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盛泊新是被壓醒的。
許安禾的睡相實在不敢恭維,大概是身邊突然多了個人,身體終于反應了過來。
盛泊新既無奈又寵溺的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睡覺的人,頭發(fā)凌亂,小嘴微微張開,臉上是被壓出來的紅褶子。
她睡得香甜又溫暖。
可憐盛泊新動都不敢動一下,心臟擂如鼓聲,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心靈。
她的雙手也死死扒拉這自己的雙臂,兩人親密無間,瞧著屋子里亮堂一片,盛泊新再怎么沉迷眼前的這一刻,都不敢再浪費時間。
雙手輕輕掙脫開許安禾到雙手,托著她的后腦勺,毛絨絨的發(fā)絲手感超好,他輕輕的想要把人托下去,剛動一下。
許安禾就醒了,杏眼惺忪,看到盛泊新俊俏的臉,放大的立體五官仿佛是上天的最佳作品,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能描述的美。
許安禾又閉上眼睛,雙手握拳,砸了他一下。
盛泊新“……”
“一個大男人,長得那么好看,都比我好看了…”
聽到了她囈語的聲音,盛泊頭先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后,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安安,起床了,我們要去地里,還要見我爸媽。”
“安安?”
許安禾被他的氣音吵的睡不好,嘟囔了幾句,又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他的胸膛,繼續(xù)睡過去了。
盛泊新無奈,輕手輕腳把人托著躺在床上睡好,又拉過一點被子蓋在她的肚子上。
他換了件衣服,灰藍色的襯衫,發(fā)白牛仔褲,他個子高,長得好,穿啥都好看。
在院子里簡單洗漱一遍,又給她的花草澆水,回到廚房之后,掃了眼廚房有的材料,他思考著要不要先去趟鎮(zhèn)上,買點吃的?
供銷社還要什么東西來著?
許安禾早上總喜歡吃點湯湯水水東西,盛泊新摘了點菜心,水開下面條,青菜洗干凈了,丟下去,切了一小塊豬肉,又放了她喜歡的紫菜和雞蛋。
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盛泊新十分滿意自己的廚藝,盛泊新做飯不好吃,不代表他這個嘗遍六界美食的冥王兒子盛易不會做。
現(xiàn)在的他更完美,繼承盛泊新所有的記憶和技能,最后一魂重新回到肉體,完整的感覺別提有多好。
他嘗了一小口湯,不咸不淡還要雞蛋味,豬肉都把許安禾的那碗面蓋滿了,他三兩下解決完自己的早餐,洗干凈碗,拿來一個小碟子蓋在她那碗面上,回到院子那挑水。
廚房的水缸沒水了,他挑好水,劈好柴,許安禾才悠悠睡醒,此刻的屋子亮堂的不行,她一睜開眼就覺得難受,閉上好一會才適應了。
一頭凌亂的發(fā)甚至還翹著一根呆毛,她揉著眼睛,站在門口看盛泊新,軟軟糯糯,是看一眼就會喜歡的程度。
“盛泊新,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盛泊新把柴火抱住廚房壘好,手臂的肌肉結實,他擦了一臉汗,沒有說出實話,目光溫柔,“昨天睡得早,早上就起的早,你去洗臉刷牙,我給你做了面。”
“好。”
許安禾很久沒有睡的那么好,身邊仿佛有個源源不斷傳來溫暖的暖爐,舒服得她不愿意多動一下。
她洗漱的也快,一出來,盛泊新都幫她把面拿了出來,甚至旁邊還有被奶粉。
每天雷打不動一杯奶粉,許安禾披散著頭發(fā),小臉沒有一點勞作之后的曬黑,依舊白嫩。
“盛泊新,你到底多有錢?”
這么多好東西,就不要錢一樣往外掏給她,毫不藏私。
盛泊新笑笑,“沒有多少,都給你了,工資卡也給你了。”
【安安是不放心我嗎?我要不要今天就把她帶回家去,看看我的財產?】
他這心里嘀咕著,滋溜面條的許安禾卻差點被噎死,什么叫他的財產?
他到底多有錢?
還沒等奶粉喝完,外面就是一陣嘈雜的聲音,雞鴨狗混合大叫,時不時還傳來幾聲罵人的話。
“怎么回事?”
盛泊新輕蹙眉,“我去看一下,你喝你的。”
“嗯嗯。”
許安禾看了下自己這幅模樣,耶的確不太方便見客人,雖然她是一個十分自由的人,但是這個年代還是注意一下好。
回了屋子,換上一身舒服的衣服,小小梳妝臺上是盛泊新很早之前給她買的小皮筋,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就是一個很素的淡藍色發(fā)圈,系著一顆圓圓的珍珠。
那時候的許安禾總是不搭理他,一方面上抗拒,另一方面是林秀秀總在她面前念叨著林長生,雙重影響下來,許安禾禾他結婚一個月,都沒有怎么和對方說過話。
更不可能說接受他買的皮筋。
許安禾對著那個小鏡子,不會編頭發(fā),她就直接扎了個馬尾,外面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大,許安禾透過窗戶看了眼。
好家伙,都到院子里來了。
許安禾沒有立刻出去,小板凳上面還有她沒有吃完的面條,她就靠在墻上,聽著他們一個人一個人的腹誹。
【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一大早就吃面】
許安禾“…吃面怎么了下次她早上就開始吃肉!”
【看來有好戲要看了,沒有想到林長生會是這樣子的人】
【他不是很厲害的嗎?連野豬都能打死,怎么會看不到她洗澡,沒用,給男人們丟臉了】
許安禾嘴角抽抽,有你們這樣子的男人,還真的是丟臉了。
【許家娃娃怎么還沒有出來?還沒有睡醒嗎?】
這個聲音…許安禾一下子就想起來,這個聲音是盛泊新師傅的,剛想要掀開簾子和大家打招呼。
就聽到林秀秀的聲音,她蠻是無辜,“安安姐姐怎么還沒有起來,大家伙都在等她一個人呢?”
盛泊新出聲維護,他站在那,就沒有人敢說許安禾一句不對。
“安安昨晚受了驚嚇,晚上總是做噩夢,好不容易睡著了,我希望你小聲點,別吵到她。”
林秀秀失語,憑什么盛泊新處處護著她?
憑什么?憑他是我許安禾的人唄。
眾人也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們今天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的,提及到了昨晚,大家也不計較那么多。
林大娘和林長生慢悠悠,甚至還有點心虛的也出現(xiàn)了,不大的院子一下子塞滿了人。
盛泊新看的眼疼。
好像拿著掃帚把他們都趕走,看著眼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