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強烈心理掙扎后,男人心一狠道,“我說,我什么都說。”
“其實玩壞的那個女人就是我老婆騙回來的,她前段時間看手機視頻,正好看到有女大學生上當受騙,就起了歪心思。”
“我老婆有個弟弟又癡又傻,找不下老婆,那女人原本是給她弟弟騙的,我實在沒忍住就…事后才發現人已經沒了。”
林樂清和李然倒吸了口涼氣,她們以為這對夫妻是頭次騙人,沒想卻是慣犯,而且還犯有殺人重罪!
“尸體呢?你們把尸體藏哪兒了?什么時候殺的?”李然問。
覺察到眼前兩位警察怒火充斥,男人吞咽唾沫道,“就在我家冰柜里,一個星期之前。”
林樂清立刻通知外頭同事,讓他們趕緊去搜搜看看。
她在心中祈禱眼前這人只是在說,想恐嚇他們報仇。
愿意送孕婦回家,肯定是心地純善的好女生,為什么要受到這種人渣的侮辱,還因此喪失性命!
李然心情也不大好,冷冷盯著男人什么話都不說,也想著先等同事搜查完。
“那個,我該說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是不是到時候能減輕刑期?”男人試探問。
到這種時候他竟然還好意思提減輕!
“對。”李然冷笑道。
他看著男人松下口氣,才再次開口,“如果你所說屬實,我們會直接送你金色花生米,幫你提前結束刑期。”
聞言,男人倒吸了口涼氣,“憑什么!”
“是你們答應我我才說的!警察怎么能騙人!”
根據男人此刻反應能看出,他對自己殺死女生,害了活活一條人命這件事完全沒有愧疚。
“在不能騙人的前提下,首先你得是個人。”林樂清道。
男人目瞪口呆,無言以對。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什么都不說。”他嘟囔道。
越看這種人,李然就越覺得手癢,想給他那張恬不知恥的臉來幾下。
審訊室中時間流動非常緩慢,男人從怒懟變為坐立難安,汗流浹背。
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開。
“尸體找到了。”同事沉重道。
林樂清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氣得胸口發疼,李然也怒看男人,“你他娘的就是個畜生!”
殺人案件屬實,此事除去刑部外還得交由上級處理,通過DNA配對通知女生家人,以及法官宣判,所以男人被帶了出去。
由拐賣案件轉為殺人,林樂清手重重按壓眉心,她覺得眉骨處像是壓東西般,很是難受。
李然也同樣壓力巨大,這下子開不出玩笑了。
接下來被再次代入審訊室的是女人。
她還不知道老公已經全部交代,依舊很牛。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們倆還找我干什么,我知道拘留肯定是不可避免的,那就直接拘唄。”
女人仰著頭,顯然不把面前兩位警察當回事。
林樂清沉聲道,“一個星期前,你從哪兒騙來的女生。”
女人當即變了臉色,她壓根沒想到面前的兩個警察會查到這種程度。
慌張當然有,畢竟那可是條人命。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只騙過一個人,那就是你。”女人對林樂清道。
她低下頭,忽然嘆了口氣,“其實我騙女人是為了我弟弟,他是個低能兒。”
“我原本是想把你送去我老家和我弟弟過日子的,真的沒有別的壞心思,我弟弟的事情你們去查也能查出來。”
不可否認女人確實聰明,在沒有確切看到尸體,只是聽了男人供述的情況下,大概率會因為她這句話轉移目標。
但,遲了。
“我們已經在你家查找到尸體,并且你老公表明那位女生是被你騙來的,證據當前你還要狡辯?”李然沉聲問。
女人宕機了,被老公出賣的滋味估計不好受。
趁她精神有大變動,林樂清緊接著繼續道,“你老公背叛了你,讓你背上人命官司,并且告訴我們女生是你騙來的,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你現在推翻他的供詞還來得及。”
“如果你什么都不說,那我們遞給上級資料時,遞的就是他那份。”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林樂清覺得,這對夫妻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果然,女人不可置信道,“什么是我騙的!”
“當時他刷到視頻故意和我說現在女生都好騙,讓我給我弟整個玩玩我才弄,沒想到他倒是先享受上了。”
“我當時就覺得他有問題,肯定是他自己想玩才騙我,現在他把鍋都推我身上,真有意思啊。”
女人越說越委屈,她提起手擦著淚。
“我為這個家辛辛苦苦,還生了個孩子,他就這么對我,還是個人嗎他?”
“呸,我就從來沒見過坑媳婦的男人!惡心!”
將供詞全都記錄,林樂清示意同事把女人帶走。
女性覺得委屈時,通常會用長篇大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的話,如果放在尋常別人訴苦她愿意聽,但現在還得留著腦子和精力處理案件。
女人被帶走,李然立馬開口詢問,“林老師,你覺得這對夫妻誰說的是真話?”
“都是。”林樂清道。
李然啊了聲,不解撓頭。
“可這兩人供詞明顯不一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怎么就都是真話了?”
“那是因為在他們彼此眼中,對方就是這樣的。”林樂清道。
像這對夫妻這樣的壞人,最喜歡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供詞雖有出入,但也是他們潛意識的回答。
林樂清將記錄本放到李然面前,“將兩供詞中和就行。”
她站起身,“你先處理這邊,我回法醫室看女生尸體有什么問題。”
回到法醫室,林樂清換上專業服裝走到臺前。
上頭擺放著女生的尸體,因為保存在冰柜中,她容貌沒有太大改變,只是四肢從不同角度歪斜,顯然是用了大力氣放進去的。
嘆了口氣,林樂清心情復雜開始仔細觀看。
女生身體不同地方有牙印,也有各種痕跡,顯然遭受過折磨,在生前有過掙扎性打斗。
之所以致命,是因為她口鼻被捂住,氣管緊閉屬于窒息而亡。
而下體部位也證明,在死前承受過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