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阿齊茲先生的激動已經轉變為狂熱的期待。在姜晨展示了“蜂鳥”微型無人機的反步兵能力后,他那絕望的眼神已經被對勝利的渴望所取代。
他們達成的協議是用百分之百的盧邁拉油田開采權,購買五百架用于對付鷹醬步兵的“蜂鳥”基礎型。但這只是解決了步兵的恐慌。
然而,當他提出A-10攻擊機和M1A1主戰坦克的威脅時,姜晨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A-10?M1A1?它們是戰場之神,我們如何應對?”阿齊茲雙手緊握,神情緊張,這是他最后的恐懼。
姜晨沒有回答,他只是從桌上的黑色手提箱中,取出了兩架略有不同的“蜂鳥”無人機模型。
“阿齊茲先生,既然是交易,我們自然要給您最徹底的解決方案?!?/p>
他首先拿起第一架,那架無人機腹部懸掛著一枚如同火柴般細長的鎢合金“鋼釘”。
“這是‘蜂鳥-1型’,反空中力量專用?!苯康穆曇艉啙?,“它的任務,是獵殺A-10。A-10的鈦合金浴缸很厚,但它的發動機,在高速運轉時,就是一個巨大的吸塵器?!?/p>
阿齊茲猛地站直身體,呼吸停滯。
“這枚鋼釘,通過電磁吸附裝置投下后,會被A-10巨大的發動機吸力卷入,瞬間摧毀渦輪葉片,讓這架數千萬美元的攻擊機,在空中變成一堆燃燒的殘骸。”
“一枚鋼釘的成本不足十塊錢,換一架A-10。這是對鷹醬科技傲慢最直接的羞辱?!?/p>
接著,姜晨拿起第二架“蜂鳥”,這架的底部掛著一個高爾夫球大小的“小鐵球”。
“這是‘蜂鳥-2型’,反裝甲專用?!?/p>
“M1A1主戰坦克,正面裝甲堅不可摧,但在巷戰中,它最大的弱點是‘天靈蓋’——那層脆弱的炮塔頂部裝甲。這枚小鐵球,搭載了自鍛成型戰斗部(EFP)?!?/p>
“它不需要穿透,只需要在M1A1頭頂五米處爆炸,瞬間形成的高速金屬射流,就能像熱刀切黃油一樣,貫穿炮塔頂部,直擊火控和彈藥艙。”
“你甚至不需要勇氣,不需要重炮,只需要一個步兵,在樓頂遙控這個‘幽靈’,就能終結一輛M1A1的生命。當然,售價也很昂貴,一架五萬美金,但相比于M1A1動輒上百萬的價格,閣下,我相信你不會拒絕的,對吧。”
阿齊茲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通紅,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武器,這是超前時代的戰術理念。姜晨展示的,是一種跨越整整一代人的降維打擊。他知道,這兩種無人機的價格,必然是天價,但他已經無法拒絕。
“一架五萬美金?甚至更高?”阿齊茲的聲音沙啞,但他眼中燃燒著火焰,就像姜晨所說的,能換掉A-10或者M1A1,毫無疑問都是賺的!”
要知道,鷹醬的一枚標槍反坦克導彈,就需要八萬美金。
甚至這個時候,價格對于伊拉克而言已經不重要了。能換掉一架A-10或者一輛M1A1,任何價格都是賺的。最終,在姜晨和馮振國的報價面前,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肉痛,立刻請求總統回電確認。
他猛地從桌前站起身,臉上帶著汗水和興奮,語氣中充滿了對交付的迫切。
“姜總師!總統先生已經回電!我們同意您提出的所有價格和數量!三千五百萬美元,我們將動用一切可動用的黃金和石油份額來支付!”阿齊茲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放在桌上,眼神灼熱:“請您告訴我!何時能夠交付!哪怕是第一批五百架!”
姜晨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阿齊茲那激動到幾乎失態的拉扯。他示意馮振國接手,自己則施施然地坐回了座位。
“阿齊茲先生,請坐下?!瘪T振國的語氣溫和,他抬手,示意衛兵為阿齊茲搬來了椅子。
“我們不是軍火販子,阿齊茲先生?!瘪T振國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沉穩和冷靜,“龍國是愛好和平的國家。我們向您出售的,不是武器,而是……維持地區穩定的技術保障?!?/p>
“當然,我們是言出必行的。”
馮振國拿起桌上的文件,眼神平靜而堅定:“您的總統先生,需要這東西來穩住巴格達的局勢。而我們,愿意為您提供兩千架‘蜂鳥’升級版無人機。其中‘蜂鳥-1型’(鋼釘反A-10型)一千架,‘蜂鳥-2型’(EFP攻頂型)一千架。這是我們在確保國內生產不受影響的前提下,一個月內的全部產量?!?/p>
“總價,三千五百萬美元。既然您已經確認了支付方式,那么商業合同就此成立。”
馮振國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嚴肅,他那雙睿智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冷光。
“但是,我們有一個,唯一的,不可談判的條件?!?/p>
阿齊茲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必須答應。
“什么條件?!”
馮振國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了姜晨。
姜晨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馮振國身旁,他的目光,比馮振國更冰冷、更具穿透力。
“阿齊茲先生,我們龍國人,從不拋棄自己的同胞?!?/p>
“您的總統先生很清楚,為了保證伊拉克能在戰場上‘睜開眼睛’,雖然老李他們已經先行撤離,但我們仍有一支由120名最頂尖工程師組成的‘技術專家組’,至今仍滯留在巴格達的地下指揮部,維護著‘天網’雷達和‘紅星’系統,指導著您的防空部隊?!?/p>
“同時,我們的大使館,還有30名外交官和工作人員,也因為戰火,無法撤離?!?/p>
“我命令,所有在巴格達的‘技術專家’(120人),以及我們大使館最后留守的30名外交官和僑民。必須,在48小時內,全部安全撤離!他們必須安全抵達伊拉克邊境的指定交接點,登上我們派出的運輸機!”
“這,就是我們出售‘蜂鳥’的條件?!?/p>
阿齊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條件,這是在正式“拋棄”他們!
“這……這是在‘拋棄’我們!”阿齊茲的聲音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你們在拿走我們最后的救命稻草之前,要先把所有的‘后路’全部切斷?!你們這是在……在拋棄我們,任由鷹醬將我們碾碎!”
姜晨的眼神冷酷到極致,他上前一步,語氣中沒有一絲同情。
“不。這是‘交易’,阿齊茲先生。”
“巷戰是絞肉機,阿富汗和越南的經驗告訴我們,步兵的傷亡率是無法預測的。而我們的專家,是龍國的未來。我們不可能讓他們去冒險?!?/p>
“你們用150名龍國人的安全,換取2000架能扭轉戰局的‘蜂鳥’,和……我們為你們培訓出的、第一批‘無人機飛手’。這筆賬,很劃算。”
姜晨心里清楚,巷戰即將打響,這批專家是龍國未來技術的火種,絕不能有失。一旦巷戰白熱化,鷹醬陸戰隊的突擊會讓他們陷入絕境。
而且,更重要的是——
“如果你拒絕,阿齊茲先生?!苯课⑿χ?,那笑容充滿了壓迫感,“你不僅得不到‘蜂鳥’。我保證,你現有的所有‘紅旗-7B’和‘黑霧’系統的密鑰,將在48小時內,全部失效。”
“到那時,你的巴格達防空網,將在一瞬間,被打回原型。鷹醬的F-15,會在你的頭頂上,像放煙花一樣,點燃你的所有T-72。而你的侯賽因先生,會在天亮前,被憤怒的鷹醬大兵,從地下掩體里揪出來?!?/p>
“選擇權,在你。”
這番赤裸裸的威脅,最終擊潰了阿齊茲的所有防線。他知道,姜晨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年輕的東方魔鬼,掌握著他們所有的命門。
“我同意!”阿齊茲猛地閉上眼,仿佛是下了某種巨大的決心,聲音如同從嗓子眼里擠出來,“48小時!我以伊拉克共和國衛隊的名義保證!我將動用全部力量,護送龍國公民撤離!”
命令下達,巴格達上空。
鷹醬的E-3“望樓”預警機,如同一個巨大的黑影,依然在安全空域盤旋。
“奧林匹斯呼叫所有單位!”安德森中將的聲音帶著怒火和警惕,“巴格達方面,申請了一個為期6小時的‘人道主義?;鸫翱凇?!”
“駁回!立即駁回!”安德森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在指揮部回蕩,“侯賽因在玩火!告訴他們,這不是談判桌!如果發現任何飛機試圖起飛,**立刻!毫不猶豫地擊落!我們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報告將軍!巴格達方面稱,他們要通過國際紅十字會,撤離最后的‘非戰斗人員’和‘外交使團’。”
“我不在乎他們要撤離誰!”安德森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殺意,“我們的‘毒蝎’和‘暗影’戰斗機已經進入警戒空域!派一架SR-71偵察機過去,給我全程監控!我要親自看著侯賽因的把戲如何收場!”
巴格達國際機場,那條被轟炸得坑坑洼洼、勉強能用于起降的跑道上。
一架漆著“國際紅十字會”標志的、通體白色的伊爾-76運輸機,在伊拉克空軍兩架米格-29的“自殺式”護航下,在跑道上滑行。機艙內,氣氛緊張到凝固。
專家組負責人,此刻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的手里,緊緊地攥著一張寫有緊急助推參數的紙條。
“專家組呼叫‘北極星’,鷹醬拒絕?;穑⑼{擊落!跑道長度不足,申請彈射預案!”
“北極星收到。全功率彈射!跑道盡頭,提前打開逆推!這是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起飛!”
這架伊爾-76,是鳳凰軍工廠特供的“魔改版”。它拆除了不必要的內飾,減輕了自重。它的發動機,經過了“太行”技術的微調,推力強勁。而最夸張的是,它的機腹下方,竟然安裝了一個簡易的液壓助推模塊!
當運輸機滑行到跑道盡頭,那兩架伊拉克空軍的米格-29,如同最后的忠誠衛士,強行拉起,對著鷹醬的偵察衛星,進行了一次毫不畏死的“死亡機動”!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就是現在!”
“砰!”
一聲巨響!伊爾-76機腹的液壓助推模塊猛地彈出,在最后的50米內,強行將這架重型運輸機,推向了天空!
專家組負責人,帶著他那120名“技術專家”,以及大使館的最后30人,登上了飛機。在飛機貨艙內,是幾個用帆布嚴密包裹的、沉重的特制防輻射箱。
里面裝著的是F-117的殘骸。殘骸上帶著隱身涂層的涂料。這對于龍國的材料科學和反隱身技術來說,是無價之寶,即便是姜晨有系統的情況下。
而第二個箱子,裝著被“天罰”鉆地彈擊中后、鷹醬那架M1A1的貧鈾裝甲樣本和戰損分析報告,以及在“地獄公路”上被繳獲的M1A1火控殘片。
第三個箱子,裝著最令人震驚的“戰利品”——被俘的F-117飛行員威克斯少校。他已經被說服,當然,其中也有人道主義援助和生命安全的威脅,“自愿”前往龍國“接受人道主義治療”。一個活著的F-117飛行員,比任何殘骸都更有價值。
在飛機起飛的瞬間,專家組負責人看著飛機下方的巴格達,松了一口氣。
“專家組呼叫指揮部,‘火種’已撤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充滿了自豪。
就在“專家組”的飛機,在兩架“自殺式”護航的米格-29吸引了鷹醬全部注意力的瞬間。
在伊拉克與伊朗的邊境,一處偏遠的沙漠公路交接點。
一隊由龍國“志愿者”駕駛的民用卡車,與伊拉克共和國衛隊的一支裝甲車隊,進行了最后的“交接”。
箱子里,裝著2000個“蜂鳥”無人機,以及50名由姜晨親自培訓出的、精通無人機飛控和巷戰戰術的“志愿者教官”。
這50名“教官”,不是軍人。他們是來自全國各地自動化專業的退役士兵、電子工程專業的高材生,他們將用最快的速度,將這批“巷戰神器”,交到伊拉克巷戰部隊的手中。
姜晨用一個完美的“金蟬脫殼”之計,在榨干了伊拉克最后的價值后,全身而退。他不僅保住了自己的人,還以“順手牽羊”的方式,拿走了鷹醬最核心的技術殘骸和戰俘。
龍國用2000個“塑料玩具”換來了150名公民的安全,F-117殘骸、M1A1裝甲數據、以及未來20年100%的盧邁拉油田開采權!這才是真正的贏家通吃。
至于這些油田二十年以后會不會被鷹醬占領,姜晨已經不在乎了。因為他有足夠的自信,能讓鷹醬在這場戰斗中流掉大量鮮血。
伊爾-76運輸機,平穩地穿越了伊朗領空,向著東方飛去。
專家組負責人看著飛機窗外那片漸漸遠去的、被戰火籠罩的中東大地,他輕輕地按下了加密電臺的通訊按鈕。
“姜總師,‘火種’已撤離?!鸩瘛呀桓丁!?/p>
西山地下指揮部。
姜晨站起身,他的目光穿透了千山萬水,仿佛看到了那架承載著F-117殘骸的運輸機,正在接近祖國的大門。
他伸出手,輕輕地在戰術地圖上,巴格達的位置,點了一下。
“辛苦了,工匠?!?/p>
“歡迎回家?,F在……讓我們好好欣賞這場,由我們‘贊助’的煙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