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絕望的恐慌,瞬間被滔天的憤怒所淹沒。
……
古都上空的帝威余韻尚未散盡,那令百萬亡靈俯首、令天地失色的威壓雖已如潮水退去,卻在每一個生靈心中烙下了更深的敬畏與恐懼。
城外的亡靈之海陷入死寂的臣服。
而城內的混亂,則在楊間那一道精準如神裁的意念掃過后,迎來了戲劇性的反轉與滔天的怒火!
……
鐘樓魔法協會外圍,人群的絕望沖擊戛然而止。
無數道驚愕、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死死釘在那些暴露了真面目的虎津成員身上。
“呃啊啊——!”
“不——!我的臉!我的力量!”
“撒朗大人……救……”
凄厲的慘嚎此起彼伏。
那些偽裝者身上的宮廷法師袍、禁衛鎧甲如同劣質的畫皮,在混沌銀輝的破妄神光下寸寸剝離、燃燒。
扭曲丑陋的黑色虎頭刺青在他們皮膚上灼燒顯現,如同被烙鐵燙下的恥辱印記,滋滋作響,腥臭的黑煙滾滾升起。
他們體內的黑暗魔能在銀輝的凈化之力下瘋狂反噬,如同沸油烹煮著他們的五臟六腑和靈魂,令他們痛苦地蜷縮在地,丑態畢露。
“虎津!真的是虎津的雜碎!”
“是他們在散布謠言!是他們引來的亡靈!是他們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殺了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報仇!為人族除害!”
真相的驚雷驅散了恐慌的陰云,點燃了壓抑已久的滔天怒火。
被愚弄、被裹挾的民眾瞬間從待宰的羔羊化作了擇人而噬的怒獅。
無需命令,磚石、木棍、甚至是剛剛凝聚的初階魔法,如同暴雨般砸向那些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叛徒。
“保護證據!留幾個活口!”一位禁衛統領從震驚中迅速回神,嘶聲高喊,指揮著手下法師奮力隔開洶涌的人群,試圖搶救下幾個關鍵的舌頭。
但民眾的怒火如同決堤的洪水,那些暴露的虎津成員,幾乎在眨眼間就被憤怒的洪流徹底淹沒,慘叫聲迅速淹沒在怒罵與毆打的聲浪中,骨斷筋折,最終化為不成人形的肉泥。
只有少數幾個被法師拼死護下的核心成員,奄奄一息地被拖離了現場,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亡更殘酷的審訊。
城內外各處騷亂節點,同樣的景象在上演。
破壞法陣的“工匠”被憤怒的居民和趕來的軍法師當場格殺。
引亡靈入城的“血引師”被撕成碎片。
煽風點火的頭目被吊死在街燈之上……
虎津在古都精心布置、一度幾乎成功的陰謀網絡,在楊間一念之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蛛網,被徹底焚燒殆盡,只留下遍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指揮高臺上,韓寂看著青銅古鏡中映照出的城內各處景象,長長地、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緊握欄桿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卻閃爍著激動與后怕的光芒。
“好!好一個楊間!神威如獄,明察秋毫!虎津此番,算是徹底栽了!”
祝蒙更是激動得一拳砸在墻垛上,碎石簌簌落下,他虎目含淚,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這才是我人族帝者該有的手段!魑魅魍魎,無所遁形!古都之危,解矣!”
……
然而,就在全城為虎津覆滅而歡呼沸騰,注意力被城外的亡靈臣服和城內的清算所吸引的剎那——
一直站在韓寂側后方陰影中,偽裝成“凌溪長老”、氣息偽裝得近乎完美的撒朗,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驚悸與決絕。
楊間那精準鎖定虎津、破除一切偽裝的神念掃過時,她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地站在了絕對零度的冰原上,靈魂都為之凍結!
那混沌銀輝的破妄之力,幾乎觸及了她靈魂深處最核心的黑暗烙印!
“不能再等了!這已經不是變數,這是足以傾覆一切的末日!必須立刻離開!”撒朗心中警兆狂鳴。
她深知楊間此刻的威能已非她能想象,留在古都多一秒,暴露的風險就呈幾何級數增長。
她精心策劃的棋局已經徹底崩盤,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將關于這個恐怖“新帝”的情報,帶回黑教廷的終極巢穴!
“噗!”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撒朗藏在袖袍中的手指,以一種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捏碎了一枚貼身收藏、溫養了數十年的漆黑晶石——【虛空暗影之種】。
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之物,由一位精通空間禁術的黑暗帝王遺骸煉制而成,蘊含著極其詭異的空間遷躍之力。
晶石碎裂的瞬間,一股濃郁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陰影瞬間將她全身包裹。
她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扭曲、坍縮,形成一個微型的、通向未知坐標的黑暗蟲洞!
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思維,連近在咫尺的韓寂都只感覺身側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再轉頭時,“凌溪長老”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帶著腐朽與硫磺氣息的黑色煙氣。
“嗯?!”韓寂猛地轉頭,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臉色驟變。
“凌溪長老?!不好!”他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凌溪長老絕無可能擁有如此詭異莫測的空間手段!
唯一的解釋……是撒朗!她偽裝成凌溪,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
而此刻,她跑了!
“撒朗遁逃!封鎖全城空間!快!”韓寂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帶著驚怒交加。
獨蕭、飛角等人聞聲瞬間色變,磅礴的空間魔能瞬間爆發,試圖封鎖城墻范圍的空間波動。
然而,撒朗使用的【虛空暗影之種】層次太高,留下的空間軌跡極其隱晦且迅速彌合,他們的封鎖如同試圖用漁網攔截一道微光,終究慢了一線!
“追!她跑不遠!”祝蒙目眥欲裂,周身雷光爆閃,就要不顧一切地追出去。
古都浩劫的罪魁禍首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