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說的沒錯！”
趙萍萍的爺爺趙爺爺和林大娘的丈夫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林大娘還要喊趙爺爺一聲找趙大哥。
林大娘別的可以不聽，找趙爺爺?shù)脑挘€是會記著。
“趙爺爺…”
“趙爺爺…”
“趙大哥”
趙爺爺佝僂著身子，瘦弱又精明，滿頭白發(fā)，手上還拄著個花椒木拐杖。
沒有人攙扶著他，林大娘見到他來了，連忙讓林秀秀去扶人家坐下，卻被趙爺爺拍開了。
“……”
“趙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爺爺直接自己在旁邊坐下，瘦弱又皺紋深深的臉上怒意十足，“我來看看，你們有多糊涂！”
林長生和林秀秀都怕他，連忙把衣服穿好，老老實(shí)實(shí)站到一邊。
“人家許安禾現(xiàn)在都嫁為人婦了，林長生，你還去做什么，大晚上哪里不好逛？非要逛去盛家小子那里？還偏偏守在人家洗澡那個地？”
趙爺爺越說越生氣，林大娘還是很尊重趙爺爺?shù)?，連忙倒了杯水給他，“趙大哥，別生氣，長生就是無聊去看看…”
“他都多大了，你還這樣子縱容他！”
林爺爺去世的早，兒子兒媳外出打工，家里只有他們?nèi)耍执竽镏啬休p女也不是一天的事情，只是趙爺爺沒有想過他會這么偏心護(hù)著林長生。
“趙爺爺，我什么都沒有看到?！?/p>
林長生的確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打開簾子就被人潑了一身的熱水，燙的他們幾人哇哇叫。
“哼，你以為你要是看到了什么，盛泊新會讓你那么容易就離開嗎？長生，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有責(zé)任和擔(dān)當(dāng)！”
趙爺爺簡直是恨鐵不成鋼，看著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頓時心口疼，“哎呀，你們…真的是氣死了，這一點(diǎn)你們還是要向秀秀學(xué)習(xí)…”
“還有一件事，盛泊新的師傅已經(jīng)找過我了，明天他也會去地里，你們?nèi)家綀?。?/p>
盛泊新的師傅，生產(chǎn)隊最資深的前輩，還有幾天就要退休了，是連書記都要尊稱一聲楊老的人。
林長生和林大娘這一下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不就是想要偷看一下她洗澡嗎？還沒有看成，有必要搞得那么嚴(yán)重嗎？
“趙…趙大哥，這件事會鬧得很嚴(yán)重嗎？”
趙爺爺重重敲擊了好幾遍地板，“你說嚴(yán)不嚴(yán)重？偷看結(jié)了婚的婦人洗澡，他對象不搞死你，都算是你好運(yùn)了?！?/p>
林秀秀“……”
林長生一張臉都慌了。
“不是，我也沒有看到啊，趙爺爺，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啊”
趙爺爺和盛泊新的師傅是統(tǒng)一輩分上的，由趙爺爺出馬，說不定對方還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林長生。
“是啊，趙大哥，這長生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最是善良了，你…你一定要幫幫長生啊…”
林長生最善良？
林大娘說這句話，就連林秀秀都聽不下去了，小時候，他們一起在田野邊玩水，有青蛙哇哇叫吵到了林長生，他直接和另外幾個小伙伴把池子里的青蛙全部抓了起來，在他們腳上綁上繩子，把他們泡在奶奶打蟲子的藥水里。
這樣子的林長生還善良？
“哼！”趙爺爺狠狠砸了一下地板，“人家許安禾得罪你們了？平白無故放受到你們這樣子的欺負(fù)？好好一姑娘，嫁給別人就算了，以后吃虧的還是你們…”
趙爺爺沒有提起幫林長生的事情，換了一句話，把林長生說的臉色通紅，“你說說人家，欠你什么了？明天結(jié)果不管怎么樣？你都要給我守著，人家許老頭還在的時候，有收過你們一分錢嗎？”
三人不敢吱聲，老老實(shí)實(shí)聽著趙爺爺說話。
“我明天會過去，盡量保住你，但是你也要去給許家那女娃道歉，這件事情是你錯了，錯了就算了，還被人當(dāng)場抓住了。”
趙爺爺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說到這個，林大娘更是心虛了。
“許家這女娃，眼神清明，眉眼英氣，她爺爺還是從醫(yī)的，以后必定有大出路，錯過她，長生你會后悔的?！?/p>
趙爺爺每每說到這里，都恨不得自己有個孫子，而林秀秀不開心了，她見不得別人夸許安禾一句好話。
“趙爺爺，許安禾給你什么好處了？你這樣子替她說話，我沒有覺得她多聰明，我看她好像腦子不太好，不然也不會一直像個哈巴狗一樣跟在我和我哥身后?！?/p>
“秀秀！”
“林秀秀！”
林大娘和趙爺爺同時出聲，一個是怕惹惱趙爺爺，一個是生氣林秀秀目無尊長，口出狂言。
“村子里，哪一個人不知道你和許家女娃關(guān)系好的，你現(xiàn)在怎么回事？別以為上次發(fā)生的事情就什么人都不知道！”
林秀秀一噎，不服氣的起身離開，林長生和林大娘都滿臉尷尬，屋子里開了燈，不是很亮，趙爺爺晦澀的眸光落到林長生身后。
心里騰然升起一股悲涼。
林大哥的兩個孫子輩大概是廢了呀。
“妹子，這話我就放在這里了，明天你們?nèi)齻€人無論如何都要到地里去，留在這村子里，遲早有一天能到鎮(zhèn)上去，倘若連村子里都待不下去，那…那就算了吧。”
說完這話，趙爺爺就拄著自己的拐杖，慢悠悠的轉(zhuǎn)身離開，林大娘想要扶他，都被他拒絕了。
等趙爺爺離開后，林長生又恢復(fù)那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滿不在乎，“奶，趙爺爺說的什么意思？”
林大娘卻是把話放在了心上，她家老頭子去世之前，就是格外囑咐自己，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情，可以和趙爺爺參謀參謀，以他的為準(zhǔn)。
“別管什么意思?！?/p>
林大娘哀嘆一聲，“明天一塊去地里看看，你趙爺爺說的對，留在村子才有希望?！?/p>
兩個人一下子變得神經(jīng)兮兮，林長生翻了個白眼，身上的藥酒也早就干了，一身的味道。
“奶，我先回去睡覺，困死了。”
林大娘沒有接話，心事重重的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那杯溫水冷透了。
她也只記得一句話。
聽趙爺爺?shù)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