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去懷疑井老師的時候,他都覺得挺慚愧的,他覺得媽媽怎么能隨便亂說呢,這以后他還有什么面子見井老師。
“媽媽,別胡說了,沒有證據(jù)我們不能說許羨枝作弊的,”許之亦壓下了許母指著許羨枝顫抖的手,想到許羨枝是為了拿這個獎杯送給他才要面對如今的這些。
其實雖然說半個月出原創(chuàng)讓人難以置信,但是許羨枝畢竟是許家的人,她身上流著是許家的血液,許家會出天才一點也不奇怪。
哥哥們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許母沒想到就連許之亦也幫著這個逆女說話,許珍珍也沒想到許之亦會說出這種話,她有些心慌了起來。
但是許羨枝的鋼琴老師畢竟是四哥的鋼琴老師,所以他在乎這些也是正常。
只是那她呢,她的心情就沒有人在乎了嗎?
為什么連著四哥也要幫著那個許羨枝說話。
許母聽著許之亦更氣了,偏偏還不知道怎么發(fā)作,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痹S珍珍拂著她的胸口幫她順著氣,像一個懂事的小棉襖一樣,和那個逼她道歉的逆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到底是前世做了什么壞事,才會有這么個女兒。
“不要轉移話題,你明明知道這場比賽對于珍珍來說至關重要的,難道你不是為了針對珍珍嗎。”什么時候比賽不可以,偏偏要在溫大師成為珍珍師傅這么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
她知不知道這對珍珍來說意味著什么,況且經(jīng)過這么一次比賽,肯定給珍珍內心留下不少的陰影了。
前些天,他才聽見許羨枝打了珍珍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找她麻煩,結果現(xiàn)在又發(fā)生這種事情。
她是故意在他的底線邊緣蹦迪吧。
許源緊緊的盯著許羨枝,氣勢壓迫。
他始終覺得對方的姿態(tài)太過隨意了。
“針對許珍珍,我為什么要針對她,我只是想要送給四哥一份禮物而已,這首歌也是我寫給四哥的,參加個比賽也談得上針對的話,那就大家都別參加,就讓她一個人去比好了。”許羨枝覺得自己這話一點都沒說錯。
但是她說完話以后,車內就安靜下來。
許之亦緊抿著唇,背脊都緊張得出汗了,沒想到許羨枝居然敢這樣對三哥說話。
“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這么伶牙俐齒?!痹S源低笑了一聲,眼底沒有一絲笑意。
在外是可以講道理,可在內要講親情。
“看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自己當成許家人,也沒有真正的為許家著想,就說你今天當眾讓媽媽道歉這種事情,是一個為人子女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許羨枝我不管你從哪來,之前學了什么陋習,可進了許家,就要給我改?!?p>許源手指隨著他的尾音敲了一下扶手,空氣也隨著他銳冷的聲調一寸寸變冷。
“哥哥這么生氣干嘛,做錯了事情不應該道歉嗎,況且媽媽剛剛冤枉的不只是我,而且還有井老師,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背負這種罵名也就算了,不該禍及別人的?!?p>“我不想用是傷害別人的方式,滿足媽媽的開心欲?!痹S羨枝知道三哥最喜歡講道理,正好她渾身都是理。
沒理的是許母,三哥不會不知道,偏偏針對于她,想要她把一切的委屈咽下去,她同意了嗎?
許源第一次會以這種方式敗下陣來,他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但是他還是維持著自己應有的體態(tài)。
他兩手交疊著,長期不見光的手,讓他的手蒼白得像一張白紙。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煩躁,無比煩躁,從未有過的煩躁。
偏偏,許羨枝一句話也沒說錯。
明明她就是為了針對珍珍,可是她卻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還說是為了四弟,真是可笑的謊言。
他卻沒有證據(jù)去戳破。
“哥哥身體不舒服嗎,若是哥哥生氣了就打我吧?!痹S羨枝把自己另一邊沒有被打巴掌的臉湊到了許源面前。
但是上回她這邊才挨了許父一巴掌,靠得近了還能看見些許沒有淡下去的印記。
許源心一梗,動作跟著頓住,他看著面前這張巴掌大的小臉,捻了捻指尖最終沒有打出去。
他說講道理的人,能講理的事情幾乎從來不動手,但是如果碰到不講理的人,他也略懂一些拳腳。
他抬手推開許羨枝的臉,眼鏡下的眸子看不清神色,只有他清楚自己這一刻并不平靜。
“不能隨便打人。”
許羨枝笑了,仰頭笑得明媚極了,認認真真數(shù)了一下這六個字。
“不能隨便打人?!?p>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這六個字,覺得如此好笑。
如果真的不能隨便打人的話,那天身上這些傷都是怎么來的。
許源沒太明白許羨枝在笑什么,只覺得對方的笑容明媚的刺眼。
“謝謝哥哥,我一定會好好聽哥哥的話的?!痹S羨枝一把拉住許源的手,貼在自己被打的那一邊。
他的手冰冰涼涼的,手上干凈無比,貼在她溫熱的肌膚上。
許源沒想到許羨枝會有這種動作,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收回頭卻摸到了對方腫脹的臉。
“可是哥哥,我好疼?!痹S羨枝抬眸看著許源,她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看似冰冷的臉。
許源指尖微顫,忍不住的想要蜷縮,他想再怎么樣對方也只是一個孩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挨了一巴掌。
只是……
他毫不留情地抽回手。
“痛也是你活該,我說過叫你讓著珍珍一點,但是你偏偏要和她去爭?!?p>爭了就是有錯,這一切本來是他給珍珍鋪好的路,她若是想要,他也可以給她鋪。
但是她不該去爭自己妹妹的路。
只是指尖泛起忽略不了的癢意。
許珍珍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看著許羨枝去向她的三哥撒嬌,她緊咬牙關。
但看見三哥毫不猶豫的抽回手,她的心呼的又放了下來,她知道無論如何三哥都會站在她這邊的。
三哥是最疼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