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瑤微微皺了皺眉頭,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含擔憂與期盼的臉龐。
“初瑤,你終于醒了!”沈凌風立刻緊握住她的手,聲音中透著無法掩飾的激動,“你感覺如何?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林初瑤只覺腦袋一陣暈眩,這些日子,她飽受生機丸癮癥的折磨,時時發作,嚴重的時候,她甚至只能靠狠咬自己的手臂,才能勉強保持清醒。
此刻,她抬起手臂看了一眼,那上面早已布滿觸目驚心的傷痕,青紫與血痕交錯,令人觸目驚心。
不過此時,她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身體中那股日日夜夜折磨她的渴望似乎已經消失了不少。
她努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終于微笑著說道:“好多了,凌風,我感覺好多了,似乎……沒有那么想要生機丸了。”
沈凌風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聲音微微顫抖:“真的?李太醫曾說過,你服用的解藥里必須加入百年靈芝才能奏效。太子昨日剛剛送來了靈芝,我便立刻煎好了給你服下,就怕晚一點,你再撐不住了。”
林初瑤輕輕一笑,帶著些許感動與心疼:“凌風,辛苦你了。”
沈凌風見她終于恢復了一些神采,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他這些日子一直日夜陪伴在初瑤身旁,看著她時而清醒地研究藥方,時而痛苦到癲狂,不停地折磨自己,那種無助與心疼,讓他幾乎要崩潰。
如今,終于等到一線生機,他心底的激動難以言喻。他站起身想要倒杯水給林初瑤,卻因多日來的勞累過度,再加上一瞬間的激動,身子一晃,竟險些沒有站穩。
林初瑤見狀心疼不已,連忙扶住他,眼圈微紅地說道:“凌風,快坐下,你自己都累成這樣了,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沈凌風卻執拗地搖了搖頭,反而關切地說道:“不礙事,只要你能康復,再累我也甘愿。”
林初瑤心頭一暖,眼圈微微泛紅,輕聲道:“對了,解藥現在如何了?你給其他人試用過了嗎?”
沈凌風連忙點頭說道:“我已派人告訴了林逸澤,他今日一早便服下了解藥,至于效果如何,還要等他的消息。方修然也拿了藥方,說是今日要親自前來匯報試藥的結果,只是不知為何,已經過了這么久,怎么還沒有他的消息?”
林初瑤聽到方修然的名字,眉頭也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沈凌風沉思片刻,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隱憂,但他并未將心中擔憂表露出來,只是柔聲安慰道:“也許他只是路上耽擱了一下,暫且再等等看吧。”
林初瑤緩緩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些隱憂,但也只能先耐心等待。
方修然原本已出了府門,正準備前往三皇子府。他心里有些焦慮,想著解藥的效果如何,腳步也不禁加快了幾分。誰知剛走了沒多久,迎面便遇到了幾個面容陰冷的侍衛。
“方大人,殿下請您去太子府一趟,說有要事相商。”領頭侍衛語氣雖恭敬,卻隱隱透出幾分威脅之意。
方修然心頭微沉,卻也無法拒絕,只得點頭道:“好,帶路吧。”
很快,方修然被帶到了太子府的書房。他已經在書房內枯坐片刻,卻遲遲未見太子出現。正當他耐心即將耗盡時,門口終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沈凌淵緩緩步入書房,神情帶著幾分陰郁,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方修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方大人近來果然很忙,今日這么急著出去,是打算去哪里?竟然如此來去匆匆!”
方修然心中警覺,臉色卻未變,平靜地躬身道:“回殿下的話,微臣只是心中煩悶,想隨意走走,并無目的地。”
沈凌淵聽了,不禁冷笑一聲,緩緩坐到主位上,目光盯著方修然,意味深長地說道:“是嗎?方大人莫非在騙本殿?難道你不是打算去見沈凌風,好去探望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林初瑤?”
方修然的心瞬間一跳,眸中隱隱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神色依舊淡定:“殿下說笑了,三皇子妃早已故去,微臣縱然有心,又豈能再見?”
沈凌淵目光幽冷,微微前傾,盯著方修然的雙眼,冷聲道:“本殿可沒心情與你繞圈子。方修然,你以為自己的那些小把戲,能瞞過本殿的眼睛?”
方修然額角滲出一絲冷汗,心中迅速盤算著對策,表面卻依舊強裝鎮定:“殿下誤會了,微臣不知殿下究竟所指何事。”
沈凌淵忽然揚了揚手,一名下屬立刻將一張紙放在了桌上,紙上寫的正是生機丸的解藥。
沈凌淵的神色越發陰沉:“這藥方,方大人可熟悉?”
方修然臉色頓時變了變,卻強忍著鎮靜,開口辯解道:“殿下,這不過是普通藥方而已,不知為何會引起殿下的懷疑?”
沈凌淵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方修然,本殿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與沈凌風究竟在籌謀什么?若你再不老實交代,本殿可就只能動用些特殊手段了。”
方修然咬緊了牙關,目光冷靜而堅定地回道:“殿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隱瞞。微臣對殿下更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沈凌淵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寒意,緩緩起身走到方修然身旁,低聲說道:“方修然,你以為本殿真的不知道林初瑤還活著?你以為你們在暗中研制解藥的事,本殿毫無察覺嗎?”
方修然身形猛然一僵,心頭驟然一涼!
沈凌淵將茶盞重重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打破書房的沉寂。他緩緩起身,走到方修然面前,低聲道,“本殿可沒心情與你繞圈子,若你繼續嘴硬……”
他突然拔出腰間的匕首,冰冷的刀鋒貼著方修然的衣襟劃過,“那就別怪本殿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