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三天。”玉承乾深吸一口氣,“三天后我會啟程回京,但你們必須保證蘇苒的安全。”
斗篷人躬身行禮:“如您所愿玉公子,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雪家的賞花宴您最好別讓她參加。”
玉承乾聞言微微皺眉。
他隱隱猜到什么。
不過卻沒問出口。
玉承乾回到客棧時,蘇苒正被五個獸夫圍在中間討論今天的奇遇。
見他進門,風簫立刻調侃道:“喲,小貓咪回來啦?”
蘇苒卻注意到玉承乾臉色不對:“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玉承乾勉強笑笑,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路過首飾鋪看到的,覺得很適合蘇蘇。”
盒子里是一對琥珀色的玉蘭花耳墜,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蘇苒驚喜地接過,卻沒發現一旁的風簫默默翻了個白眼。
“我幫你戴上。”玉承乾輕聲說。
當他靠近時,蘇苒聞到他身上有一絲陌生的熏香氣味,像是高檔香料店里才有的那種。
蘇苒略微疑惑地抬起頭看向玉承乾,對方朝她淺淺一笑,臉色有些蒼白。
最終蘇苒沒問什么。
——
夜深人靜時,墨染悄無聲息地滑入玉承乾的房間。
金溟并不在。
月光下,他看到“貓少年”正對著一枚玉佩發呆。
那玉佩上清晰刻著皇家徽記。
“你到底是誰?”墨染的蛇瞳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玉承乾沒有回頭:“一個就要失去重要之人的可憐蟲罷了。”
他苦笑著收起玉佩,“墨染,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玉承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請保護好蘇蘇,尤其要小心雪家的賞花宴。”
墨染的尾巴危險地豎起:“你知道什么?”
玉承乾望向窗外的月亮:“知道為什么蘇蘇會和太女長得像嗎?因為...”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玉承乾?”蘇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睡了嗎?我煮了安神茶...”
玉承乾迅速抹了把臉,換上平常的笑容去開門。
墨染則無聲地隱入陰影中,心中的疑慮卻更深了。
當蘇苒端著茶走進來時,她注意到地上有一片未燒盡的紙屑,上面隱約可見“皇女”兩個字。但還沒等她細看,玉承乾就故意打翻了茶杯,慌忙擦拭時把那紙屑碾得粉碎。
“對不起蘇蘇,我太不小心了。”他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貓耳可憐巴巴地耷拉著。
“沒事,我煮了很多,你可以去樓下自己盛。”蘇苒總覺得今晚每個人都怪怪的,但她實在太累了,沒多余心思思考。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明天還要準備賞花宴的行頭,還是先休息吧。
蘇苒這樣想著,完全沒注意到轉身時,玉承乾望著她背影的眼神有多么悲傷。
目送著蘇苒的身影遠去,墨染這才又重新出來。
他雙手抱臂,冷眼盯著玉承乾。
“繼續你剛剛沒說完的話。”墨染語氣不善,有些急躁。
玉承乾訕笑:“蘇蘇和太女長得像是因為她可能是皇家血脈。”
至于是皇室哪個分支的就不一定了。
墨染緊鎖的眉頭在聽到玉承乾的這句話皺的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說……苒苒可能是公主?”
“不,當朝圣上只有一女。”玉承乾否認。
但圣上卻有眾多兄弟姊妹。
其中當屬蘇諾這個妹妹和圣上生的最像。
而這位臨陽王又是個多情主,有很多子女,所以玉承乾懷疑蘇苒與太女和圣上臨陽王生的如此像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皇室血脈。
墨染的金色豎瞳在月光下收縮成一條細線,他盯著玉承乾手中那枚刻有皇家徽記的玉佩,蛇尾不自覺地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聲響。
“你是說,蘇蘇有可能是那幾位親王的血脈?”墨染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蛇類特有的嘶嘶尾音。
玉承乾的貓耳抖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親王當中屬臨陽王風流成性,民間私生子女不知凡幾,蘇蘇的眼睛與太女如此相似,這絕非巧合。”
窗外一陣風吹過,掀起了玉承乾未束起的幾縷銀發。
“你究竟是誰?”墨染盯著玉承乾的身影質問,“一個普通貓族不可能知道這么多皇室秘辛。”
玉承乾苦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只在中央刻著一個古樸的“醫”字。
“我師父是當年被稱為神醫的凌霄大師,我從小在宮中長大,知道些皇室秘聞并不奇怪。”
墨染的瞳孔微微擴大。
凌霄——當年游歷四方的藥谷神醫,后被朝廷收錄,難怪玉承乾能知道這么多。
他沒再繼續死盯著玉承乾,但語氣卻更加冰冷:“所以你來蘇蘇身邊是有目的的?”
“一開始是。”玉承乾坦然承認,貓尾卻緊張地纏上了自己的小腿,“她長的像臨陽王,當時趙芙蓉又說她醫術厲害,我便以為她是臨陽王和我師父的私生子...”
畢竟臨陽王風流,他師父又生的端正俊俏。
那親王又喜歡跟長的好看的生孩子,所以玉承乾自然而然就這么想了。
可接觸后他才發現他錯過他師父了。
玉承乾的聲音低了下去,琥珀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痛楚,“現在我只想保護她。”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已是三更時分。
“你要走了?”墨染突然問道。
玉承乾點點頭,從床下拖出一個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師父有難,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頓了頓,“三天后雪家的賞花宴,你們一定要小心,我懷疑太女會試探蘇蘇...”
他的話被樓下突然響起的笑聲打斷。
是風簫那標志性的、帶著狐族特有媚意的笑聲,接著是蘇苒被逗樂的清脆回應。
玉承乾的貓耳轉向聲源方向,眼中流露出不舍。
墨染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給我一個能找到你的方式。”
猶豫片刻,玉承乾解下腰間一枚看似普通的銅錢遞給墨染:“需要時,對著月光轉動它,我會知道。”
墨染將銅錢收好,無聲地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