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為了盡快趕過來,本就跑得肺子都快要炸了,結果氣都沒喘勻又被這么狠狠一摜,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嗓子眼里泛起一陣陣的鐵銹味。
“陸先生,你……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什么?說你是被我二哥派來專門破壞我項目的是嗎?”
陸燼寒眼睛里的火都要噴到沈硯寧的臉上,“你果然比之前聰明了,以前只會偷些我讓你偷的錯誤資料。
現在不偷了,改成直接破壞,平時裝出一副正直善良的樣子,讓我放松警惕然后狠狠地插我一刀,是嗎?”
“我沒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
“無論你為了什么,我只看結果,規定時間內你沒有把資料送到,而且還帶著資料一起失聯。
你不僅自己不送資料,還把資料帶走了,讓我換個人送都不成,你這招釜底抽薪用得真妙啊!
你毀了這次合作,項目也做不成了!你成功了!”
陸燼寒打斷她的話,把她像扔破布一樣狠狠地扔到地上,眼神里都是讓人心底發顫的冰刃。
沈硯寧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對不起的話我說了也沒用,無論如何是我耽誤了事情,我應該負責。”
“你根本負不起這個責,對方已經認定我們在戲弄他們,誰都不愿與一家沒有誠意的公司合作那么大的項目。
現在他們的主要負責人郝總根本不見我們,我們連將資料再遞上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蘇宇森搖頭苦嘆,“你別怪寒少生氣,他還從來沒讓人這么數落過,關鍵還是我們理虧。”
沈硯寧剛一站直就感覺肩膀連帶著整個后背都疼得厲害,只能含著胸站著,氣喘得大一些都帶著后背疼。
“那就是說他們的主要負責人還在這家酒店?我們資料已經拿過來了,我給他們送去!告訴我具體房間號。”
沈硯寧說著就準備坐電梯上樓。
“2708,不過你去也沒用,剛才寒少都被他們轟出來了,你去也改變不了什么。”蘇宇森一點不覺得沈硯寧能辦成。
“不去做就一定做不成,去做了至少還有機會。”沈硯寧進了電梯,按下二十七樓。
蘇宇森看著電梯里的沈硯寧,又看了看一直陰著臉的陸燼寒。
“要不我們去試試,總比在這兒干著急強,大不了再被趕出來一次。”
他說著也跟著進了電梯,然后一個勁地給陸燼寒使眼色,讓他也進來。
陸燼寒拳頭緊了緊,最終也跟著進了電梯。
很快二十七層到了,電梯門一拉開,就看到走廊里有幾個黑衣人在那里站崗。
見沈硯寧他們上來,還沒等他們開口,黑衣人就先擋在了他們面前。
“郝總現在有急事,誰也不見,各位請回吧!”
“你看,我說吧,我們連郝總的房間都無法接近。”蘇宇森泄氣地說。
“麻煩你們通報郝總一聲,我們的資料已經取來了,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上再讓出一部分利益。”
陸燼寒向前走了幾步,收斂了之前對沈硯寧時的怒氣,語氣中還帶了些請求。
沈硯寧從未見過他將姿態降得這么低過,因為自己的過失導致這個后果,她心中更是慚愧。
畢竟涉及到公司的利益,黑衣人一時間也無法決定,只得點了點頭,“我只能去試試,不過,陸總還是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郝總現在的確沒有心思談這些事。”
黑衣人說完走到2708房間門口,輕輕敲了下門,將門拉開走了進去。
結果門剛拉開,沈硯寧就聽到里面傳出女人的哭聲。
但門關的速度很快,屋里人說的話她沒聽到。
不一會隔著門就聽到里面人的怒吼聲,“滾,讓他們都給老子滾!都是為了等他們!還有臉過來談合作!”
門很快被從里面拉開,剛剛進屋的黑衣人急匆匆地出來,又要把門關上。
沈硯寧看準時機,幾步沖了過去,一把推開了那扇門。
她的速度太快,別說那幾個黑衣人,就是站在她身前的陸燼寒和蘇宇森都沒反應過來。
“郝總,請您給我們一次機會,都是因為我在路上耽誤了,不是陸先生沒有誠意。”
她推門沖進了屋里,正好看見一個十分高大的男人站在沙發前,沙發上坐著一個很纖細的女人。
女人懷里抱著一個粉色的小熊,一邊哭一邊念叨著什么,“都怪我,我要是不去買棉花糖就好了!”
“你什么人,怎么敢不經允許就闖進來,這么沒有禮貌還說有誠意?給我轟出去!”屋內的男人怒視著沈硯寧,怒吼道,眼睛通紅。
門口高大的黑衣人一把抓住沈硯寧的衣領,拎小雞似的將她拎出了屋,一把扔了出去。
沈硯寧踉蹌了好幾步,被陸燼寒伸手攔了一下才勉強站住。
“行了,走吧,別丟人了!”
陸燼寒的聲音陰沉沉的,好像隱忍著無數驚雷的烏云。
“電梯來了,我們回去再想辦法吧!也許郝總氣消了還能和我們談談。”蘇宇森已經踏進了電梯。
陸燼寒一只腳也已經邁了進去。
沈硯寧卻依舊站在走廊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地,她抬起頭,“那只粉色的小熊我見過,在廣場!”
她這一嗓子聲音不小,陸燼寒和蘇宇森都聽到了,但都不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
“別發瘋了,趕緊走!”陸燼寒明顯已經很不耐煩了,周身都被怒氣包裹著。
這個女人不僅將他的計劃全都搞砸了,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裝瘋賣傻。讓他不僅生意沒談成,還成了人家的笑話。
可沈硯寧的眼睛卻亮得出奇,“陸先生,相信我,這次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