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的意思是,此案可以繼續調查,但是要他注意調查的深度和范圍。
此話一出,秦霄隱約猜到了什么,雖然心里不忿,但還是沉聲答應下來。
他并不是擔心自己的前途,也不是怕死,他只是,不希望林樂清陷得太深,毀了她自己……
“秦霄。”
就在秦霄走神之際,林樂清捧著一大束向日葵,向日葵開的正旺,顏色鮮艷、生機勃勃,頓時讓他心情大好。
“來就來吧,帶這不實用的東西干嘛。”
秦霄口嫌體直的接過花束聞了聞,然后讓她幫自己放到了床頭柜上。
“你怎么來了?今天不用工作?”
“我去了技術部,本來是要調取白芳芳、張志南的卷宗,想看看能不能再查到點什么線索的,可卷宗已經被上頭調走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林樂清沒把秦霄當外人,所以直接問道。
秦霄眼神微閃,聲音不自己的沉了下來,“樂清,不要再查了,這個案子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的好。”
她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要是再摻和進這個案子,只怕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到那時,就真的來不及了!
“晚了。”
“??”
“你今天受傷,我收到了兩條短信。”
說著,林樂清掏出手機調出了那兩條短信。
當秦霄看到那兩條滿含威脅,卻又截然不同的短信后,頓時僵在了那。
他知道她最近備受短信騷擾的苦惱,也想著要幫她就出來在背后搗鬼的人,可當他把這些手機號發送給技術部門的時候,得到的答復卻是,這些手機號都是虛擬號碼,根本查不到出處。
攥攥拳,秦霄的面色有些難看。
“這件事我會繼續幫你調查,你不用理會,命案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聽我一句勸,別……”
“我今天遭遇了一場車禍,在我過馬路的時候,一輛急速行駛的摩托車差點撞飛我,如果不是陸熙霆恰好救下我,此刻,我應該住在你的隔壁。”
林樂清眼神平靜,語氣卻多了幾分嘲弄,“現在你還覺得,這件事我不能摻和嗎?”
“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秦霄怔愣一下,眼底明顯浮現出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就在你出事后不久。”林樂清好笑的看著他,聲音清冷,“秦霄,咱們認識許多年了,你知道我的脾氣,也該知道,我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掌控生死的感覺,所以,我要查下去!”
秦霄被堵的一時語塞,良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不過有一點他能確定,這個案子,一定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而且最大的可能是,樂清已經觸及到了他們想要極力想要掩飾的真相!
想到這,他深吸口氣,終是點了頭。
“調查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切聽從我的指揮,絕對不能單獨行動!”
不論結果怎樣,她的安危都是重中之重。
林樂清點點頭,語氣平靜的道謝。
話說開了,兩人又探討了一下案情,當林樂清提到想調查白芳芳和張志南的所有人際關系時,秦霄打斷了他。
頂頭上司警示的話猶在耳邊,他不能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否則,這件事很容易超脫掌控。
“調查的事我已經交給李然了,她是你的學生,你該相信她的能力。”
林樂清點點頭表示肯定。
見她沒有堅持自己的觀點,秦霄松口氣的同時,又嚴肅說到,“這兩條短信都圍繞著幸福嘉園公寓,就連命案也出在那,你真的不考慮搬出來嗎?”
“我也是這么想的。”林樂清翻看著短信,眼神犀利,“就像你說的,能發出這樣短信的,必然要經常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所以,我猜測發短信的人必然是公寓內部的人。”
“要是我就這么被嚇跑了,這個案子恐怕就更查不出來了。”
她才不會搬出去,相反,她要親自調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搞出了這么多小動作,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行!”秦霄一聽就眉頭緊鎖,想也不想的打斷了她的話,“你的人身安全已經受到了威脅,那個地方,你絕對不能再回去了!”
“法醫入職宣誓詞第八條:我將盡職盡責的參與犯罪調查和案件分析,提供專業建議和意見;第十八條:我將勇于追求真相,不畏……”
“夠了。”秦霄臉色難看,嘴角的弧度更是艱澀異常。
他是刑偵隊隊長,對這樣的宣言,他幾乎倒背如流。
以前,他一直奉這個宣言為旨,可如今,這個宣言更像是一種諷刺,讓他無力又痛苦。
嘆口氣,秦霄最終妥協了。
知道拗不過她,他只好告訴她,會加派幾個兄弟過來保護她。
這次,林樂清沒有拒絕。
又探討了一下案情,林樂清這才告辭,離開后,她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了好久,因為沒有思路,最后只能選擇先回家。
在電梯里,林樂清恰好遇見了上樓巡視的保安。
看著他熟悉的面孔,林樂清愣了一下,“你不是負責監控室的嗎?怎么還要負責巡視?”
回想起秦霄懷疑這個保安有問題的話,林樂清就覺得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害,這不是12樓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嗎。物業經理要求我們換著班,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巡視,我也是倒霉……”
保安一邊不悅的嘟囔著,一邊在三樓下了電梯。
看著昏暗的樓道,林樂清的眼神閃了閃。
沒記錯的話,保安說過,那個患有老年癡呆的老太太,就住在3樓。
想到這,她猛的伸出手,一把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然后抬腳跟在了他后邊。
保安顯然沒料到她會跟著自己下電梯,腳步一頓,不自覺的回頭看了過來,那眼神里似有審視。
林樂清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不好直接說自己的職業是法醫,現在想去老太太家了解一下情況吧?
好在保安也沒多問,只是嘴里嘟囔著什么,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她松口氣,強裝鎮定的跟在他身后,眼看著房間號牌不斷倒退,直到看見那個“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