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家的這幾日,江寧語幾乎要被養得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擦破了皮里,兩家人來看,江寧語一時間都要感覺自己是什么國家重點保護對象了。
回到房間,看這個自己干干凈凈的房間,書桌上擺著江父送的鋼筆,衣柜里塞滿了供銷社新買的衣裳,連書架上每本書的扉頁都工工整整寫著“江寧語”三個字。
她才感覺自己真正的重生了……
陸家落敗,江書意離開江家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她知道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陸家雖已落敗,但換孩子的事只有陸磊一人扛下,陸母與陸成名還揣著一口氣,指不定哪天就會反撲。
江書意去了京城大學,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宋明遠,雖沒露出半點動靜,但反倒更讓人不安……
越想越累,她揉了揉眉心,剛想躺下,手腕上的玉鐲忽然泛起一陣微涼。
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空間,這些日子過得太安逸,她竟差點忘了這個秘密武器。
想到這,江寧語點了點手鐲,進入空間。
空間很大,兩座房子加起來也只占了一下塊,可看著這些與仇人家相關的東西,江寧語還是覺得礙眼。
陸成名的書倒是好處理,基本上與新的無異,將寫上名字那一張撕下來,完全可以捐出,可其他東西,比如陸母的陪嫁首飾、陸磊的舊衣服,卻讓她犯了難……
*
剛從監獄里出來,王媽正叉著腰破口大罵,“王斌那小兔崽子沒指望了!
江寧語那賤胚子,我跟你沒完!”
王媽原本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身子弱,娶了媳婦沒兩年就死了,連個后代都沒留下。
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小兒子王斌身上,盼著他能傳宗接代,可如今王斌進了監獄,大兒媳也改嫁了,丈夫死得早,王家就只剩她一個。
而她過多有多慘,江寧語就過得就有多好,認回江家就算了還考上了京城大學。
“你要找江寧語報仇?不如咱倆合作……”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王母探頭望去,只見陸母拎著個布包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她是來探望陸磊的,沒想到探完就聽見了王媽的咒罵。
最近陸家也沒安生,本以為江南陽將她辭了已經是放過她們家里,誰成想一紙“罪狀”讓她與陸成名都差點吃牢飯,好在陸磊當下來罪名。
但陸磊這樣判下去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出來。
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性兩人合伙搞垮江寧語。
雖說兩人之前鬧過矛盾,但在這一點上兩人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兩人有說有笑著一起商量著,怎樣拉江寧語下水。
但回兩人剛回到陸家,陸母就聽見自己的孫子在房間里哭,陸母連忙約定好了下次商量的時間便回屋哄起了孩子。
孩子這是餓著了,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吃的這就哭了起來。
陸成名又去捉奸了,現在陸家就只剩她與孫子兩人。
她看這破舊陰濕的房子,她怒由地捏緊了拳頭,“江寧語你給我等著……”
但陸母與王媽不知道的是,江寧語一路上將她們的話給聽到清清楚楚。
她也是在這話里長了見識,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么多害人都手段。
本來她是想將這些手段一件一件發揮到她們自己身上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跟這種人周旋真是臟了她的手。
江寧語臉色沉了沉,看了看在屋里哄孩子的陸母,她轉身去了王家。
王家的房子雖比陸家大一些,但生活質量卻沒有比王家好到哪去——總是餓一頓,然后再餓一頓……
江寧語也是“好心”之人,貼心地給王母送上來陸家大禮。
江寧語站在王家的窗戶前,她抬手輕點玉鐲,再次進入空間,心念一動,將陸家東西悉數取出——陸母的陪嫁首飾、棉被、鍋碗瓢盆,甚至連陸磊在機械廠里穿的工作服,都被她一股腦地搬到了王家的一間空房間里。
做完這一切,她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用力砸向王家的門板。
“砰——”的一聲,很快就引起來了王母都注意。
聞聲頓時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起身。
“誰啊?!”
她氣沖沖地打開門,剛想罵人,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房間里堆滿了東西——縫紉機、棉被、鍋碗瓢盆,還有幾件眼熟的工作服,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地上。
“這……這是……”王媽瞪大了眼睛,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被驚喜取代。
她快步走到縫紉機前,伸手摸了摸,確認是真的后,激動地坐在了地上,“發財了!我這是發財了!”
她一件一件地查看,當看到陸磊工作服上繡著的“陸磊”二字,以及陸成名在紡織廠穿的衣服時,忽然愣住了。
“陸家的東西……怎么會在我這兒?”她喃喃自語,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王斌真的……”
“不行,這事得從長計議。”王媽坐在東西中間,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萬一被陸母知道了,她肯定會跟我搶……”
做完這一切,陸寧語也有些累了,伸了身懶腰回到了江家——明日定會熱鬧看了。
江寧語剛踏回江家大門,就聞見一股暖融融的香氣——江父正在做宵夜,“寧語,你回來了,正好我煮了餃子……”
陸寧語也是這樣習慣性地坐到桌邊——在江家吃宵夜好像是個規矩般,每晚都有。
江家與紡織廠離都也比較近,江父就總是回來做飯,有時江父忙不過,江寧語便會自己做好了帶到紡織廠里給江父送。
“爸,您今天沒在廠里留晚?”江寧語夾起一個餃子,吹了吹咬下一口。
江南陽在她對面坐下,把一個保溫桶推了過來,語氣帶著溫和的商量。
“剛從廠里回來,想著你哥最近在研究所忙得腳不沾地,怕是連飯都顧不上吃。
這一份你替爸給他送過去,好不好?”他向來溫和,即便是拜托人,也總先問對方的意思。
江寧語看著保溫桶上還熱乎的溫度,忽然想起確實有陣子沒見江書楠了,她點頭應下。
見江寧語同意,江父松了一口氣,笑了笑。
*研究所
“江書楠,你還不吃晚餐嗎?”
“不了,等我弄完……”江書楠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透著股執拗的認真。
他這人雖有時神經大條,可一旦鉆起研究來,向來是廢寢忘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