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戴夫耳邊炸開。
親她?
親這個嘴巴裂到耳根、渾身散發著腥臭味的詭異?
光是想想,戴夫就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戴夫愣神的瞬間,身后的樸智源和謝爾蓋急了,兩人同時伸出手,狠狠捅了一下戴夫的后腰。
樸智源還在一旁急促地低聲提醒:“別愣著!快答應啊!想活命就別矯情!”
謝爾蓋也用力點頭,眼神里滿是急切,生怕戴夫一個失誤,連累他們一起送命。
后腰傳來的劇痛,讓戴夫瞬間回過神來。
他腦中靈光一閃,當即有了脫身之計,立刻堆起笑容,對著裂口女躬身道:
“尊敬的朝圣者,您想必也看出來了,我又胖又丑,滿臉橫肉,若是親您,無異于褻瀆您的尊貴!”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向身邊的樸智源:
“您看,這個樸老師眉清目秀,氣質出眾,比我好看多了,要不,讓他親您?這樣才不至于褻瀆了您的美貌啊!”
樸智源臉色瞬間鐵青,低聲罵了句 “戴夫你個混蛋”,隨即轉向裂口女,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不不不!尊敬的朝圣者,我有口腔潰瘍,嘴里味道大得很!親您萬萬不妥啊!”
裂口女的目光落在了樸智源的臉上,仔細打量了幾秒,嘴角的裂口微微扯動,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聲音軟糯地說道:
“嗯,樸老師的確看起來更舒服一點。”
“至于口腔潰瘍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味覺也不怎么靈光。”
說完,她對著樸智源勾了勾手指:“那就你來親我。”
樸智源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神求助地看向身邊的謝爾蓋。
謝爾蓋立刻低下了頭,雙手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啊……我突然肚子有點疼,我得去旁邊緩一緩……”
“見死不救!”樸智源咒罵一聲,也捂著肚子:“朝圣者大人,我肚子突然也有點不舒服!”
裂口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翻涌著濃重的黑氣,嘴角大大咧開,森白的牙齒外露,眼里戾氣十足:
“你是不是嫌我丑?所以才不肯親我?!”
樸智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用力搖頭:
“沒、沒有!朝圣者大人,您貌若天仙!我只是……只是有點緊張!”
就在這時,樸智源眼前驟然浮現出幾行猩紅大字,正是泡菜國攻略組發來的緊急提示:
【立刻親她!記住,你背負的是整個泡菜國的命運!】
樸智源怔了一瞬,隨即如夢初醒——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身后的泡菜國:萬千民眾的目光匯聚于他一身,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忽然意識到,自已不再是一個被隊友出賣的倒霉蛋,而是肩負著整個國家榮辱的戰士。
一股悲壯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惡心,緩緩抬起頭,朝著裂口女邁出了腳步。
裂口女看到他走過來,臉上的戾氣漸漸消散,嘴角又露出了那詭異的笑容,微微仰起臉,等待著他的親吻。
很快,樸智源便站在了裂口女的身前。
他用力攥了下拳頭,隨即緩緩低下頭,在距離裂口女的嘴唇還有一寸距離時,猛地閉緊眼睛,快速湊了上去,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那觸感如同觸在一塊冰冷黏膩的爛肉,樸智源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炸開。
他剛要后撤,裂口女卻猛地勾住他的脖頸,猝然突破他的牙關,癡纏而上。
“嘔 ——”
樸智源再也忍不住,喉嚨劇烈翻涌。
身后戴夫眼疾手快,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后腰,劇痛之下,樸智源悶哼一聲,硬生生將到嘴邊的嘔吐物咽了回去。
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裂口女攻城掠地。
……………………
直播間:
“勇士啊!這是為國捐軀了啊!”
“隔著屏幕我都聞到味兒了,不愧是樸老師,果然是真男人!”
“戴夫:我不親,但我可以幫你把嘔憋回去,好隊友,加油!”
“此時此刻,樸智源的腦子里只有四個字:國歌奏響。”
“我宣布,樸老師榮獲年度最佳公務員稱號!”
……………………
另一邊,緘默修女喃喃的懺悔聲漸漸微弱,周身的業障之氣也淡了幾分。
她緩緩直起身,依舊垂著眼,雙手交疊在身前。
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林楓率先邁步,繼續在前引路,瓦西姆和伊芙琳緊隨其后,一左一右護在修女兩側。
四人沿著外墻緩緩前行,穿過西側的陰影,漸漸走到了圣殿的北面墻下。
林楓輕輕嗅了嗅鼻子,明顯聞到風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林楓目光敏銳地掃過路邊的石板縫,只見縫隙中沾著幾滴暗紅的血跡。
瓦西姆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血跡,又看向不遠處的墻角,那里散落著幾片面料碎片,正是之前卡洛斯三人小組身上的衣物材質。
“是哭婆那組的。”瓦西姆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看血跡和衣物碎片的狀態,他們應該是在這里出了意外。”
伊芙琳眉頭微蹙:“大概率是違反了規則,或是觸怒了哭婆……”
林楓眼底掠過一絲沉凝:“別分心,繼續引導,小心警惕,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瓦西姆和伊芙琳輕輕點頭,重新集中注意力,護在緘默修女兩側。
三人又往前走了段距離,一個佝僂的身影便撞入視線。
那熟悉的顫巍巍的步伐,那讓人發怵的輪廓——
正是……哭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