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鬢影的宴會上,沈厲征跟黎小滿一出現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視。
不光是因為沈厲征凌云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而是兩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畫面實在太過養眼。
男人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身材比例優越,長相更是帥到極具攻擊性,他穿著一件黑色緞面襯衫,領口扣子隨意散開兩顆,露出鎖骨一片冷白的皮膚。
挽著他胳膊的那個女人個子嬌小,一身紅裙襯得肌膚賽雪,她的五官同樣精致,烏發紅唇,巴掌大的瓜子臉上一雙眸子小鹿一般清澈。
眾人見狀紛紛感到驚奇,“欸,這女人什么來頭啊,真漂亮,這身材,這臉蛋,嘖…”
“不知道,沒見過,之前不是說沈總不近女色嗎,平常身邊的助理秘書都是男的,今天也是稀罕,居然帶了女伴。”
“可不是,不過話說回來,這世上哪有什么不近女色的男人啊,有可能只是沒碰到讓他動心的女人吧,尤其像是沈總這樣的人,見多了人間絕色,所以一般的俗物入不了他的眼罷了。”
“哎你們看,沈總是不是在哄她?”
眾人隨著剛才說話那人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外人口中的活閻王沈厲征正摟著女人的腰肢,微彎著腰低眉輕哄。
他們一個個驚掉了下巴,“不是,這也太驚悚了吧。”
忽然身旁有個人發出一聲質疑,“我怎么越看越覺得那個女人面熟,欸,程二公子,你有沒有覺得她長得有點像你之前那個胖胖的前女友?”
被點到名的程宥齊眼睛從黎小滿進來就一直落在她身上,他沒想到時隔兩年再次見到黎小滿,她的變化會如此巨大。
他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眾人眼中的尤物與當年那個胖到多走幾步路都喘到不行的女胖子聯系到一起。
他怔愣地盯著她看,一時都分不出心出來回答剛剛那個人的問題。
身邊另一個人見他不說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廢話,哪里像啊,那個女人一身肥肉,根本連這個女人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好吧,不然的話,咱們程二公子當年怎么可能拋棄她,跑去跟一個小助理廝混。”
這人說完,一群人同時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程宥齊心里悶痛的難受,拳頭握了又握,轉身默默離開。
他如今早已不是當年的程家二公子了,當初他被迫送出國后沒多久,他爸就把公司完全交給了他大哥,他在國外水深火熱的這兩年,他大哥卻在宜城混的風生水起。
等他回來,程家,程氏早就沒了他的容身之地。
他淪為了豪門圈最最邊緣的人物,就連今天來這場宴會,都是拖了好多關系才弄到一張請柬,所以,他不敢輕易惹事,更得罪不起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沈厲征逢人就介紹黎小滿,“是我的未婚妻。”
“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帶她出來而已。”
“多謝夸獎,我比大家都知道她有多漂亮。”
“之前在學校任教,現在做業余畫手,平常會接些插畫的工作,偶爾還會畫點自己喜歡的卡通人物,最近比較出名的土撥鼠小姐與粉紅豬先生就是她的作品,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問話的那群老總之中有一個剛好聽說過土撥鼠小姐與粉紅豬先生,“原來那個作品是黎小姐創作出來的啊,我女兒跟她身邊好多同學都很喜歡的,在我面前都念叨好幾次了,就是說更新有點慢。”
黎小滿有些不好意思,“我更新確實比較佛系,不過還是麻煩替我轉達您女兒,感謝她對土撥鼠小姐與粉紅豬先生的喜歡。”
沈厲征大手握在她圓潤白皙的肩頭,話里話外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自豪,“土撥鼠小姐跟粉紅豬先生的玩偶已經投入生產,過段時間就會在市面上少量發行,屆時我會讓徐放優先送幾個到你家。”
“另外,你之前說有一樁生意想跟凌云談,抽空可以將企劃書拿去凌云看一看。”
老總聞言一臉受寵若驚,如今整個宜城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跟沈厲征合作,想他之前為了見沈厲征一面都不知道親自跑了凌云集團幾次,沒想到就因為剛才無意中跟這位黎小姐搭上幾句話,居然這么輕易就拿到了跟沈厲征合作的機會。
商場上能走到如今的位置,除了有捕捉市場風向的超凡眼光,還得有洞察人心的七竅玲瓏心,這位老總一時之間像是拿到了接近沈厲征的鑰匙,更加不遺余力地往沈厲征心吧上拍馬屁,“那太感謝沈總了,沈總跟黎小姐如此般配,期待不久的將來能喝上您的喜酒。”
他精,一旁的人也不傻,紛紛效仿,“是啊是啊,豈止般配,依我看啊是絕配,沈總跟黎小姐樣貌如此出挑,趕緊結婚生個跟你們一樣漂亮的孩子才最重要。”
周圍一時間全是恭維,獻殷勤的話。
黎小滿聽著聽著,腦海中猝不及防出現一段對話——
“他們說什么不重要,你只要清楚,我覺得你跟我般配就行,不止般配,是絕配。”
“阿堯哥哥,我會努力變好的,好到別人將來看到我們,腦海里面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就是絕配兩個字。”
“那我就原地不動,等你慢慢變好。”
黎小滿的頭又是一陣發疼發脹,她擔心影響沈厲征今晚的應酬,努力沒表現出異常。
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扯他胳膊,“高跟鞋站久了腳好痛,我去附近歇一會兒。”
沈厲征沒在她面上看出什么異樣,“那你先去,過會兒就帶你回家。”
黎小滿走到外面露天泳池邊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燈光打在泳池上,像在水面撒上了一層金色的細閃。
她站著看了會兒,感覺頭疼的癥狀稍有緩解。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初雪,她抱著雙臂抬頭看了眼烏沉沉的天空,也不知這初雪待會兒能不能下下來。
“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不怕著涼?”
隨著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黎小滿的肩上落下一件白色的西服外套。
她倏地回頭,對上一張溫柔斯文的面孔,眉頭不自覺皺起,將身上的外套取下來遞還給他。
“抱歉,我跟你不熟。”
“不熟?”
程宥齊苦笑一聲,“小滿,我們好歹也在一起過半年,雖然最后鬧得很不愉快,但你也不能用一句不熟來定義我們的曾經吧。”
黎小滿聽到這里,大概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基于上次尚抒意在她面前把程宥齊做過的缺德事講得事無巨細,黎小滿看向他的目光疏離之外又多添了一絲厭惡。
他不接她手里還回去的西裝,她就直接丟在一旁的椅子上,“跟你這種人多說一句就是浪費我自己的時間。”
她說罷欲走,程宥齊卻一把拉住她的手,黎小滿瞬間感到一陣惡心,應激反應地甩開他,“你干什么?!”
程宥齊把黎小滿當作了能救她的唯一一根稻草,他近乎懇求地看向黎小滿。
“小滿,我知道我從前錯了,也因此受到了懲罰,你能不能看在我們曾經朝夕相處的份上原諒我?”
“你不知道我這兩年過得有多慘,你如今是沈厲征的心尖寵,一句話的事就能改變我的現狀,我求求你,幫我一次好不好?”
他口口聲聲說錯了,卻不是真心悔改,而是明目張膽打著全新的算盤。
黎小滿不知道程宥齊到底有沒有下限,居然能對曾經如此傷害過的人又作出這樣搖尾乞憐的樣子。
她想說點什么,發現對于這樣的人實在是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身邊一道黑色的身影靠近,程宥齊還沒反應過來,小腹便猝不及防挨了一腳,整個人瞬間被踹飛出去好幾米。
沈厲征八風不動摟住黎小滿的肩,凌厲蘊含殺意的眼神睥睨他,“靠近她,先看看自己有幾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