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子要是不犁地,就只能掃興而歸。
白忙活一趟。
可若是犁地一畝。
如此毒辣的太陽,也夠他們喝上一壺了。
“還是先生手段高明。”
李世民不由笑出了聲。
那些士子不是一個個心高氣傲嗎?
那他韓北就一下挫他們的傲氣。
呼延俊看著一臉愜意的韓北,咬了咬牙:“好,我犁!”
見那群士子,一個個脫去長衣,扎起褲腳下地。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這些士子,居然真的在犁地?
一路趕過來的大唐報社官員,看見這一幕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震驚之余,更是難掩臉上的興奮。
一個個奮筆疾書起來,這可是上好的素材!
之前他們還或多或少對于這種事情,心中有著一絲不屑。
可時間久了。
他們發現,這玩意是真的好玩。
比之前做的事情輕松不說,還能到處八卦娛樂!
現在要是讓他們選,絕對毫不猶豫的選報社記者。
明天的大唐日報上,又有炸裂的新聞了!
“先生,這一招,確實妙。”
李世民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就是,這些士子,還是頭一遭犁地。”
程咬金等人也開口道。
沒想到這些心高氣傲的士子,有一天居然會頂著大太陽去犁地。
“坐。”
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韓北又吩咐一旁的程處默等人,取兩個冰鎮西瓜來。
反正程咬金和房玄齡都說了。
隨便自己干什么。
韓北也就沒想那么多了。
要不是程咬金和房玄齡,硬塞給自己。
韓北還不屑于使喚兩人呢。
“這些士子,有苦吃了。”
李世民也不客氣,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哼哧哼哧干活的士子。
有些感慨的說道。
“讓他們長個記性也好,紙上談兵又有何用,實干興國才是正道理。”
李世民聽到這話,眼前一亮。
好一個實干興國!
這句話說的確實好。
那些士子,甚至有人連五谷都分不出來。
這樣的人,就算當了官,又能作出什么成就?
沒過多久,程處默房遺愛等人便抱著西瓜,朝著韓北這邊走來。
將西瓜對半切開后,幾人紛紛將西瓜遞給各自的老爹。
“父皇,吃西瓜。”
李泰抱著一半的西瓜,連同勺子一起遞給了李世民。
“好好。”
李世民高興的接過西瓜,用勺子吃了起來。
清涼不已,無比解渴。
這么熱的天,就應該來上一口冰鎮西瓜。
程咬金幾人,也紛紛發出舒爽的聲音。
“這瓜和趙家村的一樣,這么快就結果了?”
李世民還以為這是韓北,來長安后種的西瓜,開口道。
“沒呢,這是先生派人去趙家村收購的。”
李泰如實答道。
啊嘞?
程咬金聽到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老黑啊,你吃少點,別到時候又竄稀了。”
韓北看了眼程咬金手里的西瓜。
自己才吃了幾口,他都已經快吃完一半了。
照之前那樣吃下去,竄稀是遲早的事情。
“放心吧。”
這一幫人,坐在遮陽棚的椅子下。
悠閑的抱著西瓜啃。
但那些士子可就苦了。
一個個的,在太陽底下暴曬。
汗水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加快點,照你們這樣,連牲畜都比不過。”
韓北朝著地里那些士子喊道。
隨后又趕忙回到了遮陽棚,這大太陽都快曬死人了。
那些士子聽到后,全部都憤恨的看著韓北。
真的是,站著說不腰疼。
沒看到他們被曬成這樣了嗎?
可韓北倒好,還在那嘲笑他們!
韓北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說道:“就你們這樣,一個月連五十文我都嫌多。干點活都磨磨唧唧的,真沒意思。”
有一些士子聽到后,不由怒上心頭。
“你!”
反駁的話還沒說出來,就一頭栽倒在田里。
“就這點水準,怎么敢來鬧事的。”
韓北見田里的倒下一些士子,不由抿了下嘴。
真沒意思。
“把那些暈倒的拖走,別耽誤別人干活。”
那些看熱鬧的農戶,聽到韓北這話。
便上前將那些暈倒的士子,給拖到了陰涼地方。
萬一鬧出人命了,可不太好。
他們還想一直在這里做下去呢,死了人,心里膈應的慌。
一些士子仍在咬牙堅持著。
其中,以呼延俊為代表。
就算滿頭大汗,全身酸脹的不行,呼延俊依舊咬著牙堅持著。
韓北悠哉的看著那些士子。
來的時候倒是挺多人,現在已經倒了四分之一了。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人要倒。
足足一個多時辰過去。
這些士子才將地犁完。
“我,我犁完了。”
呼延俊氣喘吁吁的朝著韓北說道。
“不錯,那邊有水。”
韓北點頭,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水壺上。
呼延俊見狀,急忙抓起水壺就往嘴里灌水。
他在太陽底下曬了這么久,都快感覺自己要被曬成干了。
足足灌了半壺水,呼延俊這才停下來。
“你現在可以問問題了。”
韓北笑瞇瞇的說道。
這呼延俊還是有點意思的,居然是第一個犁完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呼延俊的身上。
那些瘋狂往嘴里灌水的士子,也停下來,注視著呼延俊。
呼延俊向前一步:“我朝乃是以圣人之道治理天下,你既不信奉圣人,不覺得自己太過荒謬嗎?”
李世民等人也看向韓北。
他們在這跟著等了這么久,倒也想看看韓北究竟會如何回答。
韓北不慌不忙的開口:“問你個問題,當今陛下,可是用的孔圣的方法,創立的大唐?”
呼延俊沉吟一番:“陛下武功蓋世,文才出眾,攻伐天下,這才創立大唐。”
程咬金聽見后,扭頭看向李世民。
只見李世民臉上,不知何時洋溢著一抹笑容。
這呼延俊的馬屁,屬實是讓李世民暗爽了一把。
“你既然知道,當今陛下乃是以武力創立大唐。又豈會問出如此幼稚的問題?”
韓北毫不客氣道:“難道你是在質疑陛下嗎?”
呼延俊臉色一沉。
韓北的這一番話,直接讓他陷入的被動。
是也不成,不是也不成。
說是,就違背了自己的問題。
說不是,那就是在質疑李世民,性質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