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沒想到的是,白澤的石頭也變紅了。
臺下再次炸開鍋。
“這是誰啊?好像沒見過。”
“流云宗的大弟子,人家低調著呢,不像有些人……”
“這么一看,紅石也不是那么稀有嘛,說不定一會兒我上去也是紅石,哈哈哈!”
“做你的春秋大夢!”
宋靈朝下意識去看江玉行的臉色,視線挪過去才反應過來,人家戴著面具呢,別說是臉色了,表情都看不到。
倒是他身后的玉臺山的修士都沉著臉。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都是紅石是因為最高階就是紅石,實際靈力還不一定誰高呢。”
“對啊,還好后面還有兩個測試……”
“肯定比不上我們玉行師弟。”
流云宗的修士并未因為旁人的話顯露出絲毫驕傲或者生氣的情緒,只是關切地看著臺上的大師兄。
白澤也是,毫不關心臺下的討論,姿態從容地走到化形圖紙前,直接拿起最上面那張。
是夔龍的圖案,難度系數極高。
一則,這種生物是上古神獸,未見過活物細節處很難完善。
二則,神獸靈氣強勁,那種壓迫感一般靈氣恐怕很難達成。
“這畫的是什么東西啊?”
“對啊,怎么就他抽個這么難得了?不會真有什么內幕吧?”
“可惜了,那么強的靈氣。”
臺下一片唏噓,流云宗的修士眉頭緊蹙,擔心地看著大師兄。
白澤臉色未變,向虛空運起靈氣,靈線細膩靈活,猶如擁有了生命,在虛空中漸漸勾勒出龍形。
在一點點細化中,畫紙上原本圖形模糊的夔空在空中栩栩如生,在眾人頭頂上盤旋。
白澤手掌往前推了一下,加強了靈力的輸送強度,夔龍仰天噴出一條火蛇,緊接著,又吐出了一條水蛇。
冰火兩蛇交織在一起,漸漸消失,夔龍向上直沖九霄,遨游云間。
臺下寂然片刻,即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先前用全部身家賭江玉行會奪得魁首的修士再次發出豪賭:“前一條賭注不算,這次我賭上自己的命,白澤肯定是魁首。”
其他修士連聲附和。
“沒想到擅長劍修的流云宗會有靈氣如此強悍的弟子。”
“對對,白澤若不是魁首,這仙門大比肯定有內幕。”
也有不贊同的。
“話也能這么說吧,后面還有好幾場比試呢,仙門大比比的是綜合實力,又不只有靈力。”
宋靈朝再去看江玉行,見他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雖還是隔著面具,卻能感受到他的憤怒,或者是緊張。
白澤還是認真又從容的樣子,仿佛根本聽不到臺下的討論聲。
最后一門靈氣恢復測試,白澤用靈氣澆灌出了一棵玉蘭樹,玉蘭花經歷了花開,花落,白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像下了一場秋日的雪。
不出所料,爭鋒碣上排名第一的位置換成了白澤的名字,先前的排名依次下挪。
見榜首靈氣如此強勁,排隊測試靈力的人少了一半,可也不少,宋靈朝沒了興趣,決定去探探路。
青陽山道路極多,常走的修了棧道,不常走的就是一條布滿石子的小路,極其陡峭。
宋靈朝走的是小路,小路上幾乎沒有看守,有笑笑在她也不擔心會摔下山崖。
只是笑笑好像不想理她了。
宋靈朝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拿起變回木雕的若木傀儡,蹙起眉問:“笑笑?你到底怎么了啊,為什么不跟我說話了?”
沒有回應。
她嘆了口氣,將它放在腳邊,故作傷感道:“既然你不說話,那我拿著你也沒用,你我緣分已盡,就此別過吧。”
話落,宋靈朝起身離開。
“不行!主人,你別丟下笑笑!”若木傀儡邁著小木腿追了過去。
宋靈朝回頭一看,頓時心都化了。
這小東西竟然還會走路,太可愛了吧?
她重新將小東西放回手里,見它撇著嘴,摸著他的頭哄道:“說吧,到底怎么了?問題要說出來才能解決,不準和離光赤華學那種不說話的壞毛病,知道嗎?”
笑笑點了點頭,聲音還是透著委屈,“主人為什么不讓笑笑帶你飛?是覺得笑笑飛得不好嗎?還有,為什么要隨意把我給別人看?”
沒想到這小家伙竟會因此生氣。
宋靈朝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解釋道:“因為我不想笑笑太辛苦了啊,有便宜干嘛不占呢?隨意把你給別人是我不對,下次不會了,笑笑愿意原諒主人嗎?”
“好啊,笑笑原諒主人了。”小木腦袋點點頭,高興地在宋靈朝手心打滾。
兩人重歸于好,繼續探路。
青陽城深巷的宅子內,漆黑空曠的地下室中心橫陳了一具扶桑木打造的棺槨。
赤眸在棺槨中亮起,離光赤華不悅地蹙起眉心。
這絲元神太吵鬧了。
不知不覺中,宋靈朝走進了一片樹林,外界的聲音漸漸被隔絕。
這時,笑笑從她衣襟冒出腦袋,軟聲提醒道:“主人,這里陰氣很重,要小心哦。”
“你怎么不早說?”腳步猛地頓住,宋靈朝立即轉身往回走。
可還是晚了一步,回去的路完全變了,她堅持往前走了一會兒,走著走著,眼前的路就變得越來越寬廣了。
眨眼間,宋靈朝已站在一條寬廣的街道上。
有點眼熟。
不遠處,有個杵著拐杖的老婆婆摔倒了,哎喲哎喲地叫喚,路過的卻沒人去扶。
她過去扶起老人家,問:“婆婆,這是哪里啊?”
不等老婆婆回答,兩人身后又響起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
“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