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策對吳王妃的評價,和楊箐一樣,假。
溫良賢淑的過分,像沒有半點情緒的機器人。。
吳王妃是什么樣的人,與楊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他倒是期待徐清夢落在吳王妃手里,會有怎樣的下場。
但愿她那點小聰明能讓她活的久一些,與吳王妃斗的也久一些。
婚事全權(quán)由吳王妃操持,徐清夢對此多有不滿。
忍耐一時倒也無妨,一輩子在另一個女人手下討生活,對她無雙將軍的身份,是莫大的羞辱。
但想不忍耐,她又沒有任何忹吳王妃抗衡的本錢。
吳王妃本來出身不高,但成婚后兩個弟弟進入兵部,如今都有五品官身。
而徐家祖上雖為列侯,卻早已過了三代,徐清夢更連個能上得了臺面的兄弟都沒有,否則也輪不上她來帶兵。
家世比不上,吳王妃又有二子傍身,更是她暫時比不了的。
徐清夢想來想去,想到了魏太嬪。
魏太嬪為皇帝主持選妃后,在宮中的地位便水漲船高,聽說嬪妃都趕著巴結(jié)她。
如果自己的婚事能由她主持,面子上可是大有光彩。
皇帝聽秋公公說,徐清夢史上去給魏太嬪請安,還送了不少東西,便猜到她的目的,臉上露出幾個譏誚。
“朕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蠢,魏太嬪自己年輕時都不參與爭寵,怎會攪和到她和吳王妃之間去。”
秋公公不敢評價主子們的事,只請問皇帝要不要阻止徐清夢進宮。
皇帝冷笑,重新拿起奏折。
“不必,由著她蹦跶去吧,成親后自有吳王妃約束她。”
出乎皇帝意料的是,徐清夢前腳出宮,后腳魏太嬪便派宮女給皇帝傳話,請他有空時過去坐坐,有幾句話說。
魏太嬪輩份高,年紀卻只有三十出頭,不知是不是心態(tài)平和老的慢,五官雖不出眾,勝在皮膚光滑白皙,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
皇帝按照輩分向魏太嬪行了半禮,魏太嬪起身還禮,坐下后也沒有費話,直接說重點。
“方才徐將軍來見妾身,請妾身替她主持婚事,妾身想聽聽陛下的意思。”
既然來問,說明她自己是愿意的。
皇帝頗感意外,表面上卻不曾表露出來。
“太嬪在宮中若是煩悶,幫著操心些倒也使得。”
“只是不要累著自己。”
話是關(guān)心,暗示的意味卻很明顯,讓她不要摻和。
魏太嬪沉默片刻,沉沉嘆了口氣。
“當年三殿下曾救過妾身一命,他大婚時妾身尚在冷宮,能沒盡心,心中常覺虧欠。”
“如今三殿下迎娶側(cè)妃,妾身想盡一盡心。”
當年之事被先帝處置之時,楊箐年僅五歲,什么時候救過她的命?
魏太嬪似乎看出皇帝的疑惑,低頭苦笑。
“當年有人借那件事,陷害妾身,先帝正在盛怒之中,便想將妾身與……同罪,是三殿下跑到先帝面前為妾身作證,妾身才僥幸活到如今。”
“妾身從不愿意虧欠別人,沒能報答三殿下,妾身心中不安。”
話說到這個份上,皇帝反而不好再阻攔。
“既然如此,三哥和徐將軍的婚事,就勞煩太嬪費心吧。”
徐清夢得到消息,頓時得意的不得了,對吳王妃派來給她量身的女宮,態(tài)度都變了個樣。
女宮回去向吳王妃添油加醋告了徐清夢狀,吳王妃卻只是笑笑。
“越是聰明寫在臉上的人越蠢,對我們來說不是正好?”
吳王妃主動將進行了一半的準備工作,向魏太嬪作了交接,還送上一份大禮,感謝她費心。
從哪個角度看都做的大度得體,朝堂和民間對此交口稱贊。
不知誰將徐清夢進宮求太嬪的事偉了出去,便有人罵她不識好歹。
“吳王妃人這么好,她個當小妾的還鬧幺蛾子,以后說不定想騎到吳王妃頭上去。”
“花著鎮(zhèn)北王爺?shù)你y子,卻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能是什么好東西。”
“真是不要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她連吳王妃一根頭發(fā)絲都不如。”
徐清夢本想借魏太嬪幫自己主持婚事,在吳王妃面前爭一爭臉面,讓她不敢真把自己當側(cè)室看待。
沒想到適得其反,自己送東西欠人情,卻也給吳王妃掙回一個賢妻的好名聲,氣的又將臥室砸了一通。
幾個貼身丫鬟看出陪她嫁進吳王府后,日子絕對好過不了,都在背地里愁自己命苦,陳雪凝見縫插針,收買了兩個,答應(yīng)幫她傳遞消息。
楊箐和徐清夢的婚禮辦的很隆重熱鬧,不但百官都送了大禮,連皇帝也賞了半副皇后儀仗。
但有前面的惡評,百姓對如此風光只有指指點點。
待到拜過天地,徐清夢便被送進洞房,頂著蓋頭一動不動坐著,楊箐和吳王妃卻在外面接待賓客,接受眾人的恭維,占盡風光。
側(cè)妃的頭飾足有二十來斤重,徐清夢就這么頂著頭飾枯坐到深夜,楊箐才醉醺醺進來。
見她還坐著,沒有半句憐惜,反而嗤笑出聲。
“又不是大婚,只是妾室進門而已,用得著這些規(guī)矩嗎?”
“趕緊把你那身衣服脫了,臉上的粉也洗洗,過來侍候本王歇息。”
徐清夢聞言大怒。
一怒,她不懂這些規(guī)矩,吳王妃安排的接親喜娘自然是懂的,卻沒有提醒她,不必受這份累。
二怒,怎么說她也是有品級上皇家玉牒的側(cè)妃,不是什么上不得臺面的妾室,坐在房里這么長時間,竟然連個府里的丫鬟都沒見著,就這么將她晾在這里。
三怒,楊箐竟然用如此輕佻的語氣對自己說話,沒有半點尊重和憐惜,這是把她當奴婢使喚了?
徐清夢怒火中燒,甩下蓋頭,不管不顧吵嚷起來。
“楊箐,當初是你毀了我的清白,我才不得不委身嫁你做側(cè)妃,才剛過門你便如此待我,當真無情無義,我要去見陛下,這門親事我不認!”
楊箐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便傳來吳王妃的聲音。
“什么時候妾室也敢對夫君大呼小叫了,徐將軍是忘了三從四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