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在閑聊,忽然金豹行色匆匆地走來。
“大人,有新軍情!”
金豹、石虎、黃東三人現在就是林楓的“眼睛”,為他搜集情報。
林楓比軍中任何將領都要重視情報工作,所以給金豹三人的支持也很大。
銀錢、人手要多少給多少,三人也沒有辜負林楓的期望。
他們能接連剿滅北蠻的精銳騎兵,功勞大頭在情報上。
林楓見他深夜前來,就知道有大事發生。
“金豹,怎么了?可是霧林大營出事了?”
金豹搖了搖頭,躬身稟報。
“大人,黑瞎子山那邊傳來軍情,齊王殿下已經成功與燕云軍合圍和卓,將和卓困死在了黑瞎子山!”
齊王率領的中央軍,早在六日前就已經挺進了黑瞎子山,與和卓交戰。
雙方連續打了三場戰役,平分秋色。
上一次林楓收到軍情還是在三日前,齊王親自沖鋒陷陣,勝了和卓一場。
沒想到這才幾日時間,齊王就對和卓完成了合圍。
林楓只能感慨:齊王雖然不當人,但打仗的確有一手!
翌日,黃昏,小廣山。
小廣山名字里有“廣”,實則就是個方圓不過一里左右的小山罷了。
這伙匪寇也是忽然冒出來的,借著北蠻入侵,燕云亂成一團,趁機禍亂百姓。
據山腳下的小廣村村長講,匪寇掃蕩周遭百姓,搶金銀、搶糧食,也搶貌美的年輕女子,屬實做了不少壞事。
小廣山深處,匪寇巢穴。
幾個匪寇正懶洋洋地守在門口,忽然,山路上走來一支商隊,規模不算大,也就幾十人的模樣。
“哎?咋來了一支商隊?”
守門的匪寇揉了揉眼睛,樂了。
“張哥、武哥,‘生意’自己送上門了!”
新入伙的青年興奮得直跳腳,結果挨了武哥一巴掌。
“嚎嚎嚎,天天就知道嚎,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咱們寨主的座上賓!”
“每隔幾天人家都要來一次,你敢動他,不要命了?”
座上賓?
青年揉了揉紅腫的臉頰,嘀咕道:“咱們不是土匪嘛?還跟商賈有聯系?”
張哥嘿嘿一笑,說道:“傻小子,你不懂的事情還多著呢!記住,多看多聽少廢話!”
不多時,商隊到了門口。
張哥、武哥兩個人快步迎了上去。
“鄭老板,您來了?昨日我們寨主還提起您了呢!”
武哥滿面笑容,跟鄭老板攀關系。
鄭老板背著手,神態有些倨傲,敷衍地應付著。
新入伙的青年瞪大眼睛,盯著馬車上面的貨物。
所有的貨物全部用布覆蓋著,不過看馬車壓出的輪子印,貨物不輕。
隱約間,還能聽到些鐵器撞擊的聲音。
鄭老板進了山寨,與山寨的寨主段嘉開宴席,開懷暢飲。
他們兩個是舊相識,交情深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段嘉喝得紅光滿面。
“鄭兄,來了我這里你就放心吧,好酒好菜兄弟給你招待好,不過,你得給我撂句實話。”
“你這一次次地給北邊送東西,就……就不怕被逮到?現在可處處都是亂軍啊!”
鄭老板聞言呵呵笑了:“亂軍?段兄,看見這腰牌沒有?”
鄭老板從腰間取下一塊腰牌,晃了晃。
腰牌上鐫刻著一頭猛虎,旁邊還鑲嵌著三顆虎牙,威風凜凜!
“這是?”
段嘉瞪大眼睛,伸手要去摸。
“哎!不可亂摸!”
鄭老板當即將腰牌收了起來。
“有這塊腰牌在,遇見了北蠻騎兵只要把牌子一亮,他們絕不敢動我。”
鄭老板老神在在地說著,灌了一杯酒。
“至于這大乾的官軍嘛,我更不怕,我們祥云商會的貨物,誰敢攔截?”
“段兄,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這里盤踞,給我當個落腳點,讓這生意能安安穩穩地做下去,我保管北蠻騎兵不會來你這里!”
段嘉聞言連忙給鄭老板倒了杯酒,笑著說道:“好!有鄭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請——”
“砰!”
段嘉的酒水還未喝到嘴里,房門被人一下子撞開,段嘉的親信連滾帶爬地進了屋子里。
“老六!你他娘的瘋了是不是?沒看見鄭兄在這里嘛?放肆!”
段嘉氣得破口大罵。
老六都快哭了,大喊道:“大哥,外面……外面來了一群官軍,見人就殺!兄弟們擋不住了!”
“官軍?!”
鄭老板聞言臉色一變。
段嘉一把拉住鄭老板,道:“鄭兄,你不是說你能鎮住官軍嘛?快!”
鄭老板頓時失了神,發慌道:“我……我能鎮住官軍,可我得在山寨之外呀!我在山寨里面,不就坐實了咱們之間的關系?”
當二人還在磨蹭的時候,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山寨里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多人,被林楓麾下的黃龍堡精銳一殺就散了,狼狽逃竄。
段嘉見狀趁著酒意還未消散,提著刀便往外殺去。
“小的們!隨我殺!”
段嘉一腔血勇,迎面便見到一個軍官打扮的青年領著一群官軍殺來。
“狗官,受死!”
段嘉怒吼一聲撲了上去,他撲上去的快跌落回來得更快,都沒碰到林楓人,就被弩箭直接射了回來。
這群匪寇身上連皮甲都沒有,根本擋不住連發手弩。
林楓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屋內,一腳踩住了正在掙扎的段嘉。
“小五,那邊還跑了一個,將他給我抓回來!”
林楓指了指鄭老板逃脫的方向,侯五得令立刻去追。
匪寇營寨一共四十六人,被林楓包了餃子,無一人逃脫。
除了戰死的三十八人外,還俘虜了包括匪首段嘉在內的八名匪寇。
不過,令林楓驚訝的是,這山寨里面居然還有一支商隊——祥云商隊!
山寨大堂里,林楓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
鄭老板不斷地向林楓解釋、叩首。
“軍爺!多謝您救了我的性命,我鄭良永遠感激您的恩德,這群匪寇狗膽包天,抓了在下,要不是您我性命不保啊!”
然而眼看鄭良哭得滿臉淚痕,林楓卻不為所動。
“鄭老板,你是說你不認識這些匪寇,只是被他們給抓來的?”
“那好,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何你與他暢飲?又為何見到了我們就跑?”
林楓擦拭著橫刀,冷笑連連:“本官,難道是什么洪水猛獸不成?說!”
“嗡!”
橫刀被林楓猛地一甩,正好插在了鄭良手掌邊,嚇得鄭良大叫。
“別殺我!別殺我!我全都說!”
鄭良哭喊著,隨即吐露出一條驚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