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芒散去,只見三長老倒在地上,嘴角還有殘留的血漬,江玉行和傳送門都消失了。
“師弟!”另外兩位長老倉皇起身。
二長老扶著三長老的身體,大長老則為其檢查傷勢。
“大師兄,如何?”二長老問。
大長老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聲音略帶哽咽:“全身修為都廢了……”
“什么?”二長老震驚,隨即對著殿外怒聲叱罵,“這玉臺山簡直欺人太甚!”
大長老嘆了口氣,“罷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也怪他太過沖動了。”
滿殿寂然。
須臾,大長老才喚人將三長老抬了下去,整個人又像是蒼老了十多歲。
他走到白澤面前,聲音滄桑又疲倦:“白小友,你也看見了,這事不是老夫不想管,實在是管不了啊,如今我青陽派連個掌門都沒有,也是自身難保,實在是沒有心力再為這種小事操心了,你們還是回去自行處理吧。”
白澤頷首,恭敬又愧疚道:“晚輩慚愧,未想玉臺山掌門會插手此等小事,致二長老受損,晚輩心中難安,不敢再行打擾。”
大長老擺了擺手,便要同二長老離開。
“長老請留步!”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白澤意外看向宋靈朝,皺眉欲勸解:“宋兄……”
“放心,白兄,我自有分寸。”宋靈朝說,“二位長老,在下還有要事未說。”
兩位長老頓住腳步,轉身看向她,眼中隱隱都有些不耐。
“宋小友還有何時?秘籍都拿到了,受點小傷又何必糾纏不放?況且,此事說起來與我青陽派并無干系……”
“長老誤會了。”宋靈朝截住他的話,解釋道:“我要說的并非此事,而是有關你們青陽派的大事。”
“那是何事?”二長老皺眉問。
宋靈朝不答反問:“長老們可還記得我上山前說過,玉臺山的人是此次比試內定的魁首?”
說起這事,長老臉色更不好看。
大長老沒好氣道:“自然記得,只是如今秘籍都已落入你手,我師弟也被玉臺山掌門廢去修為,難不成你還要說我們青陽派與玉臺山有所勾結?”
“非也。”宋靈朝說,“我也是現在才明白,與玉臺山勾結的并非是青陽派,而是……青陽派代掌門,張道玄!”
“你休要胡說!”大長老橫眉豎目地瞪著她,“道玄為何會做這種吃里扒外的事?”
“因為江玉行手中有他的把柄。”宋靈朝說。
大長老順著她的話問:“什么把柄?”
“弒師的把柄!”宋靈朝肅然道,“他不僅弒師,還將此罪名嫁禍給了法空師尊最受寵的小徒弟張無量。為的,就是搶奪掌門之位。”
“你休要胡言!”大長老橫眉豎目地瞪著她。
“道玄平日雖看著有些不成器,可他是法空師尊看著長大的孩子,師尊還親手將清心秘籍給了他,他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欺師滅祖之事?”
他想到什么,渾濁的雙眼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你不過是個外派之人,怎么會知道這些事,到底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張無量那個孽徒?!”
宋靈朝挑了下眉,“不錯,是張無量告訴我的,可他是法空師尊親手帶大的,又是未來的掌門人,弒師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為何你們不信張道玄會弒師,卻信張無量會弒師?另外……”
她從懷中拿出秘籍,“這本清心秘籍并非是法空師尊給張道玄的,而是張道玄用法空師尊的骨灰,逼迫張無量交出來的,現在他人還因為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呢。”
“你……”大長老還欲辯駁。
“長老,你先別急。”宋靈朝再次截斷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用回溯鏡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師兄。”二長老在大長老耳邊低聲道:“此事確有蹊蹺,當時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我們都在氣頭上,聽了張道玄的教唆才會深信不疑,現在想來,無量那孩子平日雖不常與你我交流,對師尊卻極其恭敬,確實沒有理由殺害法空師尊啊,要不還是借回溯鏡看看吧?”
大長老白眉緊擰,面色猶豫,垂眼思索片刻,終于點了點頭。
又擔憂道:“只是現在只有張道玄一人在這里,回溯鏡能看到過往真相嗎?”
“可以的,長老。”白澤上前道:“只要有張道玄的一滴血和一滴淚,便可回溯他生平做的所有事。”
大長老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主位,“那今日便要你們這些小輩看一回笑話吧。”
白澤恭敬道:“大長老言重了,我師父曾說過,言者無罪,聞者足戒。”
二長老也坐了回去,欣賞地看著他,“你師父教得好啊。”
白澤淺笑不語。
大長老吩咐弟子將人找來。
很快,張道玄便過來了,遠遠見殿中的陣勢,腳步頓了一下,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他走入殿中,對高位作揖,“大長老,二長老,二位喚道玄過來是有何事?”
“你可知此次大比是誰拿了魁寶?”大長老問。
聞言,張道玄下意識巡視一圈,卻并未找到江玉行的身影。
“弟子、弟子不知。”
“是宋凌。”二長老說。
張道玄驚訝地瞪大雙眼,看向宋靈朝,才發現她手里拿著的是自己找人做舊的清心秘籍。
怎么會是她?江玉行拿不到秘籍,會不會將那件事說出來?
長老們叫他過來,難道就因為那件事?
張道玄額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扯了扯嘴角,垂著眼道:“那就恭喜宋兄了……”
“多謝,不過……”宋靈朝故意頓了下,才不疾不徐道:“說起來,這秘籍還真是個燙手山芋,江兄為了這份秘籍又來殺了我一次,還說……說這秘籍本來就是他……”
張道玄身體一僵,眼睛緊緊盯著地面,強裝鎮定道:“他這是氣急了在胡言亂語吧,這秘籍怎么會是他的,分明是我師父給我的。”
“是嗎?”宋靈朝湊過去,俯身看向他的眼睛,“可他還說,這秘籍是你和他做的交換。”
額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往地上掉,張道玄五官僵硬,完全笑不出來了,躲開她的視線,含糊道:“什么交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說,你用清心秘籍找江玉行換了毒死法空師尊的秘藥,現在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