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機的轟鳴聲率先從老翡翠王那邊響起。
老師傅按照標記的線條，穩穩地按下了開關，金剛石鋸片緩慢地切入原石，石屑隨著鋸片的轉動不斷飛濺。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臺解石機，連大氣都不敢喘。
“嚯！”
不過半分鐘，當鋸片停下，老師傅將原石的切面轉向眾人時，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只見那切面處，露出了一片濃郁的綠色，色澤均勻飽滿，像一汪深潭般透著瑩潤的光。
更難得的是，這片綠的面積足足有碗口那么大，邊緣還在往原石內部延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藏著的翡翠絕對不小。
“我的乖乖！這可是極品正陽綠啊！”
“老翡翠王果然寶刀未老！這眼光，沒誰了！”
“我看這一局，老翡翠王穩贏了！”
……
驚嘆聲、贊嘆聲此起彼伏，老翡翠王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揚起，看向蕭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得意。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周生生使了個眼色，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就在這時，蕭硯那邊的解石機也停了下來。
年輕師傅小心翼翼地將石蹲的切面轉過來，眾人的目光立刻轉移過去。
只見那切面處也露出了一片綠色，只是面積比老翡翠王那塊小了不少，只有拳頭大小，而且色澤看起來有些暗沉，暫時看不出具體的品階。
“切，我還以為有什么驚喜呢，原來就這點綠。”
“跟老翡翠王的正陽綠比起來，差遠了！”
“看來這年輕人，還是太嫩了。”
之前看好蕭硯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里開始打鼓。
而老翡翠王和周生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在他們看來，這場賭局的勝負，已經沒有懸念了。
解石機的轟鳴聲再次在公盤中央響起。
負責老翡翠王的白發師傅剛切完第一個面，連汗都沒顧上擦，就按照標記好的線條，繼續切割第二個面。
鋒利的金剛石鋸片緩慢切入原石，石屑飛濺間，綠色的光暈漸漸從切口處透了出來。
“出綠了！又是大片的綠！”
當第二個切面完全展露時，現場眾人忍不住爆發出驚呼。
只見那切面與第一個面一樣，滿是濃郁均勻的正陽綠，光澤瑩潤得像一汪碧水，邊緣往原石內部延伸的痕跡清晰可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翡翠絕不小。
老翡翠王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時不時瞥向蕭硯那邊，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在他看來，這場賭局的勝負早已定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發師傅的動作愈發嫻熟，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翡翠的核心區域。
隨著最后一片石皮被剝離，一整塊足球大小的正陽綠翡翠終于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那翡翠通體翠綠，沒有一絲雜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碧玉。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涼氣聲。
“我的天！這么大的玻璃種正陽綠！這價值絕對過億了！”
“老翡翠王果然名不虛傳，這眼光簡直絕了！多少年沒見過這么高品質的翡翠了？”
“那年輕人輸定了！就算他的原石能出綠，也不可能比得過這么大塊的正陽綠啊！”
……
議論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塊翡翠上，連之前看好蕭硯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反觀蕭硯那邊，年輕師傅才剛切完第三個面。
露出的綠面不大，顏色也顯得有些暗沉，眾人根本看不出翡翠的品階，自然也沒多少期待。
“蕭先生，看來是你輸定了。”
老翡翠王慢悠悠地走到蕭硯面前，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現在還有點時間，你不如再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等會兒我收了你的招子，你這輩子可就再也見不到光明了。”
周生生也湊了過來，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小子，你昨天對我孫兒動手的時候，沒想到有今天吧？這就是得罪我們的下場。”
蘇昭瑜站在人群后，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一直相信蕭硯的賭石水平，可老翡翠王這塊翡翠的價值實在太高了。
別說在魔都，就算在整個南境，想開出價值過億的翡翠都難如登天。
蕭硯……真的能贏嗎？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也沁出了細汗。
張小川和幾個倉庫員工更是緊張得不行，他們下意識地往前挪了挪，似乎想在關鍵時刻沖上去保護蕭硯，可又知道自己根本幫不上忙，只能焦急地盯著解石機。
“兩位，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面對兩人的嘲諷，蕭硯卻顯得格外從容，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你們怎么不看看，我這原石到底能出什么品質的翡翠？”
“哼，你這塊廢料還想出極品？簡直是癡心妄想！”
老翡翠王冷笑一聲，話還沒說完，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凝固了。
就在這時，蕭硯那邊的年輕師傅剛好切完第四個面。
隨著最后一片石屑落下，露在外面的翡翠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綠光。
那綠色濃郁如墨，卻又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赫然是最頂尖的玻璃種帝王綠！
雖然蕭硯的翡翠只有碗口大小，比老翡翠王的正陽綠小了不少，可帝王綠是翡翠中的極品，價值遠超正陽綠，這塊翡翠的價格，絕對不會低于一億，只可能比一億更高！
“嘶，這是玻璃種帝王綠！”
“我的天啊！他竟然開出了帝王綠！這年輕人贏了！他擊敗了老翡翠王！”
“我就知道他會創造奇跡！這簡直是新一代的翡翠王啊！”
現場瞬間沸騰起來，驚嘆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之前不看好蕭硯的人，此刻都驚得張大了嘴，滿臉難以置信。
而那些一直相信蕭硯的人，則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像是自己贏了賭局一樣。
蘇昭瑜再也忍不住，快步沖上前，一把抱住了蕭硯，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蕭硯，你贏了！你真的贏了！”
蕭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柔地笑道：“我都說了，我能處理好。”
張小川站在一旁，看著蕭硯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仿佛在看神明一般。
他以前總聽別人說蕭硯賭石很厲害，可從沒親眼見過，今天才算真正開了眼。
這哪里是厲害，簡直是神乎其技！
人群中，只有老翡翠王和周生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兩人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呆滯地盯著蕭硯那塊帝王綠翡翠，臉上滿是絕望。
他們明明都作弊了，提前選好了最值錢的原石，怎么還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