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對姜塵的警告置若罔聞,腳下步伐更快,同時反手一揚。
咻!咻!咻!
數(shù)點寒星破空而來,是淬毒的飛針。
然而,這些陰狠的暗器射至姜塵身前三尺,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
去勢驟止,發(fā)出一陣細(xì)微的叮叮聲響,紛紛無力地墜落在沙地之上。
與此同時,一股若有若無,卻足以讓靈魂凍結(jié)的殺氣,開始以姜塵為中心彌漫開來。
這殺氣并非狂猛爆發(fā),而是如深冬的寒潮,無聲無息地浸透周遭每一寸空間,讓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冰冷。
姜塵抬手,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輕聲嘆息,仿佛在自言自語。
“算了,也不知你是否真有用處。今日,便權(quán)當(dāng)練習(xí)一下控制,饒你一命罷?!?/p>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xiàn)在了那正全力奔逃的人影身側(cè)。
那人驚得亡魂皆冒,體內(nèi)真氣狂涌,就欲再次施展身法。
但姜塵的動作更快!
只見他腿影如電,迅捷無比地凌空踢出兩腳!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伴隨著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那迅捷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鳥兒,重重摔落在沙地上,抱著已然扭曲變形的雙腿,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他的兩根脛骨,被姜塵以精準(zhǔn)而霸道的力量,瞬間踢斷。
莫說施展輕功,便是站立都已成奢望。
姜塵看也不看腳下失去威脅的敵人,目光淡然轉(zhuǎn)向另一處戰(zhàn)場。
此刻,那名持刀男子剛被祁連雪的劍勢雛形所震懾,又聽到了同伴凄厲的慘叫。
當(dāng)他下意識望去,正好對上姜塵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眸,以及那縈繞其身,尚未徹底消散的凝實殺氣。
持刀男子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他與祁連雪交手,雖驚駭于其勢的雛形,尚覺有一絲掙扎的余地。
但此刻,面對姜塵,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絕望的壓迫!
姜塵并未刻意展露任何勢的形態(tài)。
但這股如有實質(zhì)、冰冷徹骨的殺氣本身,就已經(jīng)是勢的運用之一。
這證明,對方不僅完全掌握了勢,甚至已經(jīng)初步觸及了更為玄奧的意的領(lǐng)域!
而且,是以這尸山血海般,最純粹恐怖的殺意為勢,為意。
持刀男子心神俱顫,他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男子,究竟經(jīng)歷過何等慘烈的修羅場,手上沾染了多少亡魂,才能將這滔天殺意凝練成自身之勢?!
持刀男子心神劇震,動作不由得停頓下來。
然而祁連雪的劍卻不會因他的驚愕而停頓!
劍光如電,直取其咽喉要害!
持刀男子連忙舉刀格擋,兵刃交擊的脆響中,他借力疾退數(shù)步,突然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姜塵,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卻又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知道你是誰了!”
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篤定。
“天下間,能將最純粹的殺本身凝練為勢,化為意,乃至成就其域者……唯有那位大炎的鎮(zhèn)北王,姜焚天!”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姜塵年輕卻威勢驚人的臉上。
“你是他的兒子,姜塵!你……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姜塵聞言,非但不驚,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反應(yīng)這么慢,現(xiàn)在才猜到?真是令人失望。”
他緩步上前,語氣悠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不如,你先告訴我,你又是誰?”
持刀男子強自鎮(zhèn)定,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
“此乃我精圖內(nèi)部事務(wù),與你大炎毫無干系!你今日為何無故襲擊我等?”
“無故?”
姜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驟然轉(zhuǎn)冷。
“既然與我們無關(guān),你又為何深夜派人窺探?”
“我等身負(fù)要務(wù),途經(jīng)此地,遇上來歷不明,有心詢問之輩,自然要查探清楚!”
持刀男子試圖占據(jù)道理。
“巧了不是?”
姜塵笑容更盛,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們也是途經(jīng)此地,遇到鬼鬼祟祟,意圖不軌的探子,自然,也要摸個清楚。”
“你!”
持刀男子被姜塵這番霸道氣得語塞,臉色鐵青。
姜塵緩緩邁步上前,步履從容卻帶著山岳般的壓迫感。
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語氣淡漠如冰。
“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束手就擒,或者,被我們廢了再擒?!?/p>
“姜塵!我既已知你身份,你莫要欺人太甚!”
持刀男子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手中彎刀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
“呵?!?/p>
姜塵聞言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你這話說得倒是有趣?!?/p>
他腳步不停,看著對方繼續(xù)開口。
“明明是你們深夜窺探在先,怎么反倒成了我們欺人太甚?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讓我開了眼界?!?/p>
“這一切都是誤會!”
持刀男子強撐著說道。
“我們精圖內(nèi)部之事,與你大炎無關(guān),更與你大炎北境八竿子打不著!既然誤會已經(jīng)澄清,你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
“嘖。”
姜塵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臉上露出幾分厭煩之色。
“真不知你哪來的這些歪理,罷了,與你多費唇舌,諒你也不會老實交代?!?/p>
說完,他抬眼看向靜立一旁的祁連雪,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留口氣就行?!?/p>
“你!”
持刀男子喉頭滾動,還欲再言。
祁連雪的劍卻已不容分說地化作一道驚鴻寒光,挾著刺骨凜冽的劍氣破空而至。
劍光如電,迅疾得幾乎撕裂視線,帶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那持刀男子終究并非庸手,千鈞一發(fā)之際,他體內(nèi)真氣勃發(fā),手中彎刀如毒蛇昂首,精準(zhǔn)地向上撩起,堪堪架住這致命一擊。
鐺!
刺耳的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然而這一次,他并未如先前那般趁勢切入,施展貼身纏斗刀法。
反而借著刀劍碰撞的巨大反震之力,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如一片被狂風(fēng)吹拂的落葉,急速向后方飄退。
他心中雪亮,即便自己能憑借精妙刀術(shù)再度壓制祁連雪,可一旁那個周身彌漫著若有實質(zhì)殺氣的姜塵,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脅!
若姜塵出手,自己絕無半分勝算,頃刻間便會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