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沖了個冷水澡,裹著一身的寒氣在屋子里來回地小跑著,讓身上暖起來。
這副身體太弱了,她得快點兒讓它強健起來。
自從父母去世之后,沈家所有的擔子都落在了她的肩上,為了讓自己的精力更加充沛,也為了時刻激勵自己,她一直都在洗冷水澡。
以前的身體習慣了,可這副身體不行,現在是春末,氣候還有些涼,現在她感覺冷氣積聚在身體里散不出去。
她正跑著,忽然有人敲門,敲得又急又響,像是一肚子的火氣。
“沈硯寧開門!”
陸燼寒的聲音。
為了減少與陸燼寒碰面,她這兩天幾乎躲著他走,尤其是晚上回到別墅,總是他吃完飯,她才悄悄地到廚房吃一口。
她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多,這個時間他找自己干嘛?而且聽起來心情好像還很糟。
上輩子還沒有什么人讓她這么打怵,可她現在真的不太想見他,可能怕忍不住搶他脖子上的玉佩吧。
“有事?”沈硯寧拉開門,安安靜靜地直視著滿眼通紅的陸燼寒。
額前打濕的碎發散落在眉間,濕漉漉的,顯得她的眼睛更黑亮了。
“你是要拆房子嗎?大半夜的,你來回跑什么?”
“額……”
沈硯寧一時不知道說什么,這件事好像是自己做得不對,她和陸燼寒各自的臥室都在別墅的三樓。
而陸燼寒的書房正好在她房間的下面,剛才她沒想到陸燼寒這么晚了還在書房里,這么跑還真的挺擾民的。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還在書房里,我不跑了……”
沈硯寧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激靈,接著又打了個噴嚏。
陸燼寒看著發梢還滴著水的沈硯寧眉頭皺了起來,“這么晚洗完澡怎么不吹干?還有……”
他見她嘴唇發白,伸手摸了一下沈硯寧的額頭,冰涼冰涼的,又摸了一下她的脖子,一樣。
“你怎么這么涼?不會是用涼水洗的澡吧!家里熱水器壞了嗎?”
“沒,沒壞,我習慣用涼水洗澡了……啊嚏……”
又是一個大噴嚏。
“還有兩天時間,你是想把自己弄病了讓我給你延期嗎?別動那歪心思,你還是把心思用在單子上吧,不然你想要的東西可就得不到了。”
陸燼寒拍了拍胸前的玉佩,見沈硯寧的眼中漸漸染上了怒意,他勾唇一笑,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心情一下好了,一天的疲勞都消失了。
洗冷水澡?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
第二天一早,沈硯寧準時到公司上班,好巧不巧地又遇到了白薇薇幾個女孩子。
她們把她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稱贊她昨天有多勇,她們都佩服她。
臨分開時,白薇薇還和她加了微信。
沈硯寧現在用的微信是她前天新申請的,她總覺得用原主的微信有窺探他人隱私的感覺。
她不喜歡。
所以她的微信資料里幾乎沒什么,連性別都沒填。
唯獨頭像是國旗。
她太喜歡看國旗了,看著它就仿佛看到了那一個個逝去的戰友,好像看見他們從硝煙中走出來,在那片紅色中沖著她笑。
她好想他們,也好想親口告訴他們,我們的祖國強大了,再也沒人敢欺壓我們,我們曾經付出的鮮血和生命都是值得的。
沈硯寧看著手機上的紅旗正在愣神,方晨一臉諂媚地走了過來,手里還捧著一大堆的資料。
“小沈啊,這是你昨天讓我準備的楚氏物流的所有資料,你看看還需要什么不?”
“對,還需要什么你就告訴我,我們給你準備。”
“是的,我們全力支持你。”
七部的所有人此時對沈硯寧可謂是畢恭畢敬,昨天她那一手不僅把楚月英嚇跑了,也把這些人給震住了,再也不敢把她當新人欺負。
尤其是當她說,兩天內要把楚氏物流的單子拿下時,這些人幾乎要把她當成祖宗供起來了。
“嗯,資料放在這兒我會看的,你們忙你們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們。”
沈硯寧隨口應和了幾句,打開那些資料很快就沉了進去。
把她以前管理工廠時沈老板的那副派頭不自覺地帶了出來。
幾個人看著沈硯寧看資料的樣子,忽然生出一種感覺,能為她做事是自己的榮幸。
資料太多,而且她畢竟對軟件這個行業不熟悉,很多資料一邊看還要一邊在網上查。
看完那厚厚一沓資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于曼麗她們給她打了午飯放在桌邊,一直沒動,此時早就已經涼透了。就連下班離開他們都悄悄的,生怕打擾到她。
沈硯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關了辦公室的燈,準備離開。
可就在她剛按完下行電梯的按鈕時,忽然感覺到身后一道風聲向她襲來。
條件反射般的,她身形一閃,緊接著抓住身后人的手腕,向后一扭。
要是她原本的身體,這一下能把對方的手腕扭脫臼,可她現在的力氣太小,只勉強把對方的胳膊擰到身后。
但對方身形高,力氣大,胳膊一扭,反倒把她給頂到了墻上。
沈硯寧眼中劃過一抹殺意,腦子里立時閃過幾個一招殺敵的招式,那是在極度危險的行動中鍛煉出來的應激反應。
她的拳頭已經握緊,右手指關節突出,準備直擊對方的咽喉,即使力氣再小,只要時機掌握得好,即使不能一招斃命也能給自己爭取出逃跑的機會。
可就在她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她的拳頭松了下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