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裹挾著燥熱,吹得警局門口那棵老槐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方哲押著四個小混混走進警局時,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四個小混混垂頭喪氣,雙手被手銬銬著,手腕處已勒出淡淡的紅痕,一路上還時不時地小聲抱怨,卻在方哲冷厲的眼神掃過后立刻噤聲。
警局內部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紙張的油墨味,顯得格外嚴肅。
這三天是高考日,走廊里原本該有的嘈雜被一種異樣的安靜取代,大部分警員都被派到各考場維護治安,只剩下少數人留守。
方哲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下午三點,他皺了皺眉,決定先把這四個人關在拘留所里,等高考結束后再仔細審問。
拘留所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那厚重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四個小混混看著冰冷的鐵欄桿,臉上終于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與此同時,在市一中考場門口,沈硯寧正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手里拿著一瓶冰鎮礦泉水,目光緊緊盯著考場出口。
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手腕上那串細細的銀手鏈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她心里既緊張又期待,擔心沈硯瀾在考場上發揮失常,又盼著他能順利完成考試。
終于,考場的鈴聲響起,考生們陸續走出考場,沈硯寧踮起腳尖,在人群中搜尋著沈硯瀾的身影。
“姐!”沈硯瀾的聲音傳來,他背著書包,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快步走到沈硯寧面前。沈硯寧立刻迎上去,把礦泉水遞給他,伸手拂去他額頭上的汗珠,輕聲問道:“考得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不會的題目?”
沈硯瀾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笑著說:“還行,大部分題目都會做,應該沒問題。”看著弟弟自信的樣子,沈硯寧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為了安全起見,之后的幾天,沈硯寧還是讓冷剛開車接送他們去考試。冷剛的車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車內干凈整潔,冷氣開得很足。
每次送他們到考場門口,冷剛都會下車,站在車旁,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直到沈硯瀾走進考場,他才回到車上等候。
沈硯寧知道,冷剛是在保護他們,心里充滿了感激。高考最后一天的考試結束后,沈硯寧決定請沈硯瀾和岳梅一起去吃西餐。
她選的是上次請陸燼寒去的那家西餐廳,這家西餐廳位于市中心的一條繁華街道上,門面裝修得精致典雅,門口掛著一串水晶燈,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走進餐廳,悠揚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空氣中彌漫著牛排和紅酒的香氣,侍者穿著整齊的西裝,面帶微笑地迎上來,引著他們走到預定好的座位。
岳梅坐在座位上,身體還有些虛弱,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沈硯寧,臉上滿是歉意。
“小寧啊,這幾天真的麻煩你了,”岳梅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還有些沒力氣,“我這身體真是不爭氣,這么重要的時刻竟然生病了。不僅幫不上一點兒忙,還連累你天天找人送我去醫院打針,要不是有你在,我和硯瀾……”
說到這里,岳梅的眼眶紅了,眼中含著淚水,她伸出手,緊緊握住沈硯寧的手。
沈硯寧感受到岳梅手心的溫度,心里一陣溫暖,她反握住岳梅的手,輕聲安慰著。
“媽,你說什么呢,我是你養大的,硯瀾也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他就是我的親弟弟,我照顧他和你都是應該的。”
沈硯寧頓了頓,看著岳梅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現在有能力了,我可以把你和硯瀾照顧好,你這身體就是前幾天累的,我已經給你和硯瀾買了一套房子。
房子不大,三室一廳,但位置和環境都不錯,你和硯瀾兩個人夠用,已經裝修好了,過幾天我找人幫你們搬過去。”
岳梅聽到這話,連忙搖頭,急忙推辭:“不用,怎么能用你給我們買房子呢,我就是這段時間身體不好,過一段時間我可以干活,可以賺錢的。”
她不想給沈硯寧增加負擔,在她心里,沈硯寧已經為他們做了太多。
“媽,女兒給媽買房子住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沈硯寧語氣堅定。
“您就放心住,至于干活兒,我問過醫生,你因為勞累身體不太好,需要休養,你就好好養身體。以后身體養好了,如果閑不住想干點兒什么,你就告訴我,我給你找些輕松的活干。硯瀾的學費什么的你都不用管,都有我。”
坐在一旁的沈硯瀾聽到姐姐的話,也急忙說道:“姐,我可以自己勤工儉學的,不用……”
他不想一直依賴姐姐,他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可以為姐姐分擔一些壓力。
沈硯寧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嚴肅起來:“行了,我知道你可以,但是勤工儉學會浪費你的精力,你姐現在不是以前,咱們不缺錢,你只要好好上學,賺錢是以后的事,明白嗎?”
沈硯瀾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沈硯寧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岳梅和沈硯瀾還想再拒絕,沈硯寧卻一錘定音:“要是還當我是女兒和姐姐就按我說的辦,否則我就不認你們。”
看著沈硯寧堅決的態度,岳梅和沈硯瀾知道她是真心為他們好,最終只好點頭接受了她的好意。
侍者端上了牛排、沙拉和紅酒,沈硯寧給岳梅和沈硯瀾倒上紅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三人舉起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溫馨的氛圍中回蕩。
岳梅嘗了一口牛排,味道鮮嫩多汁,她忍不住稱贊道:“這牛排真好吃,小寧,你真會選地方。”沈硯瀾也大口吃著,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沈硯寧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心里也充滿了幸福感,她覺得只要家人能幸福快樂,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