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的銅鐘沉悶地敲過三響,悠悠的鐘聲在山間回蕩,這是蘇墨在這的第十日,今日是思過的最后一日。
蘇墨將抄寫好的《戒律輯要》工整地疊好,雙手恭敬地呈上,交給了值守的弟子。
待對方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后,值守弟子這才微微頷首,示意蘇墨可以離開。
走出戒律堂,蘇墨回到自己的住所,他看了看自己的小屋,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接下來就要搬去后山了。
他的物品本就不多,只是些簡單的換洗衣物以及制符材料,蘇墨將它們仔細地收拾好。
剛走出房門,便遇上了前來為他送行的林小滿,她的肩上還趴著雪貂,她的眼中泛著淚花,肩膀一抽一抽的:“師兄,我們會想你的,到了后山記得好好吃飯,好好改造。”雪貂也跟著應和了兩聲,那模樣仿佛是在附和林小滿的話。
嗯?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怎么感覺自己要去坐牢了?
蘇墨無奈的朝她頭上敲了敲,囑托道:“好好修煉,早日筑基。”
隨后,背上包袱,踏上了通往后山的石階。
“師兄放心,我一定會的,尊上我也會幫你照顧好的。”林小滿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舍。
蘇墨此時滿臉黑線,停下腳步,回頭道:“再亂說話,小心長老撕爛你的嘴。”
林小滿只得調皮地朝蘇墨吐了吐舌頭,隨后揮手朝他告別。
山間的霧氣裹著松香撲面而來,蘇墨伸手撥開橫斜的枝椏,遠遠的望見半山腰處立著一方青石碑,上雕刻著“鎮(zhèn)靈臺”三字。
這算是來到了宗門外圍的護山陣。
“蘇師弟?”遠處碑文旁站著一名灰袍弟子,手里拿著本泛黃的冊子,看到蘇墨后,主動打招呼,他是這次被安排與蘇墨調換的。
蘇墨朝對方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快步走到蘇墨面前,說道:“我叫周煥,負責與你交接守陣的事宜。”
蘇墨拱手行禮,周煥卻是擺了擺手,領著他在石碑周圍轉了一圈:“每日辰時、申時各巡一次陣眼,靈力若有波動,以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要記在這冊子上。
陣臺東側有間木屋,米糧每月初會有人送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附在蘇墨耳邊說道:“江長老特意吩咐,守陣期間你不得擅自離開后山半步。”
蘇墨苦笑了一下,說道:“多謝師兄提點。”
交代完一切,周煥正式將冊子交給了蘇墨。
隨后,蘇墨與其拜別,朝木屋走去。
周煥在后方盯著蘇墨的背影,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罪了江長老,被罰至這里。”
后山守陣一般是懲罰犯了錯的弟子才會被安排至此。
在此期間,除了每月的米糧外,不會得到宗門任何的資源支持,并且什么時候能夠回去也沒有固定的期限,只得等待下一個被罰至來的人。
并且他看蘇墨的修為低微,連筑基都沒有,也就意味著他還不是內(nèi)門弟子,在這后山,經(jīng)常會遇到妖獸的襲擊,雖然修為都不是很高,但面對他們免不了受傷。
“蘇師弟怕是要吃不少的苦頭了,希望他能夠活著回去吧。”周煥搖了搖頭,他并不看好蘇墨能夠活著回去。
畢竟來到了這里,也就意味著修為的停滯,無法獲得任何的修煉資源對于修煉者來說是最為致命的。
他來此也是因為在一次醉酒后調戲了內(nèi)門的一位師妹,誰曾想,那是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被一番上報后,他便被罰至后山,在后山守了兩年,多虧了蘇墨如今也算是能夠重新回去了。
“罷了,生死各看天命,以后再來多探望他吧。”周煥轉身離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間漸漸消失。
蘇墨并不知道關于后山的情況,他只得當做是女魔頭對他私自離宗的懲罰。
雖然是懲罰,但對蘇墨來說還挺不錯的,避免了很多的事情,在宗門內(nèi)因為雜役弟子的身份,免不了有許多的安排。
在這里倒是很少有能夠打擾他的,況且他從秘境之中收獲了眾多的資源,他剛好可以借此機會提升自己的實力。
緩緩來到木屋,木屋不大,跟蘇墨在聽雪閣所住的差不多,墻角還堆著半袋糙米,一個豁口了的鐵鍋吊在灶上,鍋底已經(jīng)熏得黑乎乎的。
倒也算是簡陋,蘇墨心中暗道:“只期望不會漏雨吧。”
蘇墨將東西都擺放好,雖然也沒有多少,但好歹也算是他的全部家當。
蘇墨往灶臺中添加了些許柴火,盯著躍動的火苗發(fā)怔,他想起靈狐被帶走前的哀嚎,也不知道那家伙被關去了哪里。
......
這是來到后山的第七日,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蘇墨按照手冊上留下的安排在巡邏著后山
守陣的活計比他想象中還要枯燥。
蘇墨每日都需以靈力灌注陣眼,午時還要檢查外圍的陣紋是否完整,每日還都需要將陣臺靈力的波動情況記錄下來,每日下來修煉的時間并沒有留下多少。
也難怪都不想被安排來后山。
這幾日蘇墨也從其他幾位被罰至后山的口中得知了情況。
他們有的是因為得罪了長老,有的則是得罪了親傳弟子。
來到后山都已有數(shù)年的時間,他們聽聞周煥被替換回去,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畢竟能夠回去,也代表著能夠修為提升。
如今他們的修為因為資源的剝奪皆已停滯了許久。
當他們聽說蘇墨是因為惹惱了江映雪才被罰至此時,都震驚不已,因為他們是第一次聽說惹怒了女魔頭還能夠活著的。
在聽了他們對江映雪的種種訴說后,蘇墨還是有點不確信,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感覺江映雪似乎并沒有傳聞中的那般可怕,至少在他看來除了性格比較冷漠外,其余也都還好。
但也只一會,他隨即將心中想法拋擲腦后,心中暗道:“自己這么關心她作甚,還是需先將自己實力提上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