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你別鬧了,要是把寒少惹急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趕緊走吧!”蘇宇森已經感覺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們相信我,別下去,讓我再試一次!”沈硯寧說完這句話,也不等那兩個人同不同意,轉身又跑了回去。
“喂,你是聽不懂人語嗎?我們郝總讓你們趕緊離開!”黑衣保鏢還算客氣,沒用滾字。
沈硯寧卻像沒聽見似的,還要往門口沖,卻被兩個比她高出一頭的保鏢死死地擋住。
“郝總,我知道你們丟了孩子,我知道你們女兒在哪兒!”
她見自己沖不過去,只能扯著嗓子大聲地喊道。
由于過于用力,胸腔連帶著后背一起震痛起來,疼得她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沈硯寧的聲音很大,再加上走廊里還攏音,走廊里的人感覺耳膜都跟著震了震。
她的聲音還沒落,2708的房門一下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個穿著一套白色風衣的女人踉蹌著從里面沖了出來。
“你……你說什么?你說你知道囡囡在哪兒?”女人滿臉的淚痕。
郝總也跟在后面走了出來。
“你別聽她胡說,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們女兒在哪兒。”
“我知道你們女兒剛剛在樓下的廣場走丟了,對嗎?她穿著一套粉色的小洋裝。”沈硯寧忍著后背的疼,急忙說道。
“你怎么知道?”郝總的臉色也變了。“難不成是你把我女兒帶走的?你們有什么目的?”
做生意的人,疑心病都很重。
“沒、沒有,別誤會,我們怎么可能帶走你的女兒呢。我們也是剛剛知道你女兒走丟了。”
蘇宇森已經從電梯里出來了,一聽要壞事,趕緊給解釋。
他扒拉了一下沈硯寧,“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郝總女兒丟了!”
“郝太太,您剛才是不是抱著一個粉色的小熊在廣場那買棉花糖?然后,您的女兒就在那個時間段走丟了?”
沈硯寧又確定了一次。
“對,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了不成?”郝太太已經跑過來,抓住沈硯寧的手。
十分用力,指甲都摳進沈硯寧手背的肉里,沈硯寧也沒把手收回。
“郝太太,郝總,你們不用著急了,你們的女兒現在十分安全。
一個小時前,我在樓下的廣場正好看見令愛被一個中年女人拐走,我就是為了追她們所以才沒來得及送資料。”
陸燼寒聽到這些神色微微變了變,蘇宇森剛要和他說話被他抬手攔住了。
“那,我女兒現在在哪兒?”郝太太激動得手都在抖。
沈硯寧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著她,“放心,警察已經把她救出來了,只是因為吸入了迷藥,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沒醒。
我想警方也在想辦法找你們,我現在就聯系他們,看看孩子在哪兒,你們很快就能見到她。”
沈硯寧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就像在講一件十分平常的事,這份平靜自帶一股安定人心的作用,所有人的心都仿佛安穩了下來。
郝總夫婦不著急了,陸燼寒他們不焦慮了,怕被郝總罵的保鏢們也不擔心被罵了。
仿佛籠罩在眾人頭頂上的雷云散去,陽光傾瀉而下。
沈硯寧一點沒耽誤,很快就聯系上了方哲,對方知道她找到了孩子的父母也很高興,為了防止弄錯孩子,還特意拍了一張小女孩兒的照片發送了過來。
沈硯寧將手機里的照片遞給郝太太看,郝太太只看了一眼,眼淚就下來了。
“是囡囡,她怎么穿成這樣了!我的囡囡這是怎么了?她沒事吧!”
“郝太太您放心,警察剛才說了,孩子現在在醫院,醫生檢查過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因為吸入了迷藥還沒醒過來。
至于她身上的衣服,是那兩個拐孩子的人為了掩人耳目換上的。
剛才方警官說了,他們已經準備帶著孩子給你們送過來。”
半小時后,方哲和幾名警員開著警車親自把小女孩兒送到了酒店。
郝總和郝太太抱著孩子對他們千恩萬謝。
“你們不用感謝我們,那是我們應該做的。
你們最應該感謝的是這位見義勇為的沈小姐,要不是她及時發現孩子被拐,并且一直追蹤那個人販子。
在發現有同伙后還冒險去查探情況,及時把情報反饋給我們警方,我們也不能這么快地把孩子解救出來。
這次你們真的很幸運!這么快解救出孩子對我們警方來說也是個奇跡。”
方哲倒是把功勞都給了沈硯寧。
郝總一反之前的強硬態度,握著沈硯寧的手一個勁的感謝,連帶著對陸燼寒他們的態度也親熱了不少。
郝太太更是拿出一張一百萬的卡要送給她,沈硯寧推辭了半天,才硬塞了回去。
臨走時方哲又揉了揉沈硯寧亂七八糟的頭發,就像個大哥對弟弟。
“你倒真是個福星,不僅幫我們警方救了孩子,還這么快找到孩子的父母。這是我們警局破的最快的一個拐賣兒童案。
剛才省廳都給我們嘉獎了,我真的謝謝你。
過兩天的慶功宴你一定要來。”
他說完還拍了一下沈硯寧的后背。
“咝!”
沈硯寧疼得后背向前一挺身。
“怎么了?”
方哲手僵在了半空。
“啊,沒事!”
沈硯寧強忍著疼,擠出一抹笑,搖了搖頭。
被陸燼寒摜到墻上的事,實在丟人,她不想被人知道。
剛才精力都在找孩子這件事上,她忘了后背的疼,事情解決了,那種火辣辣的疼又顯現出來。
“寒少,沒想到咱們因禍得福,這個沈硯寧膽子真大,敢跟著人販子去救孩子,她救了郝總的千金,這下郝總一定能和咱們談合作的事了。”
蘇宇森用肩膀頂了一下陸燼寒,笑著說道。
陸燼寒沒說話,冷著眼看著沈硯寧和方哲談笑風生。
他目光落在了沈硯寧的后背上,眼睛微微瞇了瞇。
臨走時,郝總已經答應明天和陸燼寒重新談合作的事,并且承諾之前未談攏的條件都可以進行不同程度的讓步。
回家的路上,蘇宇森十分好奇地問了沈硯寧救人的過程,沈硯寧挑重點的地方給他簡單講了講。
“你怎么判斷出那個中年女人是人販子的?”蘇宇森八卦心又起來了。
“因為她和孩子的衣著太不搭了,那個女孩兒一看就是條件十分優渥人家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是品牌高訂。
而那個中年婦女,衣著普通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的身上沾著白灰。
就算她是孩子的奶奶或者是姥姥,哪怕是保姆也不可能穿得那么臟去照顧孩子。”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還挺簡單的。”蘇宇森點了點頭,“要是我看見估計也能分辨出來。”
“普通人看出來也不一定敢付諸行動,人向來知易行難!”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陸燼寒突然開口說道。
突然,汽車一個急拐,對面一輛車幾乎貼著他們的車開了過去。
沈硯寧和陸燼寒坐在后排,從上車開始,她就坐得筆直,后背離靠背很遠,此時身子因為慣性猛地向后靠去。
她心中一緊,想控制身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