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華這樣的表現(xiàn)完全出乎了安康的意料。
在他看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打死都不能承認的。
可武文華說他自已“做錯了事”,不就相當于承認了綁架案的事嗎?
安康想不明白,但既然武文華有這樣的態(tài)度,安康也不該把武文華拒之門外,于是便主動把武文華讓了進來,同時讓秦柯帶著孩子回房間。
帶著武文華坐在沙發(fā)上,安康甚至沒有給他倒杯水:“武總,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想聽你說什么廢話,直說吧,這么晚來找我干什么?”
武文華微微低頭,又是一聲嘆息:“安縣長,你剛才也說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么說吧......我服了。”
安康饒有興趣的看著武文華,一時間也不能確定他是真的在服軟,還是在玩什么花樣。
而武文華則是繼續(xù)說道:“實話實說,如果再這樣繼續(xù)下去,我的生意肯定做不下去了,安縣長,我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低頭承認錯誤,希望你能夠高抬貴手,希望能給我一個機會......”
民不與官斗,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自從跟安康作對以后,武文華就每討到一點好處,更是實實在在的影響了他的生意。
眼看自已的生意正在被唐宏禮一點一點蠶食,武文華也不想、更不敢和安康繼續(xù)斗下去了。
可看著武文華如此誠懇的態(tài)度,安康卻直接笑出了聲:“武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一個很硬的人啊,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武文華又嘆了口氣:“安縣長,你就別笑話我了,我現(xiàn)在只希望你能把我當個屁給放了,真的。”
說罷,武文華就打開了自已的包,就這樣直接放在了茶幾上。
在燈光的照射下,五根明晃晃的金條顯得格外刺眼,任憑誰來了,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武文華謙卑的解釋道:“安縣長,這點東西不成敬意,就當是我給你賠禮了,你一定要收下。”
來之前,武文華就已經(jīng)想清楚了。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只分為三種,一種喜歡女人,一種喜歡錢,而第三種,就是既喜歡女人,又喜歡錢。
而所謂的無欲無求,不過是裝給別人看的,亦或者是沒有受到真正的誘惑。
所以,既然安康能經(jīng)受住女人的考驗,那就說明他會在另外一件事上沉淪。
可就在武文華滿懷期待的時候,安康卻直接把東西推到了他的面前。
武文華仔細的觀察著安康的表情,猜測安康是不收,還是在假裝推脫。
可武文華怎么也沒想到,安康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反而嘲笑著說道:“武總,你這道歉的態(tài)度......好像不太誠懇吧?”
武文華和領(lǐng)導(dǎo)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于是便立刻表態(tài):“領(lǐng)導(dǎo)說的對,我來的匆忙,家里只有這么多......明天,明天我做好充足的準備,到時候再來拜訪你~”
怕的就是安康不收禮。
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安康動了貪念,他早晚能讓安康和金學(xué)哲一樣為我所用!
安康輕蔑的瞥了武文華一眼,又問道:“明天打算準備多少啊?”
武文華眼睛一轉(zhuǎn),生怕自已說的少了:“十根,除了這五根,我再加十根!”
武文華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安康的反應(yīng),擔心安康還是不滿意,于是又補充道:“安縣長,只要你能給我個機會,咱們以后接觸的時間還長著呢,對吧~”
這樣說,就代表他給安康送的禮并不局限于眼前這些,也說明他們以后還可以繼續(xù)合作,也說明他以后不會少了給安康好處。
安康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武文華這時也開始后悔,早知道安康這么容易搞定,又何苦搞得這么麻煩?
可就在武文華覺得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安康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嚴肅的問道:“武總出手還真是夠氣派的,這么多年,金書記也沒少從你手上撈好處吧?”
聽到安康這樣問,武文華一時間也不好判斷,只能委婉的說道:“在我心里,你們都是我的領(lǐng)導(dǎo),都是一樣的,呵呵......”
“領(lǐng)導(dǎo)個屁!”安康怒吼一聲,直接罵道:“你個老王八蛋,綁架我兒子,還想讓我收你的錢?!”
武文華被直接罵懵了,剛才還說的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武文華不知道安康到底是怎么想的,心中也還抱有一絲幻想:“安縣長,那件事真的只是個誤會......”
“誤會你媽!”安康猛然起身,指著武文華的鼻子就罵:“你現(xiàn)在馬上滾,帶上你的東西滾!”
武文華見過陰晴不定的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安康這樣的人。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武文華也只能先行離開,然后再從長計議。
而安康卻還在身后怒罵:“老王八蛋,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直到這時,武文華才明白安康剛才就是在戲耍自已,根本就沒有收錢的意思。
走出大門,武文華的心中也開始后悔,如果當初沒有想著綁架安康的兒子,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他也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錢和女人都搞不定安康,武文華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更加謹慎一些,不讓安康抓到自已的把柄。
剩下的,就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金學(xué)哲的身上了。
趕走武文華,安康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一口氣喝了大半,像是要澆滅心中的怒火。
等待實在太煎熬了,尤其是等待復(fù)仇。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安康覺得這簡直就是放屁。
別說十年,就算是十天也讓安康度日如年。
而就在此時,安康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是董利鵬打來的,安康本能的以為是白小梅那邊出了什么事,于是便直接躲進衛(wèi)生間接通了電話:“董叔,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