還擔心用酒,一下子醉不了。
現在好了,用迷藥一下就能發揮作用。
說干就干。
等到第二天李勣帶兵,出城巡邏的時候。
幾人便流進了斥候所呆的房間。
里面剛好還有五個斥候在里面。
程處默幾人各自看了一眼,隨即給對方打起了掩護。
程處弼和房遺愛負責擋住視線,而秦懷道則負責下藥。
將迷藥倒入水壺后,秦懷道才走到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