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無量道長,我再去別家問問。”宋靈朝溫婉地笑了笑,起身就走。
什么無量,無良才對!
“等等!宋姑娘——”張無量跨過桌子一把拉住她,笑道:“凡事好商量嘛,你要是覺得價格不合適,咱們就再談談?”
宋靈朝蹙眉看著他,“可再談我的錢也不夠啊。”
“沒事。”張無量急道,“我再給你便宜點,三兩白銀怎么樣?”
“還是不夠。”宋靈朝搖了搖頭。
“一兩白銀,不能再低了。”張無量咬著牙道。
宋靈朝失落地嘆了口氣,“要不我還是走吧。”
“行,你來說,你來說個價!”張無量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沒想到好不容易來了個客人,竟然也是個窮鬼。
“我只有一文錢。”宋靈朝說。
“一……一文錢?”張無量難以置信地伸出食指,笑著抖了下肩:“你分明可以直接問我要的,竟然還愿意給錢,貧道真是謝謝你了。”
“可以直接要嗎?”宋靈朝兩眼放光。
張無量頓時黑了臉:“不可以。”
宋靈朝:“那……”
“等著!”張無量嘆了口氣,重新坐下,在桌上鋪開一條黃紙,毛筆蘸上朱砂,提筆準備畫符。
蒼蠅腿也是肉啊。
“等一下。”一只素手突然壓在紙上。
張無量有些憤怒地抬起頭,“就一文錢,不能再少了!”
“不是要講價。”宋靈朝說,“我只是希望無量道長可以證明一下這符是真的有效,畢竟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張無量冷哼一聲,“一文錢你還想辦大事?”
“一文錢又如何?”宋靈朝有些不服氣地說,“俗話說花小錢,辦大事!還請道長務必證明一下,否則這符我恐怕不能要。”
張無量深吸了口氣,隱忍道:“好,我證明給你看,手拿開!”
宋靈朝這才挪開手。
一點紅跡落在黃紙上,筆走龍蛇間,所有符號、文字和圖案全部一氣呵成。
轉瞬間,一張符就畫好了。
張無量抬袖拭了下汗,提起符紙展示給宋靈朝看,解釋道:“這是‘驅魔符’,只要貼上它任何妖怪都不敢近身。”
宋靈朝點了點頭,眼神專注地看著他手里的符。
“你看這里……”張無量從桌底拎出來一個空籠子,見宋靈朝眼神疑惑,解釋道:“這可不是空籠子,里面關了只小靈呢。”
“哦!”宋靈朝鳳眸微睜,一副驚嚇的樣子。
其實不久之前才見過。
“來,別說我騙你,你把這個通透鏡戴上看看。”張無量又從桌上找出一個類似鏡子的東西給她,竟然可以掛在耳朵上。
宋靈朝戴上通透鏡后,往著籠子里看了看,果然看見里面有個面色慘白眼下烏青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六歲左右,兩只葡萄似的大眼睛正放光地盯著她。
“看見了吧?”張無量問。
“嗯。”宋靈朝點頭說,“里面有個小男孩。”
不等她說完,張無量突然把手里的符貼在小男孩身上,“看見了就行,咱就把這符,往這兒一貼!”
“啊——”小男孩慘叫一聲倒在籠子里打滾,頭頂冒出白煙,看起來極其痛苦。
“看見了吧?咱這符效果怎么樣?”張無量一臉得意。
宋靈朝放下通透鏡,不忍地蹙起眉,“可以了,無量道長,把符撕了吧。”
“喲,還挺心善。”張無量意外地挑了下眉,不急不緩地撕掉符紙,“怎么樣?宋姑娘,要不要多來幾張?保證邪祟不能近身!”
想了下離光赤華痛得在地上打滾的場面,宋靈朝覺得是挺解氣的,就是有點太過分了。
她搖了搖頭,說:“我不要這個符。”
“嘿!”張無量拍了下桌子,“你這丫頭是來砸場子的吧?”
“我要能隱藏我氣息的符,只要能躲避妖魔邪祟就夠了。”宋靈朝說。
“你早說啊。”張無量輕咳一聲,小聲嘀咕,“浪費我一張紙。”
“那種符可以管多久?”宋靈朝問。
“呃……一個月左右吧。”張無量含糊道。
“一個月……”宋靈朝想了想,說:“那就來三張吧,三文錢。”
這樣起碼有三個月的時間,應該夠去玉臺山找江珩的尸首了吧?
張無量愣了下點頭,“成交!”
符很快就畫好了,宋靈朝把錢放在桌上,準備收起符就離開,從張無量手里拿符的時候,對方卻不放手了。
“你干嘛?”宋靈朝立刻壓住桌上的銅板。
“那個,你確定只是夢見僵尸是吧?”張無量不放心地看著她。
宋靈朝:“是啊,怎么了?”
“無事。”張無量這才松了手,突然認真道:“宋姑娘,若是問題沒有解決,或者變嚴重了,記得回來找我,我的攤位就在這兒不會走。”
“能退錢?”宋靈朝問。
張無量神色誠懇:“能給你換一張。”
宋靈朝對他溫婉地笑了笑,“放心吧,無量道長,要是符沒用,我就把那只僵尸引到你這里來。”
說完,轉身離開。
張無量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心中默念:罪過,罪過。
隨即激動轉身,抓起桌上的銅板就去隔壁街買了三個包子,回來后自己吃了一個,又拿了一個湊到小黑狗嘴邊。
“給,煤炭,快吃。”
小黑狗從他手里叼走包子,三兩下就吞了,然后盯著他手里的最后一個包子。
“這個要等下,你虎子哥還沒吃呢,今天這單全靠他。”張無量摸了摸煤炭的腦袋,轉身去桌上點了三支香,將包子放在香前。
“虎子,吃飯了。”
他轉身看向籠子里的小男孩,就見他手里拿著那個包子,卻沒有拿起來吃。
張無量奇怪道:“虎子,怎么還不吃啊?平日不是天天念叨著包子香嗎?”
虎子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扔掉包子:“這個包子不香,剛才那個姐姐才香呢,看起來好好吃……”
張正量皺起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虎子,你告訴我,剛才那個姑娘體質是不是有問題?”
“是啊。”虎子舔了舔嘴唇,眼睛閃閃發光,“她的陰氣好濃郁哦!想吃!”
難道是純陰之體?張無量表情僵硬。
完了,完了,他這次要害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