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柱嘆了口氣,沉聲道,“秦霄,我向你發誓,我從未忘過自己的初心。”
“但很多事都有原因,我只能沉默。”
秦霄苦笑兩聲,搖了搖頭不再說話,林樂清則是繼續審問,楊德柱顧左右言他,沒說出任何有用信息。
一個小時過去,她已經口干舌燥。
“不用問了。”秦霄忽然起身道。
他轉身便走,林樂清忙跟上。
她剛出審訊室的門,便見秦霄攥緊拳往墻上猛打,轉瞬間便是好幾下,他關節處已經血肉模糊。
林樂清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抱歉,嚇到你了,我心里難受,想發泄一下。”秦霄道。
他這腦回路,林樂清真的搞不懂。
“發泄?你覺得傷害自己就能讓楊德柱說真話?”
“有這力氣還不如投身在案件里,秦霄,別那么幼稚。”林樂清恨鐵不成鋼道。
他們都是成年人,而且是警察,肩上背負著重擔,身為一個刑偵隊隊長,讓情緒影響,真的不合適。
正在此時,兩人的手機鈴聲響起,是領導再次發來的短信。
旅游時間定在后天,而且必須全員到場。
林樂清將手機塞進口袋里,這次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她無奈看著秦霄拳頭上的傷口,“我幫你消毒處理,包扎一下,以后再這么傷害自己,我可不管你了。”
秦霄沉默著點了點頭。
幫他處理完后,林樂清看時間還早,想了想還是覺得回家休息好。
辦公室內睡覺得趴在工位上,一覺醒來腰酸背疼,困意半點不會緩解。
進入幸福公寓,林樂清打著哈欠將鑰匙插到鎖眼中,開門進屋。
鼻尖處又傳來難聞的味道,她僵直站在原地,渾身雞皮疙瘩往外冒。
怎么回事?
林樂清大著膽子吸了兩口,被嗆得咳嗽,老太太笑聲忽然浮現在耳邊,她下意識就想跑回臥室。
但,她猛然覺察到不對。
前幾天沒仔細聞過,現在這么一聞,她才發現腐臭中好像夾雜著化學工業品的味道,而且很熟悉。
一時半會兒,林樂清想不出是什么。
她大著膽子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老太太笑聲好像在重復,輕重聲相同。
林樂清猛然拉開大門,門口處空無一物,也沒有鬼影。
笑聲似乎是通過走廊最外頭,臨近電梯門的方向傳來的。
很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林樂清沒那么大膽子。
她咬唇不甘心,目光落在對門上,不知道現在陸熙霆睡了沒有,她接二連三給他找麻煩真的合適嗎?
正這么想著,對面門忽然被打開。
和陸熙霆眼神對上的瞬間,林樂清似乎覺得他渾身上下都帶著光環,感動極了。
“那個,你有沒有聞到腐臭味?”她問。
陸熙霆點頭,“剛才我坐在客廳沙發上,隱約有聞到,才出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樂清發現,他出來瞬間老太太笑聲就消失了。
“你可以陪我在這層轉一下嗎?”她不好意思問。
“好。”陸熙霆想都沒想,問也沒問就點頭答應。
他走到身側的瞬間,林樂清覺得有了安全感,忙和他一起在整個樓層內轉了圈,連樓梯都沒錯過。
一個人都沒有,聲音和味道仿佛都是憑空出現的。
林樂清疑惑,“我明明聽到聲音是從這兒傳來的。”
陸熙霆若有所思,“改天我叫人在樓梯里多裝幾個監控。”
聞言,林樂清連忙擺手,“我自己裝就行,不用麻煩你。”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陸熙霆笑道。
又是這句話,他這么說林樂清也不好再反駁,只能點頭道,“謝謝。”
與陸熙霆分別回到自己房間里,林樂清眉心緊皺,她本來以為303老太太案只要抓到楊德柱就算完了,沒想到還會出這種事。
看來,明天得再仔細問問。
次日,林樂清剛到警局,便去找秦霄說了昨晚的事,他也很意外。
“工業化學品的味道?難道是有人故意恐嚇你?”他問。
林樂清點頭,“應該是這樣。”
但她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無聊。
“那今天先去審羅江,再去問問楊德柱。”秦霄道。
審訊室內。
“我們已經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抓到了楊德柱,羅江,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秦霄冷聲問。
羅江愣了下,忽然大笑出聲,他眼中瘋狂之色更濃了些,“沒有。”
“你們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是做無用功,不如去問你們的好同事楊德柱,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這話,跟在推皮球似的。
“我現在問的是你!”秦霄揚聲道。
羅江撇了撇嘴,眼睛盯著某處開始放空走神,完全拒絕交流。
他這樣讓秦霄氣得牙癢癢,又沒辦法治他,怎么偏偏就有不能打的規定呢?
林樂清嘆氣,不想置這個氣,“算了,問下一個吧。”
羅江被李然進來帶走,沒過多久,楊德柱就又坐在被審方的位置上。
“我最近在幸福小區里經常能聞到腐臭味,看到303老太太,是你做的嗎?”林樂清直言直語問。
楊德柱是個刑警,沒必要和他耍心眼,他能看得出來。
“我不知道。”他表情無辜。
“那你知道什么?”秦霄立即接話。
和羅江相同,楊德柱也選擇沉默,這一個兩個的都反了天了!
他不說,兩人就跟他在審訊室里耗。
這招或許對羅江宋彪等人有用,但楊德柱意志堅定,半點不害怕。
審訊時間已經到了,沒辦法,林樂清與秦霄只能回到行政部辦公室。
“頭疼。”秦霄道。
林樂清上手揉著太陽穴,又氣又急,又無能為力。
她現在格外愁,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針對她。
如果不是楊德柱,還能有誰?難道是背后的神秘人?
林樂清手機發起振動,她煩躁將其拿到面前開屏,上頭赫然是條短信:一定要去跟團旅游!
她嘶了聲,秦霄見狀立刻湊過來看。
“兩個短信內容又不一致,到底該相信誰的?”林樂清無奈道。
秦霄皺眉覺得莫名,為什么兩個神秘人對這次旅游都那么看重,是途中會發生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