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司馬無忌直接愣了，撓著頭滿臉困惑，他就沒見過高風，自然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淵源。
范鷹、馬寶國和蕭云銳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當場笑作一團，連肩膀都在抖。
“你們笑什么！”
高風急了，嗓門都提高了幾分，“我是認真的！上次格斗輸給了他，這次我一定要贏回來，證明我不比他差！”
“好好好，我們信你。”范鷹笑得直擺手，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一定能證明給我們看。”
馬寶國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里滿是無奈：“不是哥打擊你，就獠牙小隊那伙怪物，哪個沒被林大隊長按在地上摩擦過？連他們都打不過，你啊，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話也不能這么說。”蕭云銳笑著解圍，朝高風擠了擠眼，“夢想還是要有的。”
高風被噎得說不出話，卻依舊梗著脖子，眼底的光半點沒滅。
這時，集訓場入口突然傳來一陣炸開鍋似的騷亂，驚呼聲此起彼伏，瞬間拽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咋回事？”
范鷹踮著腳往人群縫隙里瞅，剛掃了一眼，就跟被燙到似的爆了粗，“臥槽！沈隊長？！”
馬寶國扒開前面的人擠過去，看清來人后眼睛都瞪成了銅鈴：“不是吧！她怎么也來參加集訓？瘋了吧這是！”
蕭云銳的下巴都快驚掉了：“沒道理啊！她可是神箭特種大隊獵人中隊的分隊長，正兒八經的特種兵指揮官，袁中隊能舍得放她來？”
司馬無忌由衷感慨：“這沈隊長，還真是一出場就不同凡響。”
眾人的驚嘆聲里，沈雪然已經邁步走進集訓場。
一身統一的荒漠迷彩作訓服，被她穿出了定制禮服的挺拔感，短發利落地束在頭盔里，側臉線條冷硬流暢，臉上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
只在路過隊列時，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要知道，沈雪然在特種部隊圈子里也算是一號傳奇人物。
獵人中隊最年輕的女分隊長，放眼整個全國，都算是年輕的女特種兵，徒手格斗贏過男兵教官，光是她的名字，就夠新兵們當成榜樣學半年。
這樣一位已經站在金字塔尖的特種兵，居然跑來參加獠牙的選拔集訓，在眾人眼里，跟“降維打擊”沒什么兩樣。
沒人知道，沈雪然為了這張報名表，跟袁中隊磨了整整一個月。
在她的字典里，幸福和榮譽從來都不是等來的，而是自己搶來的。
既然林業始終不正面回應與她的關系，甚至從來都是提都不提，那么索性，她就主動一些！
就算最后林業拒絕了她，兩人無法在一起，起碼她努力過，只要努力過就不后悔。
人群中，戚童攥著步槍背帶的手緊了緊，杏眼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作為新兵連里的“刺頭女兵”，她一直把沈雪然當成目標，可此刻親眼見到偶像站在集訓隊里，才真切感受到對方的壓迫感。
這絕對是集訓中最強的對手，沒有之一。
另一邊的于飛鴻也收起了“槍王”的傲氣，臉上的表情瞬間緊繃。
他跟沈雪然有過一面之緣，深知這位女隊長的厲害，不說她精準到可怕的射擊能力，單是戰術指揮能力，就比不少男兵指揮官強出一截。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已經手握榮譽的分隊長，怎么會跑來跟一群新兵搶獠牙的名額？圖什么？
沈雪然仿佛沒聽見周圍的議論，目光掃過范鷹幾人時，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直到瞥見不遠處的于飛鴻，她才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于班長，沒想到你也來了。”
于飛鴻連忙站直身體：“沈隊長，您這是……”
“來當新兵。”
沈雪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獠牙的訓練體系有意思，我來學學。”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連沈雪然都要跑來“學習”的集訓，這下是真的藏龍臥虎了。
高風看著沈雪然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要打敗林業的目標，好像又難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雪然的身影剛穩住，集訓場的另一角突然掀起一陣更詭異的騷動。
原本扎堆議論的戰士們，齊刷刷往后退了兩步，硬生生讓出一條空道。
范鷹幾人順著眾人躲閃的目光看去，也瞬間明白了緣由。
來人是個足足一米九的壯漢，古銅色皮膚，額前纏著藏青色的英雄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最扎眼的是他背上那把半人高的長刀，刀鞘是深棕色的牦牛皮，裹著幾道磨得發亮的銅箍，刀柄上鑲嵌的紅珊瑚在風塵里透著沉艷的光。
那是康巴漢子的佩刀，不是裝飾，是真能劈開山石的家伙。
他的眉眼生得極兇，濃眉壓著眼眶，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嘴角天生往下撇，哪怕沒說話，也像在瞪人。
可偏偏他走路的姿勢透著股笨拙，肩膀微微內扣，又好似刻意般的放輕腳步，生怕踩臟了別人的作訓鞋，那股兇氣里又摻了幾分憨厚的反差。
“是康巴來的那個……叫扎西是吧？”
馬寶國壓低聲音，“聽說他是牧區的獵手，徒手搏過狼，背上那刀砍過熊瞎子！”
“怪不得沒人敢靠近。”蕭云銳咂舌，“這模樣往這一站，比黑皇還有威懾力。”
扎西沒理會周圍躲閃的目光，他的視線掃過集訓場，先是落在沈雪然身上。
看到這位女隊長挺拔的站姿，他眉頭微蹙，像是在掂量對方的分量。
接著又轉向戚童，見那姑娘雖瘦小卻眼神銳利，他喉結動了動。
再看到于飛鴻背上的狙擊步槍時，他摸了摸自己的刀柄，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范鷹幾人身上，看到他們湊在一起議論，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兇相瞬間淡了大半。
就在眾人以為他只是隨便看看時，扎西突然攥緊了拳頭，指節“嘎嘣”作響。
他往后退了兩步，走到集訓隊的末尾站定，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扎根在高原的松樹。
出發前，阿爸把這把傳了三代的長刀交到他手里，說“康巴的男人，要去最能打的地方”。
他在地方武裝部的比武里拿過第一，卻知道自己離“最能打”還差得遠。
獠牙小隊的名聲，連高原上的牧民都聽過，那是最尖的刀。
他聽不懂旁人說的“降維打擊”，也不知道沈雪然的傳奇履歷，只知道眼前這些人都是厲害角色。
但他不怕，康巴的漢子從來不怕比自己強的對手。
扎西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那上面全是握刀和拉弓磨出的厚繭。
他在心里默念阿爸的話，一遍又一遍。
一定要通過集訓，一定要進獠牙，一定要成為最配得上這把刀的特種兵！
戚童無意間瞥見他攥緊的拳頭和眼底的光，悄悄跟身邊的戰友說：“是個厲害角色。”
于飛鴻也注意到了這個特殊的漢子，他調整了一下狙擊步槍的背帶。
看來這次集訓，有意思的對手，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