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跟放電影似的,還自帶環繞立體聲效,想不聽不看都不行。
先看到的是藍桉。
準確說,是未來的藍桉。
那模樣李沉魚差點沒認出來,心臟嚇得漏跳了好幾拍。
他整個人像是從血池里撈出來的,披頭散發,原本俊美的臉現在扭曲得嚇人。
尤其是他的眼睛,紅得跟要滴血一樣,里面全是瘋狂和毀滅欲,看不到一絲理智。
玄色衣袍上全糊滿了已經發黑的血痂,有些地方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站在一片冒著黑煙的廢墟上,腳下踩著……幾截焦黑破碎的東西。
然后就看到他抬手隨意一揮,魔氣如同實質的黑色巨蟒般竄出。
不遠處幾個正連滾帶爬逃跑的人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噗”地一下就原地炸開了。
是真的炸開!
血肉橫飛,骨頭渣子混著內臟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濃烈的血腥味仿佛能透過畫面傳出來。
他好像還嫌不夠,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手指凌空一勾。
那些飛濺的血霧和碎肉竟然又被他強行凝聚起來,化作十幾根尖銳猙獰的血刺,“嗖嗖”地破空而去,追向更遠處幾個嚇癱在地的身影。
“不!不要!!!”
凄厲到變調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被血刺穿透的聲音令人牙酸。
畫面甚至給了個特寫。
一截斷指飛到了鏡頭前。
李沉魚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喉嚨發緊,趕緊死死捂住嘴,才沒當場吐出來。
這已經不是殺人了,這根本是虐殺。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邊的藍桉。
這家伙居然看得挺專注?!
變態啊!
超級大變態!
看到自己未來這么發瘋居然還樂?!
【我靠!宿主!快看!】
系統在她腦子里發出尖銳爆鳴。
【大魔頭徹底瘋球了!瘋得透透的!這哪是殺人啊!這他媽是行走的絞肉機成精了吧?!血肉工廠流水線作業啊喂!】系統嚇得數據流都亂碼了。
【他居然在笑?!】
系統也發現了藍桉那詭異的表情。
【這家伙沒救了吧?!心理得多扭曲啊!看到自己未來變成這德行還樂?!他是覺得自己這樣挺帥嗎?!審美癌晚期了吧?!】
李沉魚內心瘋狂點頭附和,恨不得離身邊這個危險分子八丈遠。
就在她瘋狂吐槽的時候,畫面突然一轉。
一道極其刺眼的圣潔白光驟然撕裂了血腥的畫面。
光芒過后,廢墟之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是個身姿窈窕的女子,穿著一身設計極其繁復的純白戰甲長裙。
她周身都籠罩在一層純凈的光環中,背對著這邊,看不清臉,但一頭長發如瀑般垂下,發梢也染著淡淡金芒。
她手中握著一柄完全由璀璨光芒凝聚而成的長劍,劍尖沉穩地直指前方發瘋的藍桉,姿態凜然,宛如審判之神降臨。
瘋魔狀態的藍桉看到她,好像被徹底激怒了,或者說更興奮了,周身魔氣暴漲。
那白衣女子毫不畏懼,光劍一揮,斬出一道匹練般的純白劍罡,與那滔天魔氣狠狠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能量沖擊將周圍的殘垣斷壁再次碾碎。
光芒與黑暗瘋狂交織,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這誰啊?這么猛?!敢跟這瘋批硬剛?還打得有來有回?!”
李沉魚心里瘋狂吶喊,又是震驚又有點暗爽。
總算有人能治治這變態了。
然后,那白衣女子在一個華麗的旋身閃避魔氣沖擊時,側臉清晰地露了出來……
李沉魚:“!!!”
那……那女的……那張臉……那眉眼鼻唇……怎么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不!
也不完全一樣!
那個“她”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里面沒有絲毫情緒。
只有一種俯視眾生的絕對理智和漠然,滿臉都寫著“替天行道”的正義感。
氣質清冷神圣,高高在上,出手那叫一個狠辣果決,招式磅礴大氣。
這……這真的是她?!
那個連御劍都飛不穩,看到只大點的蟲子都會尖叫,最大的愿望是回家躺平的李沉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沉魚腦袋搖得像狂風中的撥浪鼓,指著畫面,語無倫次地對著身旁的藍桉大聲否認,聲音都劈叉了。
“那不是我,你看錯了,幻覺,一定是幻覺,我哪有那本事。”
“我連筑基期的小妖怪都打不過,我殺條魚都不敢,我平時踩死只螞蟻都要默念三聲阿彌陀佛,那絕對不可能是我。”
藍桉沒說話,就是轉過頭,黑紫色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她,那目光深邃得可怕。
他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這時候,一直沉默旁觀的掌門老頭開口了。
“是你。也是……靈印神女。”
李沉魚懵了,腦子徹底宕機,舌頭都打結了。
“啥……啥女?什么印?師伯您沒老糊涂,還是我出現幻聽了?”
掌門看著她,眼神復雜,帶著一種洞悉命運的滄桑。
“你丹田氣海最深處,自你出生起,便沉睡著一道古老的靈印。”
“那是上古時期,一位為守護此界而隕落的神女,散盡最后神力凝聚的一絲本源傳承。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察覺,唯有當宿命時刻來臨,或者遇到特定的契機,它才會蘇醒。”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畫面中那個與魔神激戰的白衣神女,緩緩道:“而未來的你,在某種極端條件下,意外覺醒了她全部的力量和使命。”
李沉魚徹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靈印?神女?傳承?使命?
跟她打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細胳膊細腿,又抬頭看了看畫面里那個揮劍引動天地之光,跟瘋批魔神打得毀天滅地的白衣神女……
這差距比特么云泥之別還離譜啊!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