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急忙后退躲避,背后撞上冰墻。
劍氣貼著他脖頸掠過劃出血痕,并削斷幾縷發絲,在墻面炸開蛛網裂痕。
“好險,就差一點?!碧K墨后怕不已,方才他再慢一點,恐怖就要被斬殺了。
碎冰四下飛濺,沾染在脖頸之上,與剛才劃出的血痕觸碰。
剛接觸血液,丹田中的玉璧再次異動,自丹田處緩緩形成一個小型的漩渦,開始吸收著空氣中殘留的劍氣。
蘇墨渾身劇震,眼前浮現出幻象。
江映雪執劍立于尸山血海,白衣染血,墨發飛揚。
劍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棱,化作萬千劍雨傾瀉而下。
一頭妖獸哀嚎著被冰棱貫穿,血肉凍結成冰晶齏粉。
“這是……她的劍意殘影?”蘇墨喉間發干。
幻象消散時,蘇墨扶著冰墻喘息,發覺體內靈力流轉快了些許,隱隱之中,似在強化經脈。
腦海之后,也有東西正在形成。
沒有痛苦,反而讓人舒適,清涼明智。
蘇墨靜靜的感受著變化。
片刻后,光芒消失,那種舒適感也隨之褪去,他好奇的觀察面板行列,驚喜的發現出現了新的變化。
【斂息術(被動)激活】
【修為:練氣三層】
【狀態: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壽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偽裝(每日一次)】
【功法:玄元訣,寒霜劍法】
【靈氣進度:3/100】
“寒霜劍法?”
蘇墨能夠察覺到神識之中,突然出現了部功法。
這是女魔頭的劍法?
思考片刻,他打算嘗試一下。
隨著腦海中的招式,以指為劍。
一遍又一遍的嘗試,蘇墨開始逐漸熟練起來,漸漸的一股氣勢似從身上散發出來。
最終,他的指尖凝聚出一股劍氣,在空中輕輕一劃,隱隱間有破空的聲音。
蘇墨心中大喜,想不到這次居然還有額外的收獲。
……
子時將至,洞府內的寒氣愈發刺骨。
蘇墨縮在角落的蒲團上調息,靈氣在經脈中流動散發的暖意與周遭冰霜抗衡,在皮膚表面凝出細密水珠。
他閉目試探著運轉玄元訣,往日滯澀的靈力竟如溪流般順暢,周天循環也快上了許多。
蘇墨內視丹田,原本稀薄的靈力漩渦竟渾厚了一倍。
“煉氣四層?!”蘇墨猛地睜眼,卻見玉璧金光一閃,靈力漩渦復歸平靜,境界又穩穩壓在煉氣一層。
【斂息術(被動)激活】
【修為:練氣四層】
【狀態: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壽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偽裝(每日一次)】
【功法:玄元訣,寒霜劍法】
【靈氣進度:24/100】
蘇墨攥緊衣襟,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三年苦修不得寸進,如今終于有了突破!
他忽然想起白日吞噬劍氣的異狀,鬼使神差地將掌心貼上冰墻劍痕。
“嗡!”
數十道劍氣殘影呼嘯而來,蘇墨連忙調動玉璧,玉璧頓時發出金光將其盡數吞噬。
【靈氣+10】
一連串的提示在蘇墨的腦海中響起。
吞噬的過程霸道,蘇墨只覺經脈脹痛欲裂。
強撐著一直等到劇痛消失,蘇墨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過程極其的痛苦,但蘇墨的境界也隨之猛的提升。
竟然連續跨越了兩層的境界。
蘇墨深吸口氣,平緩了激動的內心。
他似乎看到了修煉的希望。
接下來頭疼的事便是玉璧了,關于它的來歷,蘇墨并不清楚,對于該如何修復更是不懂。
但玉璧的缺陷卻是要早日修復。
總不能一直三倍消耗壽命吧,他人一日,自己卻要白白損失兩日。
……
當晨光透入洞府時,蘇墨已將寒玉臺清掃完畢。
也就這時劍氣破空而至。
江映雪踏劍而來,霜色裙裾掃過玉臺,不染一絲塵埃。
她忽然駐足,指尖掠過某處劍痕:“昨夜有鼠輩潛入?”
蘇墨垂首,喉結微動:“弟子整夜在此清掃,并未見外人?!?/p>
突然,劍氣毫無征兆地貫穿他右肩。
蘇墨踉蹌跪地,鮮血尚未滴落便被凍成冰珠,砸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說謊。”江映雪劍尖挑起他下頜,“這處劍意殘留少了三成?!?/p>
蘇墨咬牙擠出聲音:“許是……弟子擦拭時無意觸碰?!?/p>
一時間,周圍寂靜無聲。
良久,劍尖撤去。
江映雪拋下一瓶丹藥,踏劍升至玉臺上方,殘影如冰蝶紛飛:“今日起,加掃玉臺外圍?!?/p>
等了許久,蘇墨見對方沒有再關注他。
這才重重舒了口氣。
剛剛對方的舉動嚇出了他一身冷汗。
還以為她會深究劍意消失的原因。
不過還好,對方并未過多詢問。
蘇墨拾起丹藥,朝著江映雪的方向躬身行禮而后退出了洞府。
“這女魔頭,性格還真如傳言所聞,古怪難猜?!碧こ龆锤?,蘇墨小聲嘀咕。
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江映雪手中凝出一枚冰鏡。
鏡中所映正是離去的蘇墨。
“竟在背后說我壞話?!?/p>
……
后山的松林裹著厚重冰霜,枝椏低垂如鬼手,風掠過時簌簌抖落雪沫,砸在地上碎成一片銀屑。
蘇墨踩過覆雪的青石小徑,竹簍中玉瓶叮咚作響,每一步都陷進及踝的積雪里。
江映雪要他采的“玄冰露”,需取自寒潭泉眼之水。
這差事看似尋常,可泉眼位于后山禁地邊緣,連巡邏弟子都避之不及。
“該不會說壞話被她聽到了吧?!碧K墨十分郁悶。
他總感覺女魔頭是故意的。
這地方怎會讓他一個雜役來此。
緊了緊單薄的灰袍。
前方樹影忽地一晃,積雪撲簌簌砸落,驚起幾只黑鴉。
鴉群盤旋嘶鳴,猩紅眼珠死死盯著他背后的竹簍。
“連畜生都聞得出死人氣......”蘇墨低聲自嘲,靴底碾碎冰碴的“咯吱”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禁地界碑斜插在岔路口,碑文被風霜侵蝕得模糊難辨,唯有一道劍痕貫穿“擅入者死”四字,切口平滑如鏡。
他駐足片刻,從懷中摸出江映雪給的令牌。
將令牌向界碑上方接觸。
令牌觸到界碑的剎那,藤蔓覆蓋的巖壁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剛好能夠讓蘇墨通過,剛踏入,腥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泉眼隱在深處,幽藍水霧氤氳如紗。
蘇墨走進泉水,俯身舀水,但當玉瓶將滿時,水面忽地泛起細密漣漪,不似活水流動的波紋,而是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漣漪。
“不對!”多年雜役生涯磨出的直覺讓他立刻察覺出危機。
他后頸汗毛倒豎,猛地后撤,剛離開潭水半步。
“嘩啦!”
黑影突然破水而出,利爪撕破水幕直取蘇墨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