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下人便領著平陽來到書房。
平陽臉色憔悴蒼白,衣衫凌亂不堪,眼底隱隱透著幾分倦怠與癲狂,但整個人卻如同壓抑許久終于找到釋放口般,流露出一種病態而扭曲的狂喜,仿佛手中掌握著一把足以逆轉局面的利劍。
太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語氣透著不耐煩與威脅:“平陽,你究竟有什么情報想要告訴本殿?如果你敢戲耍本殿,本殿一定會讓你后悔莫及!”
平陽毫不畏懼,甚至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自信,她迎著太子的視線,聲音緩緩道:“皇兄放心,這次絕不會讓你失望。不過,這個情報,我想換取皇兄一個承諾。”
沈凌淵聽到這話,眸光微冷,冷笑道:“承諾?平陽,如今你還敢跟本殿提條件?膽子倒是不小!只怕你的情報根本不值得本殿開出任何條件。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平陽直起身子,面上帶著一抹扭曲的倔強,沉聲道:“我希望皇兄能答應讓我恢復公主的身份。這對皇兄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我的情報,絕對值得這個條件,就看皇兄愿不愿意了。”
沈凌淵聞言,眉頭緊蹙,眸底閃過一絲遲疑,沉思片刻后,終于點頭說道:“好,本殿暫且答應你。不過你若是騙了本殿,就別怪本殿翻臉無情!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情報究竟是什么了嗎?”
平陽得意地揚了揚眉頭,唇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林初瑤根本沒有死!她還活著!”
沈凌淵臉色瞬間一變,猛地站起身,怒聲道:“不可能!本殿親眼看著她喝下了毒藥,她怎么可能還活著?”
平陽看著太子震驚又憤怒的模樣,心底頓時暢快無比,她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說的自然都是事實,難道皇兄就一點也沒察覺出不對勁嗎?沈凌風對林初瑤的葬禮辦得異常潦草,根本不像對深愛之人的告別。”
“他每日對外宣稱傷心過度、病入膏肓,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為林初瑤的治療爭取時間罷了!”
沈凌淵聞言,臉色陰沉至極,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越想越覺得平陽的話有道理,仔細回想近日沈凌風的舉動,的確疑點重重。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厲聲問道:“還有什么?別藏著掖著,趕緊告訴本殿!”
平陽見太子果然上鉤,更是胸有成竹,她故意頓了頓,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沈凌淵更加不耐煩,厲聲催促道:“本殿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別耍什么心思!”
平陽冷笑一聲,終于緩緩開口:“而且,他們已經研制出了生機丸的解藥。”
沈凌淵聞言大驚失色,猛然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這怎么可能?”
平陽冷冷地說道:“解藥一事千真萬確,是方修然親手喂我喝下去的,效果很不錯。皇兄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他!”
沈凌淵的神情變得異常扭曲,眼底的怒火仿佛能焚燒一切。他的雙手死死攥緊成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咬牙切齒地說道:“當初本殿要林初瑤的命,就是為了防止沈凌風他們制出解藥。沒想到……沒想到居然還是讓他們做成了!看來林初瑤真的沒死!”
頓了頓,他的眼中迸發出更加陰狠的殺意,拳頭重重砸向桌案,怒吼道:“方修然這個叛徒,竟然敢背叛本殿,本殿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聽到沈凌淵對方修然滿是殺意的怒吼,平陽心頭莫名一顫,眼底浮現出一絲掙扎。方修然畢竟是她人生最低谷時唯一施予援手之人,但想到自己失去公主身份后受盡的冷嘲熱諷,她又狠下心腸。
若不是方修然對母后的背叛,若不是他虛偽的憐憫,她又怎會落得如此地步?想到此處,她眼中最后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冷酷與決絕。
她很快鎮定下來,眼中帶著更加瘋狂的興奮,繼續說道:“皇兄,我之前還親眼見過沈凌風,他根本不像外面傳聞的那樣病入膏肓,反而精神很好!看來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沈凌淵聞言,目光頓時變得更加陰沉,心中暗暗思索起來:“今日李太醫才向父皇稟告,說沈凌風已經命不久矣,必須用百年靈芝續命……難道那株靈芝其實不是用來救沈凌風,而是要給林初瑤續命?看來她的身體仍未完全恢復,需要靠靈芝支撐。”
想到這里,沈凌淵胸口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他心里更生出了強烈的恨意:“方修然,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當初是本殿給了他重獲自由、建功立業的機會,他卻反過來背叛我,為了林初瑤和沈凌風,竟敢欺騙本殿!他真以為本殿不會殺他嗎?”
一想到方修然與沈凌風聯手欺瞞自己,讓他之前的所有計劃功虧一簣,沈凌淵只覺心頭一陣氣血翻涌,雙拳也忍不住狠狠握緊,骨節泛白,恨不能立刻將方修然碎尸萬段!
他咬緊牙關,心中恨意滔天:“不管如何,沈凌風、林初瑤,還有方修然,這三個人的命,本殿都要定了!”
平陽見沈凌淵一直低頭沉思,不由得有些焦急,再次開口提醒道:“皇兄,這個情報是不是足夠抵得過恢復一個公主身份了?”
沈凌淵抬頭冷冷掃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與嘲諷:“本殿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做到。不過,平陽,你的心倒是真夠狠毒的。本殿聽說你最落魄之際,只有方修然對你還存了一絲憐憫之心,你倒好,這么快便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平陽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情復雜,眼底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但很快便被仇恨取代,她咬牙切齒地說道:“若不是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母后,我怎么會落到如今這般下場?他那點虛偽的憐憫與愧疚,根本比直接的羞辱更令人厭惡!”
沈凌淵顯然已沒了耐心,心思完全不在平陽身上,不耐煩地揮揮手,冷淡地說道:“行了,本殿沒興趣聽你抱怨,趕緊回去等消息吧!”
平陽神色一僵,隨即又恢復了笑容,緩緩說道:“那好,我便等著皇兄的好消息了。”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臉上的神情越發扭曲復雜,而沈凌淵則目光陰沉地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殺意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