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你給大家翻譯一下,別被這個鄉(xiāng)巴佬看不起咱們。”
“對,她聽不懂,就妄自揣測別人都對她有惡意,只有心臟的人才把所有人都當成壞人。”
“我們泱泱大國要有大國的氣度,怎么能這么小氣。”
“……”
陸燼寒的這幾個同學見他一直沒有幫沈硯寧說話的意思,以為他對這個鄉(xiāng)下太太十分厭惡,都開始惡言惡語地攻擊她。
“我……我雖然去過日本,但我只是去購物……”白露臉上有些微赧,可看到陸燼寒看向沈硯寧的目光時,她咬了咬牙,“雖然我不能全聽懂,但我能聽得出人家只是正常的生活交流,還夸了我們國家很美!”
“聽見了吧,趕緊回來吧,別給寒少丟人了!”崔衍甚至想伸手把沈硯寧拉回來。
結果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回頭瞪了他一眼,“丟人?我看你們才丟人!”
沈硯寧全身都散發(fā)著怒意,“明明可以站得筆直,卻非要向別人下跪。一個個穿得人模人樣的,偏生了一副軟骨頭。
才過了多少年,當年被他們欺凌的事就全忘了?如果你們生在抗日戰(zhàn)爭的時期都得去做漢奸!”
“你怎么罵人?簡直太粗俗了!就是個無知的村婦!我們要學會寬恕,不能總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崔衍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寬恕?那也要他們真心悔過,對于那些把欺壓我們的過去當光榮歷史的人,我們?yōu)槭裁匆獙捤。俊?/p>
沈硯寧的眼中冒出了火,拳頭攥得緊緊的,這是她的底線。
無數(shù)戰(zhàn)友為了將日本人趕出中國付出了全部,包括她自己,可這些人卻只輕描淡寫地在講寬恕!
這是數(shù)典忘祖。
“你這個中國人太沒禮貌了!”一個日本人忽然站到了沈硯寧的面前,“你……給我們道歉!”
沈硯寧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是在讓我道歉嗎?”
“對,你對我們剛剛不尊重!要道歉!”他又用生硬的漢語強調了一次。
沈硯寧忽然笑了,“好,我道歉!”她笑得有如春風拂面,溫暖和煦。
站在她面前的日本人被她的這個笑容晃了下眼。
可就在她笑得最甜的時候,突然揮出右拳,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名日本人的下頜。
這一拳打得又急又狠,直把人打得一下栽倒在地,半天沒站起來。
另外幾個日本人原本在那里看熱鬧,這下全都站了起來。
“你怎么敢打人,我們要到大使館控告你!”
“沈小姐,你怎么可以打外國友人呢?”白露一臉急切,可眼中卻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完了,寒少,這下簍子惹大了,你還不管嗎?”崔衍整個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jiān)。
陸燼寒卻揮了揮手,一點兒管的意思都沒有。
“要告我?可以,你敢把你們剛剛用日語說的話再說一遍嗎?”沈硯寧神色反倒平靜了下來。
“我們就是在聊天,憑什么要告訴你,而且就算我們說了你能聽得懂?”另一個日本人扶起之前被打的那個日本人叫囂地說道。
還沒等他們囂張完,沈硯寧張嘴說出一大串日語,標準且純正的東京腔,把幾個日本人都聽傻了。
“你……你懂日語?”他們用日語問了一句。
“你說呢?”沈硯寧也是用日語回的。
之前嘲笑沈硯寧的幾個陸燼寒的同學全都傻眼了,“寒少,你太太會說日語?”
陸燼寒一臉的玩味,“我也是才知道!”他看著沈硯寧的眼睛亮得出奇。
“你懂日語?那也不能打人啊!”白露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尤其是在陸燼寒的面前,“打人是最沒有禮貌的行為!”
“禮貌?禮貌是給朋友的,他們剛剛一直在用日語辱罵我們,說我們天生就是給他們做奴才的賤種,無論他們提出什么條件我們都會滿足他們。
包括他們要好好玩弄這個店的老板娘,她也會服服貼貼……
怎么,你們真的如他們說的那么賤,對這樣的人也要當朋友,和他們講禮貌?”
沈硯寧之前還覺得白露是個美女,可現(xiàn)在只覺得這個女人太蠢。
“白小姐,別不懂裝懂,你這愚蠢的樣子才真的污辱了我們的國格!”她補了一句,也是在白露的面子上狠狠補了一刀。
“你……你……粗俗!”白露氣得咬著嘴唇眼淚一對一對地落下。
“他們原來說的是這些?簡直太欺負人了!”陸燼寒的一個男同學怒道。
“不過沈小姐說的是真的嗎?不會她也不太懂,瞎翻譯的吧……”
還是有人不信沈硯寧。
“我們證實這位小姐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學的是日語,剛剛我們聽他們在辱罵我們國家時就想出手教訓他們,可……可我們沒敢。
這位小姐做了我們想做沒敢做的事。”
不遠處幾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站了起來,一臉的義憤填膺。
沈硯寧看向他們,之前冰冷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記著,別的都可以忍,侮辱我們國家的事絕不能忍,就應該這樣!”
沈硯寧說完,又是一拳打倒了一個日本人。
另外幾個日本人一看立時怒了,嘴里喊著“八嘎!”全都向沈硯寧沖了過來。
這時陸燼寒才站了起來,可還沒等他到沈硯寧身邊,那幾個大學生就已經擋住了幾個日本人揮向沈硯寧的拳頭。
“敢在我們中國地盤上撒野,給你們長長教訓。”
大學生們一邊揮著拳頭,一邊大聲喝斥道。
兩方打得有來有回,店里其他幾個男顧客之前就一直關注著他們這邊,一見幾個大學生不是那幾個日本人的對手,也都紛紛加入了對抗那幾個日本人的隊伍中。
“這……這……不會引起國際糾紛嗎?”白露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勁地往后躲,生怕被波及到。
沈硯寧則雙眼放光還準備沖進去,加入戰(zhàn)團,結果卻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扣住了右手腕。
她回頭一看,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陸燼寒把她纏著繃帶的右手抬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雪白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
“玩夠了嗎?剩下的交給他們就行了,也不看看你的手傷,只會用右拳打人嗎?下次試試用左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