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這種感覺。”
一只手輕輕放在自已的胸膛。
血液躍過血管,輕輕跳動的感覺彷如天邊月影的潮汐,時而大,時而小。
然而溫凱爾并無任何情緒上的變化,那種生理性自發的脈動于她而言,自然到就像是她所信奉的神靈恩羅西斯從未離去。
“等等,你是一直有這種感覺還是突然有的?”
溫妮眉梢突然立起,有些疑惑的看向溫凱爾。
如果說這種感覺只是她突然想起來,偶有所想,那就還好,但如果是出于什么血脈和力量上的聯系,那就非同小可了!
“這....”
“我也不好說。”
皺著眉,溫凱爾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對。
“你們兩個在做什么?”
半空,沈奕的身影踏著虛空緩緩落下,剛是送完龍傲霜回去,回來就看到這么一幕。
只見溫妮一只手放在溫凱爾的胸膛,兩個瞳孔在暗影中燦若朝陽。
“她的情況不是很對,但是我察覺不到她身上的氣息和外界有什么聯系,你來看一下嗎?”
溫妮皺眉。
她的力量進入溫凱爾的身上后,要不了太久的時間就會石沉大海,那種無聲無息接納的感覺,竟然讓溫妮有了一種被黑暗吞噬的莫名感,可溫凱爾身上的力量不是精靈那樣的精神力和類靈能的感覺嗎?
“她的情況一直都很特殊,之前你不知道嗎?”沈奕側目,這兩個人突然這樣肯定是有原因。
片刻,等到兩個人解釋完畢,沈奕平靜地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樣子。
“這么說確實有可能,但我的領域和眷屬的標記都在她身上,正常來說不會有其他力量可以越過我的力量單獨影響到她,當然,我指的是權柄這種。”
“而且,溫凱爾,你不是已經因為黑霧轉化過一次了嗎。”
說完,沈奕周身,無形的氣浪將無數細密的塵埃斥開,一個數十米的狹小領域頓時將溫凱爾和溫妮一同包裹。
領域剛是出現的一瞬間,溫妮和溫凱爾的靈覺中,沈奕存在的概念瞬間消失,他整個人明明就在溫妮和溫凱爾的面前,可兩個人卻不能感知到沈奕的存在,視覺和感知上的極致沖突,讓兩個人愣是適應了許久才緩了過來。
“確實沒有任何其他的氣息,也許是靈魂上的聯系,我目前感知不到。”
輕輕的搖了搖頭,沈奕臉色嚴肅了許多。
連他也察覺不到的氣息,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么那種聯系緊密到涉及到權柄上的干涉,要么就是純粹上的靈魂聯系。
前者,沈奕的權柄和溫凱爾身上可能出現的并不匹配,無法感知。
后者,則是完全意義上的無法干涉。
可溫凱爾突然而來的那種感覺,也不像是無意識的那種。
“之前被轉化的時候,是憑著恩羅西斯大人留下的神遺才勉強撐過去的,和那個有聯系嗎?”
突然想到了這一點,溫凱爾開口道。
非要說她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那就只有這一個地方,這也是她唯一和恩羅西斯還有聯系的東西。
“那你怎么不早說?”
溫妮無語地看了溫凱爾一眼,眼中的不耐煩完全就是呼之欲出。
“忘了。”
無視了溫妮的表情和話語,溫凱爾拿出一個溫潤無比的翠玉戒指,隨著那個戒指的出現,溫妮的呼吸瞬間暫停了那么一瞬。
“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權柄......”
臉色凝重,溫妮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從那枚閃爍著溫潤光芒的戒指上,溫妮明顯察覺到了一股極度微弱,但又十分清晰的權柄。
那種權柄好似和煦微風,溫暖無害,僅是感知稍稍觸及在那戒指之上,溫妮就能感覺到,自已散發出去用來感知的力量好像得到了一種被滋養的感覺。
“這就是剛才提起過,恩羅西斯的權柄?”
溫妮的力量有若一道金色的紗幔,輕輕托在那枚戒指的下方,翠色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溫感,溫妮的紗幔在那種力量的滋養下,被放大了許多,然而,溫妮力量被放大的同時,那種震人心魄的威壓感也在無形中淡化了不少。
“你注意到了嗎?”
溫妮突然皺眉。
“恩。”
“她的權柄,可以一定程度地異化接觸的力量或是權柄,除了最基本的強化以外,它還可以做到小幅度的增幅,這很難見。”
沈奕臉色凝重,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篤定。
越是實力強大,其力量的性質越是難以發生變化,這一方面是力量的使用者為了保持攻擊的強度固化了力量的性質,二是改變其他人力量性質的這種行為本就困難異常。
“溫凱爾,試著用你自已的力量接觸這個戒指。”
沈奕看向一旁同樣若有所思的女人,要說能和這戒指有直接聯系,并且有概率觸發這戒指的人,那就唯有溫凱爾她一個。
“恩。”
“我試試吧。”
溫凱爾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一道屬于木精靈的翠色光芒突然自她的指尖出現。
“呵!”
“被異化的黑暗精靈還能模擬木精靈的力量,希洛斯那個女人看到你的時候難道就不會火大嗎?”
不無嘲諷的一句,溫妮定神,因為她和沈奕的面前,隨著溫凱爾力量的注入,那枚戒指之上,無數細長的翠絲有若生物一般,快速自那枚戒指之上長出,然后那些翠絲在半空中快速交織,漸漸地,竟是編織成了一株小樹苗,那小樹苗上無數光華璀璨,先是一株三根而下,盤踞虛空,于無數星辰之間微微搖蕩的灰色小樹,然后,那株小樹帶著無數星辰編織而就的霞光,緩緩誕生了一顆翡翠般翠色的種子。
那種子扎根于虛空之上,繁雜的根系蔓延開來,每一個根系的末尾,都有一顆閃爍著絢爛光華的小珠,細看之下,每一顆小珠都是一個璀璨無比而又帶著無窮生機的小世界!
“這是......”
“諸天始祖樹?!”
驚恐、難以置信,許多復雜而又稀少的情緒頭一次出現在溫妮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