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意圖,冷哼著提醒,“小姐,我勸你還是離這一戶遠點的好,那老太婆有老年癡呆,真要是做出什么對你不利的事,你就是起訴,也得不到相應(yīng)的賠償?!?/p>
這話……透露出了一股別樣意味。
林樂清立刻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難不成這個老太太之前做過什么過分的事?”
“好像是11樓那個姓徐的小姐,聽說她還是個藝術(shù)總監(jiān)呢,還不是被這個老太婆……唉,可惜啊,人已經(jīng)死了,說再多也沒用咯!”
林樂清心頭一跳。
11樓的徐小姐,人已經(jīng)死了……
他說的,該不會是死于三個月前的徐玥月吧?
怎么回事?
聽他的意思,303的老太太和徐玥月之間似乎產(chǎn)生過激烈的矛盾?
就在林樂清正要追問詳細情況的時候,一道略顯陰沉的男聲突然響起。
“劉叔,你巡視完了?”
被叫劉叔的保安尷尬一笑,然后摸著鼻子解釋,“王經(jīng)理,我正巡視著呢,這不是碰著咱們的業(yè)主說兩句話嘛,您怎么在這?”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大腹便便的油頭男陰沉著臉從拐角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林樂清心中一驚,只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
她根本沒有察覺到半點異樣,更沒有察覺到,有個人藏在那。
想到最近莫名其妙收到的那些短信,林樂清只覺得似乎有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呼吸困難。
“劉叔,你進公司的時候忘了自己簽過什么了?你要是再隨便散播業(yè)主的謠言,小心我讓你卷鋪蓋滾蛋!”
油頭男嘴上喊著‘劉叔’,可態(tài)度卻極其惡劣。
不,不止是惡劣,似乎還夾雜著幾分警告。
劉叔在心里狠狠罵了句臟話,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是是是,剛才是我一時犯了糊涂,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隨便亂說了,我去巡視了,你們聊?!?/p>
說著,保安朝林樂清笑笑,轉(zhuǎn)身消失在三樓的拐角處。
林樂清眉頭微蹙,下意識想向這個王經(jīng)理打聽一下老太太和徐玥月的事,可男人只是幽幽看了她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說到,“我知道你,也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該問的,別多問,免得惹禍上身?!?/p>
王經(jīng)理警告完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了渾身輕顫不已的林樂清。
不知道為什么,在被他陰冷的眼神鎖定的那一瞬間,她甚至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另一個給自己發(fā)短信,威脅自己的人。
可她是個法醫(yī),她做任何事都講求證據(jù),所以,即便懷疑,她還是沒有追上去質(zhì)問。
深吸口氣,林樂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再次回到了電梯里。
她剛才這一遭并不是全然一無所獲,至少她知道了,徐玥月生前和303的老太太有過矛盾。
當然,或許這只是一件小事,可既然要調(diào)查白芳芳和張志南的所有人際關(guān)系,那么作為張志南的前妻,徐玥月勢必也是他們調(diào)查的重點對象之一。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林樂清謹慎的鎖好了房門、窗戶,不放心的再檢查一遍,見沒有疏漏,她這才放心的給自己放了一浴缸熱水。
當她任由自己泡在溫熱舒適的熱水里時,她才開始在腦海里繼續(xù)梳理這兩天的所有線索。
這個案子表面看上去是一起意外案件,它牽連出了三個月前因車禍喪生的徐玥月,還牽扯出了毒品走私、販賣,和網(wǎng)上的假藥店主。
那么,今天開著摩托車想要撞自己的人、患有老年癡呆的老太太、不對勁的保安劉叔,以及剛剛那個陰沉的王經(jīng)理,他們又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還有陸熙霆。
在林樂清心里,他不同于上面的任何人。
他是S集團的總裁,是命案的第一目擊證人,最重要的,是最有可能給她發(fā)送短信的人之一。
他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林樂清想的頭疼,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她是被凍醒的,再睜眼,浴缸里的水早就徹底冷了下來。
打個冷顫,她抓起一旁的浴巾離開了浴缸。
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她想了許久都想不出一點頭緒,看來,她還是得把這些事告訴秦霄,以他辦案多年的經(jīng)驗,他應(yīng)該能找到突破口。
林樂清走到客廳的時候下意識抬眸看了眼時鐘,半夜10點多。
難怪水都涼了,她竟然在浴缸里睡了將近2個小時。
苦笑一下,她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去,可就在經(jīng)過陽臺的時候,她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放大,一股寒氣由腳底猛的竄上頭皮。
只見原本緊閉的陽臺窗戶此時竟然半開著,偌大的紗質(zhì)窗簾正隨風擺動……
“不,不可能……”
林樂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明明親手關(guān)上了陽臺的窗戶,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用力拉了拉。
可現(xiàn)在……
一想到自己泡澡期間,很可能有人通過陽臺進入了她的屋子,她就止不住的渾身發(fā)顫,呼吸急促。
下一秒,她想也不想的打開房門奪門而出。
此時,林樂清只裹了一條浴袍,就連手機都被她遺落在了沙發(fā)上,離開公寓或打電話求助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只有……
咬緊牙關(guān),林樂清順勢敲響了1127的房門,此屋住著的,正是陸熙霆!
很快,房門被打開,門縫里瞬時露出了陸熙霆的俊臉和那頭正在滴水的黑發(fā)。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林樂清的心情奇異般的平復下來,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乞求道:“陸總,我,我那邊出了點問題,我想在你這邊借住一宿……”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會引起誤會,她咬咬下唇,補充到,“或者,你讓我進屋,借我用用手機也行?!?/p>
對,她只要聯(lián)系上秦霄或李然,接下來就好說了。
誰知陸熙霆濃眉微擰,凌厲的眼神直接透過她,看向了她家那扇半開的房門,似乎有人就站在她家的門口。
她渾身一冷,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家里,有人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