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名猛地愣住,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母。
“什么兩百?你不是說二十嗎?”
陸母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說二十吧,怎么跟陸寧語圓之前的話?說兩百,她又實在不甘心把這筆錢拱手讓人。
正左右為難時,陸成名已經(jīng)替她做了決定。
“陸寧語你瞎嚷嚷什么?哪來的兩百?本來就只有二十!”
一旁的盧泉將這家人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頓時來了興致,悠哉地晃著凳子,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陸母見兒子幫腔,連忙順著臺階往下爬,強裝鎮(zhèn)定道,“就是!哪有什么兩百,明明就只有二十……”
可陸寧語怎會給她蒙混過關(guān)的機會?她早就盤算好了,這兩百塊,陸母愿意給最好,不愿意給,也得逼著她給。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精明,下一秒她便佯裝生氣,“媽~都這時候了,您還跟我撒謊呢?”
這話精準(zhǔn)地將“不愿給錢”的標(biāo)簽釘在了陸母身上。
果不其然,按住陸父的那個大漢聞言,抬腳就把陸父踹到一邊,活動著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看來你們是真不想給錢了。”
陸父本是臉朝下趴著,這一腳直接把他翻了過來,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乍一看竟像沒了氣息。
陸母見狀,尖叫一聲“啊——”,聲音里滿是驚恐。
陸成名的臉也白得像張紙,嘴唇不住地哆嗦。
唯有陸寧語,心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暢快——再踹重點才好呢。
她看得清楚,這群人下手看似兇狠,實則處處避開了要害。
陸父也多半是疼得暈了過去。
但這點痛,比起她前世受的苦,實在算不了什么。
陸母被這變故嚇得縮成一團,渾身抖得像篩糠。
比起她,陸成名的狀況“好”得有些滑稽——褲襠那里竟?jié)窳艘黄@然是嚇破了膽。
陸寧語看著這母子倆,心里暗嘆,都到這份上了還攥著錢不放,這陸家的人,是真掉進錢眼里了?
她索性再推一把,放緩了語氣說:“媽,錢到底在哪兒?您要是動不了,我去拿。”
其實在陸家待了二十多年,她還真不知道陸母把私房錢藏在哪兒。
陸母聽見這話,猛地一愣,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聲音也抖得不成調(diào)。
“不、不用……我去拿……”
拿到錢,盧泉他們也就走了。
陸母也直接昏了過去,倒到了地上。
陸寧語看著都是躺在地上陸家人,她挑了挑眉,叫了鄰居們來幫忙。
鄰居們要見她一個小姑娘忙不過來,便提議他們送去衛(wèi)生所她再過去。
陸寧語也沒有矯情同意了。
見陸家沒了人,陸家人被帶去衛(wèi)生所,陸寧語也要出手干件大事情了——搬空陸家!
陸寧語目光掃過床頭柜上那只陸母總愛摩挲的首飾,指尖輕輕一點,隨即抬手對著衣柜、床鋪、書桌揮了揮。
只聽極輕的“倏”一聲,這些東西便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是陸成名的房間,就連自己曾經(jīng)住過的那間小屋,還有客廳的沙發(fā)、餐桌,廚房里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也沒落下分毫。
不過半小時光景,原本還算齊整的陸家,就被她翻得像間剛交房的毛坯房,四壁空空,連地板縫里的灰塵都帶走了。
陸寧語甩了甩有些發(fā)酸的手腕,活動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衛(wèi)生所
等陸寧語趕到醫(yī)院,鄰居們也將陸家人給安頓好了。
陸寧語一時間有些感動,連忙道謝。
見陸寧語向他們道謝,他們也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要是道謝,更應(yīng)該是她們,陸寧語是她們這一塊出了名的好孩子學(xué)霸,陸家的鄰居哪個沒有受過陸寧語的好處?
鄰居們將她們安頓好便也走了,周圍一下子也變的安靜了下來。
可隔壁床小孩突然爆發(fā)的哭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陸寧語轉(zhuǎn)頭看去就見那孩子的母親手疾眼快,反手就給了屁股一巴掌,哭聲戛然而止。
被打后,小孩也不敢再哭,沒有一會兒有睡了過去。
陸寧語被這又好氣又透著點煙火氣的畫面逗笑了,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竟一時看入了神,完全沒留意到醫(yī)生還在旁邊交代病情。
“這位小姐?”護士站在一旁,見醫(yī)生停下話頭,輕聲提醒了一句。
陸寧語這才回過神,目光從隔壁床轉(zhuǎn)回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語氣卻漫不經(jīng)心。
“啊,我知道了。”她頓了頓,看向醫(yī)生,補充道,“治療的話,所有藥都用最貴的就行,不用省。”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錢。
方才還覺得這年輕姑娘對家人病情略顯冷漠的醫(yī)生,聞言頓時變了臉色,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
陸寧語笑著目送醫(yī)生和護士離開,轉(zhuǎn)身看向病床上躺著的陸成名和陸母,還有另一邊仍在昏睡的陸父,心底涌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甚至帶了點近乎殘忍的“自豪感”。
先前在江家演了半天戲,下了“場”的陸寧語早餓了。
她出門買了幾個熱包子,剛拎著袋子往衛(wèi)生所走,抬頭就看見顧沉正倚在衛(wèi)生所的門框上。
陸寧語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腳步輕緩地朝他走過去。
風(fēng)恰好吹過,拂得顧沉墨色的發(fā)絲微微凌亂,幾縷垂在額前,襯得那張本就帥氣的臉多了幾分慵懶。
他下唇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微紅,微微瞇著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又專注又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像獵豹鎖定了獵物般,讓人心頭發(fā)緊。
陸寧語被他這么盯著,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他本就比她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寬肩窄腰的身影擋在面前,幾乎將她身前的光線都遮去大半。
明明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股無形的氣場,卻讓她莫名有些慌亂,指尖悄悄攥緊了手里的包子袋。
“你怎么在這里?”最終還是陸寧語先開了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顧沉抬頭看了看衛(wèi)生所的招牌,又轉(zhuǎn)她看向她,“這衛(wèi)生室是你開的?”
顧沉的后半就話沒有說出來,但陸寧語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