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背后的人是秦霄,林樂清松了口氣,手輕輕拍打著胸脯吐槽,“你差點嚇死我。”
秦霄拉了個椅子坐在她旁邊,眉心簇起,“我覺得你不對勁,有什么事瞞著我?”
他這洞察力,還真不是蓋的。
林樂清無奈打開那條信息,將手機放在他面前,“神秘人又給我發(fā)了短信。”
仔細看過后,秦霄打開手機對比領導發(fā)送短信時間。
領導可能用的群發(fā),時間都相同。
所以,神秘人要么提前知道領導準備組織旅游的消息,要么就是…未卜先知?
嘶…感覺兩個都不太可能,秦霄將手機還給林樂清,“你怎么想的?”
她抿唇思考,目光堅定,“我想去看看會發(fā)生什么事,而且給我發(fā)送短信的是兩個人,一個為我好,一個要害我,我不能保證這條短信是出自誰手。”
聞言,秦霄略有些猶豫,他嘖了聲,“先好好考慮吧,別這么快下決定?!?/p>
“嗯。”林樂清點頭答應,表情很是憂愁。
她有種時時刻刻都生活在別人監(jiān)視下的感覺,像是背后有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她。
或許,那人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殺她。
秦霄笑著起身,大掌在她頭頂上揉搓好幾下,“好了,別擔心,有我護著你呢。”
“你揉狗呢?”林樂清瞪圓了眸,手在他胸口重錘。
“??!”秦霄后退好幾步,手捂著胸口,仿佛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般。
林樂清翻白眼銳評,“幼稚?!?/p>
她拉著椅子轉身不搭理他,心情比剛才好很多,秦霄則是表情瞬間凝重,他掏出手機快步離開辦公室。
……
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幸福公寓,林樂清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洗個熱水澡,狠狠睡一覺。
連續(xù)幾天日夜顛倒,她嚴重缺覺。
到達房門前,林樂清剛掏出鑰匙,對面的門就開了。
陸熙霆身穿黑白色條紋休閑服,整個人清爽又干凈,他溫聲詢問,“來吃飯嗎?”
想拒絕,但是又想到他做飯的手藝,林樂清吞咽口水點頭,“好?!?/p>
她直起身子將鑰匙放回包里,隨陸熙霆進入他家。
剛進門,飯菜香味便飄入鼻腔中,林樂清腹部發(fā)出幾聲咕嚕嚕,餓了。
“你中午吃的面,晚上我就做了米。”陸熙霆道。
林樂清隨他走到餐桌前,看著擺在上頭的豐盛飯菜,狠狠饞了。
她真挺羨慕陸熙霆,不用被人盯工作也不忙,還有時間做這些。
填滿饑餓的腹部,林樂清心滿意足,滿懷感激放下筷子,“謝謝你,真的很好吃?!?/p>
“不過我總吃你的也不是個事兒,改天不忙了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p>
聞言,陸熙霆微愣,墨眸中又露出林樂清熟悉的憂傷與懷念,她將手放在他眼前揮了揮。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好像在透過我看別人。”林樂清笑著調侃。
這種情節(jié),她上學時曾在替身白月光小說中看過。
陸熙霆搖頭,墨眸堅定道,“從頭到尾,我看的一直是你。”
他這句話太莊嚴肅穆,讓林樂清有點懵,她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你…”陸熙霆才剛開口,不知要說什么,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他。
林樂清沖他不好意思笑了笑,接聽電話,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好,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彼?。
掛斷電話后林樂清起身,“局里忽然有點事,我得去處理一下,有話咱們之后再說?!?/p>
她沖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拿著手機小跑離開。
剛才是李然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抓住了顏料店監(jiān)控里的那個男人。
到達警局,林樂清立刻小跑向審訊室,卻見秦霄坐在門口走廊椅子上,他雙手無力耷拉在膝間,頭低垂著。
她小喘著氣問,“怎么了?”
秦霄抬眸,林樂清對上他眸中一片猩紅微愣。
“里頭的人,是前刑偵隊隊員楊德柱?!彼?。
說出這句話,好像用了秦霄極大的力氣。
他皺著眉,身體都在顫,“為什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對楊德柱林樂清有點印象,他是秦霄師兄,兩人之前關系還挺好的來著。
她溫聲道,“你別著急,咱們先問問,或許這件事另有隱情呢?”
秦霄吸了吸鼻子,“好。”
兩人進入審訊室內,楊德柱坐在被審方的位置上,抬眸看著他們。
他笑道,“秦霄你小子出息了,竟然成了刑偵隊隊長,我以前就說過你不賴,沒看走眼?!?/p>
楊德柱語氣熟稔,仿佛此地不是審訊室,而是茶話間,兩人是久別重逢的舊友。
沉默著坐在位置上,秦霄沒搭話。
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情緒不適合詢問,林樂清率先開口,“楊德柱,這次叫你來是有三個問題?!?/p>
“一,303老太太房間內的熒光顏料?!?/p>
“二,羅江那邊指認,王經理的死和你有關。”
“三,那天在大街上,你開機車想撞我,挨個解釋一下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睏畹轮谷换氐?。
他目光十分真誠,如果不是有監(jiān)控記錄到正臉,林樂清絕對會相信他。
她打開帶來的文件夾,將照片一張張拿出擺在楊德柱面前,他瞳孔驟的緊縮,眸中劃過抹不自然。
“現(xiàn)在,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嗎?”林樂清問。
聞言,楊德柱臉上表情不再淡定,他似乎在糾結什么,最后還是道,“不知道?!?/p>
證據擺在面前還裝模作樣,看來他是真不打算承認了。
面對這種賴皮,林樂清暫時也沒辦法。
“楊德柱!”秦霄忽然開口。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看著對面的人,緊咬著牙關,“你還記得你當刑警的初心嗎?你對得起從前出生入死的自己嗎?對得起刑偵部伙伴們嗎?”
“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愿意懷疑你,是你和我說過的,找出真相打擊罪犯,永遠保持正義,可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這番話,秦霄說的非常失望,他眼中甚至有淚聚起。
楊德柱徹底沉默,他閉起眼睛,放在桌面上的手顫抖著。
“對不起。”他道。
秦霄怒吼,“我想聽的不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