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笙兩只胳膊張開,想與陸燼寒和蘇宇森兩個人來個大大的擁抱,結果剛走一步,就感覺肩頭被人不輕不重地按住。
“楚先生,我們談談!”
一道清越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他不悅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比自己略矮一些的青年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
青年一頭漆黑的短碎發,面容無比清雅俊秀,即使在包間這么曖昧的燈光下,依舊看著一身清爽,干凈得如一朵白蓮出淤泥而不染。
楚月笙的眼睛瞬間亮了。
“喲?我剛才怎么沒注意到你,會所什么時候來了個極品?你是剛畢業還是沒畢業?成年沒?”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胳膊搭上了沈硯寧的肩頭。
沈硯寧眉頭微擰,一側身躲開了那只大螃蟹爪子。
楚月笙沒料到會所里還有人敢躲他,再加上喝了些酒,身體一個沒站穩就向地面倒去。
沈硯寧總不能看著客戶摔在自己眼前,極不情愿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楚先生小心,我是陸氏科技的業務員,今天來找您是想和您談談楚氏物流的事。”
楚月笙看著沈硯寧這張素凈又禁欲的臉,心癢得像一百只蜘蛛在身上爬,借著沈硯寧扶他的機會就想親她。
結果被沈硯寧手疾眼快,推了一把,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
“楚先生,我說過了,我是來和您談業務的,不是這里陪你喝酒的。”
沈硯寧臉上已經現出了怒意。
她之所以喜歡男裝示人,就是不想遇到這樣的麻煩,沒想到這個楚月笙竟然男女通吃。
“談生意?”楚月笙被摔了這么一下,耳朵終于聽進沈硯寧的話了。
他看了看一直站在一邊沒做聲的陸燼寒兩人,“你們帶來的?”
他點了根煙,重重地抽了一口,長長地吐出一道煙柱。
“寒少,你知道我的習慣,最討厭別人在我玩得開心的時候和我談業務。”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硯寧身上,在她的身上來回地打量了兩圈,喉結滾動了兩下。
“不過既然是寒少帶來的人,我總要給幾分面子。
這樣吧,給你兩個選擇,做到其中一樣,我今天就和你談這個單子,怎么樣?”
在場的三人都不是傻子,楚月笙表面上是在給陸燼寒面子,實際就是想借機會滿足他自己的花花心思。
還沒等蘇宇森出言阻止,沈硯寧點了點頭,“楚先生請說。”
“好!痛快。”他興奮地抽了一口煙,又喝了一大口酒。
“啪!”把酒杯往茶幾上重重一摔。
“如果你今天晚上肯好好陪我一晚,這個單子我就和你簽了!”
楚月笙看著沈硯寧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了。
“唉?你……”蘇宇森剛要沖過去說話,卻被陸燼寒一把拉住。
陸燼寒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姿態慵懶隨意,臉上沒有半分不悅,一邊看著熱鬧一邊還用牙簽扎了一塊水果吃。
沈硯寧臉上依舊平靜,好像楚月笙的話就在她意料之中,“楚先生的另一種選擇呢?”
“另一個嘛……”楚月笙眼珠轉了轉,眉毛一挑,指著房間里那些陪酒的帥哥美女,“你要是能把他們都喝倒了,我也和你簽。”
“我去,不是吧,這些人天天混跡在這里,別說都喝倒了,單拿出來一個沈硯寧也喝不過啊,這不就是故意難為人嘛。
我看今天這單子簽不了,除非……”
蘇宇森聽得直搖頭,咂著嘴說道,“除非她同意和楚月笙睡覺。”
他小聲地說完,側頭看著陸燼寒的臉色,心道不管怎么說那也是你名義上的媳婦,要是真被人睡了……
這頭上可就是青青草原了!
這邊蘇宇森看得直著急,那邊陸燼寒竟然接過身邊一個美女遞過來的酒杯,品上了酒,一臉的陶醉。
完全沒把沈硯寧的處境當回事,真的就是個來喝花酒的花花公子樣。
沈硯寧看了看那些陪酒的,眉頭慢慢擰起,倏地,又是一松。
“楚先生說話算數?這里這么多人都聽到了,您可不許反悔!”
“哎?”蘇宇森一下竄起來,一把拉住沈硯寧,小聲地在她耳邊提醒,“你可想清楚,你不管怎么說也是寒少的媳婦,你怎么能真的和姓楚的睡呢?
我看你就和寒少服個軟,他還真能難為你不成,我再給你說說情,你那塊玉佩還是可以拿回來的。”
沈硯寧認真地看了看蘇宇森,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
“你……你這么看我干嘛?我說過了,朋友妻我是不會欺的。”
沈硯寧沒管他嘰哩咕嚕地說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是個不錯的人,至少比他們強。”
蘇宇森皺了下眉,怎么有種被長輩表揚的感覺呢?
“我選第二個,是不是我只要把他們都喝倒了,我們就可以談合作的事?”
沈硯寧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楚月笙,又確認了一遍。
楚月笙怔了一下,他怎么也沒想到沈硯寧會選第二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扯了扯唇角,“對,只要你把他們都喝倒了,你楚二爺說話從來算話。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沒做到,即使我與陸家合作,也絕不會用你做銷售顧問。”
畢竟這是一筆價值千萬的單子,沈硯寧如果談成了,會從中賺不少錢。
楚月笙擺明了,如果不滿足他的要求,就不讓她賺這筆錢。
沈硯寧微微一笑,一扭頭,坐進了那些美女和帥哥中間。
扯了扯原本緊緊地扎著領口的領帶。
她為了能順利進入會所,來之前特意換了一套男式西裝,怕被人看出她沒有喉結,特意穿了個領口高的襯衣,還配了一條領帶,把領口扎得緊緊的。
現在要拼酒了,這些就顯得太拘束。
她把領帶圈拉大了一些,又解開了上面的一顆扣子。
只做了這些,就從一本正經的禁欲系帥哥,變成了恣意瀟灑的風流公子。
楚月笙看他這個樣子,心里更癢癢了,眼底劃過一抹邪光。
“玫瑰,你們好好招待這位少爺,誰把他先喝倒了,誰有獎!”
“楚少您獎什么啊?要是獎得少了,這個頂級帥哥我們可不舍得欺負。”被喚作玫瑰的是正坐在沈硯寧身邊的紅衣女人。
她像沒骨頭似的靠在沈硯寧肩膀上,回頭還給楚月笙拋了個媚眼。
“誰要是把他喝倒了,我給他十萬。”
一眾男男女女都歡呼起來。
沈硯寧眸光沉了沉,雙唇抿得更緊了。
看來必須得用那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