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煦是她表哥!”謝時宜更加吃驚,下巴都快收不回來了,“可今天顧啟煦送我回來的時候他沒有提起……”
謝時宜回想著,在車上,顧啟煦一直有意無意地提到顧承凜的新秘書。
如果是遠房表兄妹的關系大可以直接挑明,為什么非要用這種字眼代替。
顧承凜卻忽然眸光黯了黯,“顧啟煦送你回來的?”
“……”謝時宜愣了一下,才悻悻回答:“顧氏集團那邊打不到車……”
“又不是沒有司機的號碼,打個電話自然就有司機了。”顧承凜面色嚴肅,很是不滿。
“……”謝時宜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彎起眉眼笑了,“你是不是也吃醋了?”
“沒有。”顧承凜沒有猶豫立即否認。
“騙人!”謝時宜戳了戳他的腰,語氣略顯得意,“你就是吃醋了!別不承認啊顧總!”
顧承凜被戳得癢酥酥的,側身閃躲,順勢抓住謝時宜的手。
“吃醋只占很小一部分。”顧承凜坦然回答,“我希望你和他保持距離。從他把艾果安排進秘書部這一行為來看,他的心思就不純粹。只不過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的意圖。”
謝時宜收起嬉笑的表情,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心底多了一絲忐忑。
總感覺風雨欲來。
她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秀眉輕蹙,嘴角下撇。
顧承凜順了順他的發絲,微微一笑,顯得不那么嚴肅,“也不需要太焦慮,時宜,你答應我,不管任何時候,都要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好嗎?”
他不愿意讓謝時宜再次成為顧啟煦要挾自己的把柄。
謝時宜眨眨眼點點頭,同樣認真的語氣回答:“好,我答應你。”
“那我現在聯系阿霜,等她過來我們就去民政局。”
顧承凜沒上謝時宜的當。
這種重要的事情,當然要盡快完成,免得出變故。
“呃……啊?”謝時宜面露苦澀。
“剛剛是誰說的‘誰打退堂鼓誰是小狗’?嗯?”顧承凜挑眉,咬著牙略有不忿地捏捏她的臉頰,“謝時宜,我是認真的。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存在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說。”
顧承凜臉上溢出得意的神色,“不過既然你先提出,也算是免了我的麻煩。”
“……”謝時宜嘴角抽動,她現在懷疑那一瞬她的大腦是被奪舍了,才會說出結婚這種話。
“那個……不用簽婚前協議嗎?”謝時宜問道。
豪門慣例,謝時宜都懂。
已經跳過家族認可這個環節,謝時宜想當然地覺得這個婚前協議的環節不可省略。
反正顧承凜那里有現成的。
“不用!”顧承凜面露慍色,回答得很堅決,“人都是你的了,還在乎那些嗎?”
謝時宜緊張得吞下口水,感覺像是踩在云端,飄飄然。
她瞄了一眼顧承凜的臉,堅定中帶著一絲期待。
要不就順勢結婚吧。
反正顧承凜都不怕她來分他的財產,她更是什么都不怕了。
“結!走!”謝時宜用力握住顧承凜的手,“顧總,合作愉快!”
顧承凜眼里閃著微光,嘴角弧度漸深,“一定會很愉快的。”
就在顧承凜翻出阿霜的號碼正要撥出的時候,別墅大門的門鈴忽然響起。
謝時宜一怔,“阿霜這么快就來了?”
顧承凜聳聳肩,“我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呢。”
“她平時也會來的。”謝時宜不以為意,走出去開門。
而顧承凜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漸深,頓了幾秒,便跟了上去。
別墅大門打開。
兩個意想不到的人瞬間出現在謝時宜的眼前,她的身體驀地僵住,臉色刷白,如墜冰窖。
怎么會是他們……
“你……”蔣蕓看到謝時宜,先是震驚,但她的情緒很快就被憤怒填滿。
“呵!”她冷笑一聲,“果然是你啊,謝時宜,三年了,你還沒有放棄你那個攀附豪門的春秋大夢啊?撈女我見得多了,還頭一次見你這么不要臉的撈女!”
她不遺余力地貶損著謝時宜。
謝時宜抿嘴嘴,深深地埋下了頭,只感覺臉頰發燙,羞愧又難堪。
“對不起……”
她確實對不起蔣蕓,辜負了她的善良與重視。
而蔣蕓身旁站著板著臉,眼神銳利,面容威嚴的顧玉山。
兩人都穿著一身黑色正裝,像電影里勾魂的死神。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令謝時宜忘了呼吸,視線模糊,搖搖欲墜。
顧承凜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站在她身邊,眸若寒冰般盯著面前的兩人。
“……”謝時宜雙手死死地抓著褲腿,用力扯起一個微笑,“顧董,夫人,許久不見,你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氣色很好身體康健……”
謝時宜很想說些體面的場面話,但腦子仿佛被凍住一樣,無法思考。
“父親,蔣姨。”顧承凜連稱呼都透著冰冷生疏,“你們來這里,有何貴干?”
他知道,顧玉山和蔣蕓突然上門,不是關心他。
況且,這個別墅是用林旌的名義買的,而他們卻精準地找上門來。
“哼!”顧玉山從鼻子里哼出一團濁氣,黑著臉邁入別墅大門,勃然大怒,指著顧承凜的鼻子痛斥道:“有何貴干?你還好意思問!顧承凜你小子放著顧氏集團不管,玩上金屋藏嬌了是吧?”
謝時宜被嚇得身體陣陣顫抖。
她和顧承凜之間不容忽視的阻礙就是顧家……
這下是徹底地打消了結婚的沖動。
而顧承凜一如三年前一般,保持著云淡風輕的冷漠態度。
他的手掌按著謝時宜的肩膀,用輕緩的力道揉著,似要撫平她的顫抖。
“金屋藏嬌這個詞不太準確。”顧承凜嘴角彎起,直視顧玉山的眼睛,幽眸里沒有一丁點的笑意,“我只是回家,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家人?”顧玉山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黑,抬起的手臂顫顫悠悠地,手指指向了謝時宜,不可置信地反問:“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你連自己真正的家人都不要了?”
顧承凜不語,只是將謝時宜摟的更緊,沉默地表達了態度。
“你……你要氣死我!”顧玉山劇烈地喘息著,“這三年你表現一直不錯,我以為你已經迷途知返了,沒想到你是執迷不悟!”
“我今天……我今天……”顧玉山粗啞的聲音因憤怒而斷斷續續,“今天必須做一個了斷!”
“好啊。”顧承凜輕笑,完全沒有任何退縮的意味,“你想怎么了斷?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