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兵分四路,每一路都直奔武文華的要害。
第一是讓各個部門針對武文華的所有公司進行檢查,雖然沒有預想之中的效果,但怎么說也能對武文華造成一些影響。
第二是暗中調查楓火村的事,因為安康明確的知道這件事和武文華脫不了干系,甚至還可能和金學哲有些瓜葛。
第三是讓萬闖和唐宏禮打出一套“組合拳”,在萬闖嚴打的同時,也讓唐宏禮不斷的蠶食他們的生意。
第四,就是現在找喬梁幫忙,用特殊的手段逼迫唐家兄弟把武文華這個綁架案的幕后主使揪出來。
這四條路,不管哪一條走通了,武文華都會無路可走!
而且安康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需要的也只需要靜靜的等待。
......
被警方盯著,武文華好幾個場子都不能正常營業。
試想,總是有警察造訪,又會有幾個客人愿意來光顧?
一連過了半個多月,本來要被武文華擠死的同行都開始起死回生了。
唐宏禮更是直接抓住了這個機會,一連高價收購了好幾家店,其他的地方也都在趕工,擺明了是在搶武文華的生意。
而武文華早已經被安康搞得焦頭爛額。
嚴雙出師不利,他也沒辦法再搞到安康的把柄了,徹底陷入了被動。
再加上那些單位整天揪著他不放,就算有金學哲的安排,他也同樣少不了打點,那些人也同樣需要走個過場。
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就算安康抓不到他的把柄,他也會舉步維艱。
就在武文華一籌莫展的時候,趙龍又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華哥,足療店剛停業,旁邊就新開了一家,把咱們的生意都......”
趙龍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武文華冰冷的眼神,于是便立刻停了下來。
武文華冷著臉:“都怎么?把咱們的生意都搶走了是嗎?”
這已經是第三家店了,這簡直是擺明了搶生意!
看著趙龍微微點頭,武文華又追問道:“還是那個外地來的老板是嗎?”
趙龍立刻解釋:“對,這個人我已經查到了,是從東林市來的,叫唐宏禮,是東林市通林縣的老混子,聽說是得罪了當地的領導,實在混不下去了才來咱們云海縣的......”
武文華攥緊拳頭,狠狠的砸向桌子。
東林市來的人,很明顯就是安康叫來的!
現在看來,他還真是小瞧了安康。
沒想到堂堂一個縣長,竟然會用出這樣的手段!
眼看武文華已經暴怒,趙龍直接提議:“華哥,我今晚就親自去砸了他們的場子,一個外來戶,我看他能有幾斤幾兩!”
趙龍說著就站起了身,同時拿出手機,準備聯絡兄弟。
他說的沒錯,武文華在云海縣根深蒂固,手下小弟眾多,而唐宏禮人生地不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既然對方能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他們,他們也可以直接用暴力手段把唐宏禮趕出云海縣!
可就在趙龍準備離開的時候,武文華卻直接制止:“站住!”
趙龍茫然的回過頭,眼神中同樣充滿了怒氣。
跟著武文華混了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窩囊氣。
被別人騎在脖子上拉屎,趙龍也忍不了。
可武文華卻像是冷靜了下來,對著趙龍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又問道:“我問你,人家合理合法的做生意,你憑什么砸人家場子?”
趙龍愣了一下,茫然的看著武文華:“華哥,他想接手咱們的生意,就不可能做到完全合理合法,咱們......”
話音未落,武文華就再次抬手打斷:“人家背后有警察罩著,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武文華心里清楚,他這邊被警察嚴打,唐宏禮那邊立刻就能接手,這擺明了都是安康布的局。
既然都是安康一手安排的,那就說明萬闖根本不可能針對唐宏禮的生意,甚至可能會暗中保護。
在這樣的情況下,趙龍再去砸人家的場子,無異于火上澆油,只能讓自已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聽到武文華這樣說,趙龍也無奈的點了點頭,卻還是心有不甘:“華哥,你說的對,可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不能就任憑他們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吧?”
在安康來到云海縣之前,武文華就是云海縣的地下皇帝,而趙龍在云海縣的江湖上也算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如今來了個唐宏禮,又出現了這樣的事,趙龍的臉上也掛不住。
可武文華卻越來越有耐心了,更是表現出了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之前是我輕敵了,這件事你別管了,再等一等。”
武文華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趙龍的心中有萬般委屈,也只能默默離開,不敢輕舉妄動。
而趙龍離開之后,武文華才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的嘟囔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啊......”
......
當天晚上,武文華就直接找到了安康的家里。
安康打開門,看到武文華出現在自已面前,明顯的表現出了詫異的神情:“武總?你怎么來了?”
武文華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微笑,一副謙卑的樣子:“說心里話,就是心里有點亂,想找安縣長幫忙解惑......如果安縣長覺得打擾,我馬上就就走......”
武文華如此示弱,安康自然不能直接把他趕走,況且......安康也很好奇武文華是來干什么的。
沒有急著讓武文華進門,安康再次試探:“武總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在這里的?”
不等武文華回答,安康就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對對,連唐家兄弟都知道,武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安康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武文華是綁架案的幕后主使。
可武文華這次卻沒有急著反駁,反而苦笑著嘆息一聲:“安縣長見笑了,我的確做錯過一些事,所以才想來找安縣長說說心里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