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梧悠變成獸形,想將他推進靈河里,但朱雀之軀不是什么人都能推得動的,至少要六階實力才行。
她試了兩下后放棄了,捧著靈泉水過來倒在朱雀的傷口處。
清澈泉水沖洗掉傷口中的污穢之血,但很快,鮮紅的血又轉為黑紅,傷口也漸漸變得青黑,散發出一股腥臭之氣。
池梧悠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么毒,毒性竟然這么強?!
靈泉水都只能減緩一些毒性,而不能徹底根除。
好在,一刻鐘后他體內的能量維持不住龐大的獸形,變為了人形。
楚熠原本俊美的臉此刻被青黑色覆蓋,雙目緊閉,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池梧悠趕緊將楚熠抱到了靈河水中,在靈河水時刻的沖洗下,楚熠的臉色好了些,但心臟處的傷口依舊頑強地流著毒血。
她強制地掰開了楚熠的嘴,想讓他把人參果吃下去,但他根本吃不下去。
池梧悠急得眼睛都紅了,但她怎么做也沒辦法讓他把人參果吃下去。
忽然間,她腦海中響起一些電視劇的片刻,眼里迸發出希望來。
池梧悠咬下一口人參果,俯身貼近了楚熠的臉,很涼,她稍加用力地撬開了他的唇齒,將人參果肉渡了進去。
或許是感受到人參果的藥效,楚熠下意識將人參果肉咽了下去。
成功了!
池梧悠再接再厲,用同樣的方法將一整個人參果都喂給了楚熠。
心臟處原本烏黑腥臭的傷口變得正常起來,那張青黑布滿死氣的臉也從青黑轉變為蒼白。
池梧悠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緩緩落了地,她長吐出一口氣,還好,還好,楚熠沒事。
不然她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如果她能早點進空間,楚熠也不會為了救她受重傷。
池梧悠很難說清被楚熠護在身后看他為了自己甘愿擋住那一擊時的心情,既震驚又懊悔,還帶了一絲惶恐。
說不觸動是假的,楚熠的喜歡太直白太熱烈,自到了虎族之后就纏在她身邊,哪怕她拒絕了他幾次依然不改。
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歡,但沒想到是如此濃烈深厚的喜歡。
池梧悠心緒復雜,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醒過來的楚熠。
但又盼著他趕緊醒過來,只有醒過來才能證明他真的沒事了。
咪咪擔憂地“喵”了一聲,人,你沒事吧?
池梧悠扯起嘴角對它笑了一下,把它柔軟的小身子抱在懷里汲取著能量。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都難熬,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池梧悠見到昏迷的楚熠眼睫顫了顫,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喵喵跳出池梧悠的懷中,藍金色的大眼睛也緊緊盯著楚熠,“喵嗚~”,人你快醒吧。
不過兩瞬,楚熠自混沌中醒來,睜開眼見到的就是池梧悠擔心的臉,眼角微紅,看上去像是哭過。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人還在,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低低喚了一句,“悠悠。”
原來剛剛的一切不是夢。
池梧悠狠狠舒了一口氣,眸中浮現驚喜的笑意,“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楚熠想伸手摸摸她的臉,結果剛一動就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額上冒起了冷汗。
池梧悠趕緊阻止他,“別動別動。”
咪咪也跟著叫,“喵喵喵”,人,不要動。
楚熠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窟窿嘶了一聲,別讓他抓住對他動手的人是誰,不然他也要在那人身上掏個洞。
池梧悠又跑去摘了幾個人參果讓他吃,楚熠看著遞到面前的人參果蒼白的臉上浮現兩朵紅暈。
他之前昏迷時只是不能動,卻還是有意識的。
所以他知道悠悠是怎么把人參果讓他吃下去的。
池梧悠看著他臉上的紅暈還以為他發燒,手掌搭在他額頭上,奇怪,也不燙啊?
那他臉怎么這么紅?
楚熠抓著人參果,那雙淺金色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向池梧悠,“悠悠,剛、剛剛我有意識……”
他沒把話說完,但池梧悠在聽到這句話后先是疑惑,什么有意識?
隨后想明白了他的意思,精致清麗的臉上也立馬被緋色占據,所以她剛剛做的事他都知道?
池梧悠抿著唇,心里無聲尖叫著,啊啊啊啊啊!
他為什么會有意識啊?!
池梧悠現在只想找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天啊,好羞恥,她以為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這件事。
咪咪尾巴蹭過池梧悠的手臂,被她一把薅進懷里,揉捏一番后緩解了下心中的尷尬。
“喵嗚?”
人,你在干什么?
池梧悠干笑著把咪咪松開,有點不敢看楚熠的眼睛。
正糾結著該說什么能把這件事給略過,就聽楚熠驚訝地問,“咦,這里是什么地方?”
楚熠只記得當時金翅飛鵬出現,他以為自己和悠悠都在命喪在此地,已經開始醞釀起朱雀秘術,想著和那些要殺悠悠的人同歸于盡。
但沒想到悠悠拉著他到了另一處空間,而他也陷入了昏迷當中。
楚熠原以為悠悠是帶他撕裂空間到了別的地方,但此地景色不似獸人大陸,身下河水還有治愈的功效。
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池梧悠松了口氣,回答著他的問題,“這里是我的空間。”
“空間?”楚熠恍然,“原來如此。”
他很快就接受了此地是池梧悠的空間,畢竟是主神大人,有個隨身空間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池梧悠咬著下唇,眼神有些忐忑,“你不怪我嗎?”
楚熠聽到這個問題愣住,“怪你?我為什么要怪你?”
池梧悠垂下眼睫,手指攥在一起,臉上帶著自責,“因為我有空間,明明能帶著你一起躲進來,結果卻因為猶豫,害你為了救我受了重傷。”
聽完她的話,楚熠先是怔然,而后笑了出來,“那這么說的話,該怪我自己才對,明明你都推開了我,我卻非要自作主張去救你。”
“這傷受得不冤。”
池梧悠搖著頭,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她當時沒想到楚熠會冒險救她,以為推開他,他會躲開。
是她低估了他對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