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不等溫妮反應過來,更離譜的東西,出現了。
只見那棵長在戒指上的虛空小樹,正在一種極快的速度生長,蔓延。
它吞噬星空,將無數星河攬在其枝丫之上,繁星綴于其間,銀灰色的星辰在其中點點發亮,然而根系的那些小世界也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發展。
有的,誕生出了擁有無盡戰艦,在星河之內穿梭,于星系之間鏖戰的世界。
有的,則是誕生出了以一已之力橫斷萬古,一人于漫長時間長河之上,獨自阻攔外敵的無上存在。
可無論那些小世界怎樣發展,那顆枝丫間無數星辰閃爍,無盡混沌難言的氣息在其樹上彌漫,神秘中滿是令人心神震顫的感覺,仿佛在那刻小樹之上,就能看到萬事萬物一瞬而過的滄桑。
“那是什么東西?”
溫凱爾皺眉。
這樣的變化,連她也是第一次見。
甚至如果不是沈奕讓她用自已原本的力量去催化那枚戒指內存在的東西,她也想不到有這樣的力量藏在戒指之內。
“等一下,那東西又變了!”
溫妮一聲驚呼。
三個人的面前,只見那棵在虛空中蔓延生長開來的小樹,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肢解,其中一顆星辰閃爍著藍光,在小樹肢解開來形成的一張地圖上顯得尤為明顯。
“這難道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溫凱爾看著地圖邊角的一處,無數密密麻麻,像是文字但又和文字完全不同的符號出現,它們沒有明顯寓意,有的只是最粗略,最直接但又極其生動,細看之下,那些密密麻麻仿若符號一般的東西,赫然是一個又一個光彩各異的世界!
而地圖邊角的一處,閃爍著藍光,那藍光微弱,但在那面暗淡的星圖上,卻又不可忽視。
“諸天始祖樹,我原本以為那種傳說一樣的東西只是一群神靈無所謂的惡趣味,是那些老牌神靈的傳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么意思?”
溫凱爾皺眉。
這樣的小樹,她也是頭一次見,之前的恩羅西斯從未和她們提過這樣的東西,更別說見過這樣盛大而又超絕的場景。
剛才看到那株小樹在虛空中生長直至根系誕生出無數小世界的時候,溫凱爾仿佛看到了無數生命自以為漫長的一生像是弧光一般在她面前轉瞬即逝。
以那株小樹之上演化的場景,個體甚至一個世界的生死在其之上完全就是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棵樹上,哪怕最極致微小的一顆灰塵,都是過往死去的一個小世界!!
“諸天始祖樹,這是一個在神靈之間也當做謠傳一般笑話的聽聞。”
“傳聞諸天始啟,只有一個在虛空中緩慢誕生,以時間為綴,以空間為固,經萬古之遙,緩緩而化的虛空之種,在它誕生之際,虛空中誕生了第一道光與暗,誕生了空間和時間的概念,在其慢慢長成的過程中,又慢慢形成了其他的法則。”
“它是萬界之界,萬古之古,在最遙最遠的虛空中誕生的,真正的萬界之祖。”
“據說所有生命的源起和開始,都是基于諸天始祖樹的恩賜,它搖曳,生命就緩緩誕生,它沉默,生命就陷入一片靜寂。”
“不過這東西從未有人見證過,甚至傳聞也是最古老的那一批,幾乎從未有人把它當做正史。”
微微搖頭。
溫妮只覺得自已現在渾身發燙。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那戒指之上出現了那東西,她也很難相信諸天始祖樹的存在。
這種本來應該只是傳聞一般的東西,溫妮在第一眼見到那株小樹之際,便不知不覺的想到了它,仿佛一切都是注定一般,這種異樣的感覺,讓溫妮現在極度不適。
“這么說起來,我們所擁有的權柄也是由它誕生。”
沈奕聲音低沉。
剛才那株小樹之上,無數權柄形成的海洋在其樹冠猶如霧氣一般彌漫,那種震撼,不亞于一個從未了解過科技了解過現代的原始人突然被丟向了太空,看到了藍星的全貌。
除了震撼和難以置信,他的腦海中,只會不停的去想,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現在的沈奕和溫妮,還有溫凱爾也是這樣。
三個人單是去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到底是什么,就已經格外的費勁,尤其是溫凱爾,無論是溫妮口中的諸天始祖樹,還是她對諸天始祖樹的大致介紹,她都極難消化,更別提完全接受剛才那顆小樹的存在了。
“恐怕不僅是這樣。”
溫妮臉上滿是苦笑,然后她看向一旁惶然不已的溫凱爾:“她信奉的神靈恩羅西斯,其擁有的權柄恐怕和死亡那個概念一般的權柄一樣,都是最古老,最原始的一種權柄,恩羅西斯本人可能對于剛才出現的那顆諸天始祖樹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聯系,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她可能窺探到了諸天始祖樹的部分本質。”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
“恩羅西斯僅憑著一個沾染她氣息的神遺之物就可以做到屏蔽黑霧的效果,那她本人的氣息應該可以做到的東西更多,她被黑霧侵蝕的可能性也會近乎于零,既然不被侵蝕,那她去哪兒了?”
“你的意思,恩羅西斯在察覺到黑霧入侵之前就直接離開?”
沈奕皺眉。
一旁,溫凱爾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恩羅西斯大人先前在那些東西入侵之前,一直都留在我們那顆星球之上,對各族都極其親切,她怎么可能會棄我們而去!!”
沒辦法接受這種猜測和結果,溫凱爾臉色大變,本就惶然不已的心情頓時亂糟糟的一片,幾乎連正常思考都做不到了。
“你冷靜點。”
“擁有權柄的生靈本就強大異常,難道你會在乎一只蟲豸的存在嗎?”
掃了一眼心神大亂的溫凱爾,溫妮冷漠道。
“我倒是不覺得你所在世界的恩羅西斯是假的,但先前我們去的時候,那種氣息太弱了,弱到根本就不像是能和死亡平齊的原始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