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面對哥哥們的時候,其中一個很大優(yōu)點就是嘴甜。
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是她身上依舊有著小女兒家的氣息,江承嶼看著她笑起來的模樣,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江挽月小時候。
大概在江挽月十幾歲的一個晚上,她因為白天貪涼吃了很多冰汽水和冰棒,當天晚上肚子疼得厲害,又難受又發(fā)熱。
但是剛好江家父母因為加班不在家,是江承嶼背著小小的江挽月去了醫(yī)院,忙前忙后,照顧她。
后來江挽月病好了,江家父母得知這件事情,不批評任性亂吃東西的江挽月,滿心都是心疼,反而是教訓(xùn)江承嶼沒有做好大哥的責任,沒照顧好妹妹。
江家父母訓(xùn)斥江承嶼的時候,是江挽月站出來,擋在江承嶼面前。
她嬌嬌弱弱的說,“大哥沒有錯,錯……錯的是我……爸爸,媽媽,對不起……我再也不貪涼多吃了,不要再怪大哥了。”
記憶中,嬌俏可愛小姑娘的模樣,跟眼前的江挽月交疊在一起。
在江承嶼的眼中,他的妹妹并沒有多少變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兄妹兩人好不容易重逢見面,只可惜沒能說上多少話 ,馬上又被打斷了。
“咳咳。”蘇嬌嬌出聲提醒,引起他們的注意后說道,“江團長,我要把月月借走一段時間。”
江承嶼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江挽月看到蘇嬌嬌過來,猜測到是醫(yī)療隊里有事情找她,馬上跟著蘇嬌嬌一起離開。
在走了幾步之后,江挽月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回頭,看向江承嶼,叮囑道,“大哥,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別一聲不響的離開。”
江承嶼站在前方不遠處,深邃的目光柔和注視著,冷硬聲音低低開口,“好,我不走。你先去忙你的事情。”
聽到江承嶼的保證,江挽月這才放心,跟著蘇嬌嬌一起離開。
……
軍用帳篷里,烏泱泱聚著一群人,都是江挽月沒見過的生面孔 。
因為他們?nèi)际莵碜允锥嫉膶<覉F隊,任何一個站出來,都是在醫(yī)學(xué)院領(lǐng)域有著厚厚一疊論文的響當當人物,蘇嬌嬌也是其中一員。
這個隊伍最中間的位置上,是一個頭發(fā)銀白的老人家。
他如今已經(jīng)七十多歲,依舊目光如炬, 正炯炯有神的看著江挽月。
這一位,就是華國醫(yī)學(xué)界的泰山北斗,周崇禮老教授。
蘇嬌嬌主動介紹道,“月月,這位是我的老師周老教授,這幾位是我的前輩師兄,林師兄,華師兄,安師兄……周老師,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好朋友,江挽月。”
“周老教授,您好 。”江挽月恭敬的鞠躬打招呼,感受著四周的低壓氣息。
整個首都專家隊伍奉命前來,眼下是在疫病不斷蔓延無法控制,死亡人數(shù)越來越多,情況越來越糟糕的時候。
如果連他們都沒辦法,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所以他們必須提出可行性方案,阻止疫病的繼續(xù)擴散,而且要快!
時間就是生命 。
周老教授指了指他面前的藥方,對江挽月問道 ,“這個藥方是你寫的?”
“是的。”
“這幾份疫病的管理隔離意見,也是你提供的?”
“是我的一些想法。”
“我聽羊城第一醫(yī)院的徐院長說,第一個提出疫病傳染的,也是你?”
“……當時剛好在看一些醫(yī)學(xué)書籍,注意到了而已。”
江挽月表現(xiàn)的十分謙虛, 在這些全國頂級的專家學(xué)者面前,她所會的一切還是太渺小了。
一連三問之后,江挽月表現(xiàn)的冷靜應(yīng)對,倒是一旁的蘇嬌嬌十分震驚,因為她并不知道第一個吹哨人竟然是江挽月,還藏著這么大個秘密。
她眼神里閃過一抹驕傲,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是這么出色。
蘇嬌嬌心急的問道,“老師,你要確認的都確認了,接下來的研討會,是不是可以讓她參加?”
“你心急什么,我說不讓了嗎?”周老教授看了他的關(guān)門弟子一眼,擺擺手,“行了,都坐下來吧。”
蘇嬌嬌拉著江挽月一起坐下,她們兩人是整個隊伍里唯一的兩位女性。
他們討論的第一件事,就是江挽月用的中醫(yī)藥方。
周老教授首先問道,“小江,這個藥方是你寫的,你先跟大家伙兒說說,為什么要這么用藥。”
“好的,周教授。根據(jù)古中醫(yī)學(xué)里記載,其中金銀花、連翹、藿香、黃芪、茯苓……”
之后,整個研討會進行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激烈討論。
江挽月提出了中醫(yī)治療方案,專家小組里有人贊同,也有人反對,畢竟在西方醫(yī)學(xué)進入華國之后,中醫(yī)已經(jīng)在逐漸淘汰的邊緣,用中醫(yī)治病,如同醫(yī)學(xué)的倒退一般。
提倡西醫(yī)治療的專家更多,他們提出了各自的看法,以及用藥方案。
每個人都覺得自已的方案是最好的,是激烈的爭執(zhí),也是一群天才的頭腦風暴。
他們有分歧,但是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那就是為了攻克疫病,治病救人。
用心是好的。
但是這些專家離開第一線太久,已經(jīng)很久沒面對病人,一直都是待在實驗室里,所以把研究院的做派搬用了過來。
在江挽月眼中,如此爭執(zhí)討論時間越長,越是浪費精力而已。
她被吵得頭痛,又一直聽到帳篷外面時不時有人在高喊“醫(yī)生”,等著看病。
時間不等人啊……
江挽月舉手示意,周老教師朝著她點點頭。
“小江,你有什么看法?”
“周老教授,我覺得各位專家說的都對,每種方案都有可行性,在沒有實踐的前提之下,現(xiàn)在的理論分析都沒有任何意義——”
“好大的口氣!江同志,請你認清楚你自已的身份。是老師欣賞你,才允許你參加我們的研討,不然你連見老師的資格都沒有。這里不是讓你對我們大放厥詞的地方!”
有人聽不得江挽月這么說,怒氣沖沖拍案而起。
好大的膽子,竟然說他們的討論沒有意義。
這種人根本一點都不懂醫(yī)學(xué)科研!
周老教授一個眼神過去,嚴厲的阻止了對方。
他看向江挽月,“小江,你繼續(xù)往下說。”
江挽月沒有因為被打斷而生氣,繼續(xù)認真的往下說道,“周教授,現(xiàn)在外面有那么多病人,每個病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可以根據(jù)病人的實際情況制定治療方案。”
“這次的疫病是全新的病癥,到底用什么藥,是中醫(yī)還是西醫(yī)……各位專家的學(xué)歷和經(jīng)驗都比我多,他們提出的治療方案一定具有可行性。我相信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
“為什么我們一定要選出來一種,可以全都嘗試 。”
江挽月說的最后一句,是大白話。
卻一語驚醒夢中人。
-
-
-
成年人,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