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前,那個負心漢明明已經......
“未必。”丘凌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妻主,不要嚇自己?!?/p>
“你們在說什么?”玉承乾不解地問。
他的話音未落,街對面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幾位聊得真熱鬧。”
黃蕖不知何時站在巷口,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手中把玩著那枚玉佩,唇角掛著詭異的微笑:“蘇姑娘,夜深露重,要不要......借一步說話?”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般傾瀉在青石板路上。
蘇苒剛站起身,手腕就被兩只手同時扣住——
玉承乾的指尖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肉墊觸感,溫暖而有力。
墨染的蛇尾則冰涼滑膩,不容抗拒地將她往后帶了幾步。
“不行!”玉承乾的貓耳完全豎起,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縮成一條細線,“這人來路不明?!?/p>
他壓低聲音,尾巴不安地甩動著,“蘇蘇,別去。”
墨染沒有說話,但頸側的黑色鱗片全部炸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蛇尾緊緊纏在蘇苒腰間,肌肉繃緊。
妻主好不容易變好的。
他不想蘇苒跟他過去再被洗腦或是怎樣。
總而言之就讓妻主這么單獨和他一起不太安全。
黃蕖站在三步開外,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詭異而修長。
他指尖的玉佩緩緩旋轉,在夜色中泛著不祥的血色光暈:“蘇姑娘的...家眷,管得真嚴啊。”
他故意在“家眷”二字上拖長了音調,目光掃過六個男人緊繃的面容,“不如...一起用個晚膳?”
——
面攤的矮桌前,八個人擠作一團,氣氛比戰場還要劍拔弩張。
黃蕖慢條斯理地挑著面條,突然將一塊紅燒肉夾到蘇苒碗里:“蘇姑娘嘗嘗,這肉燉得極爛...”
他的筷子尖在碗沿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聲響。
“啪!”
五雙筷子同時截住那塊肉。
風簫的狐火“嗤”地燃起,將肉塊瞬間燒成焦炭。
尚星野的狼爪拍在桌面上,震碎了半個瓷碗。
金溟的刀尖不知何時已經抵住黃蕖的手背,只需輕輕一推就能刺入骨縫。
丘凌的尾巴掃過桌面,醋瓶應聲而倒,深褐色的液體在木紋間蜿蜒流淌。
墨染的蛇尾卷來一個嶄新的青瓷碗,“咚”地放在蘇苒面前,碗底還殘留著未干的藥汁——顯然是他剛從醫館順出來的。
玉承乾笑得眉眼彎彎,從自己碗里夾了片嫩綠的青菜放在蘇苒的新碗中:“蘇蘇最近脾胃虛弱,吃素的好?!?/p>
黃蕖不以為意地收回筷子,突然傾身湊近蘇苒耳畔:“你養的這些...寵物,挺護主???”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蘇苒耳垂上,帶著淡淡的雪松氣息——這是北境貴族才會用的熏香。
“唰——”
墨染的蛇尾如鞭子般抽向黃蕖面門,卻在距離他鼻尖三寸處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黃蕖淡淡瞥了一眼他。
“好了?!碧K苒突然拍桌而起,碗筷被震得叮當作響,“我累了,回去休息?!?/p>
她的指尖在桌下悄悄做了個手勢,示意抓緊離開。
——
子時的更鼓響過三巡,醫館后院一片寂靜。
墨染悄無聲息地滑出窗戶,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的蛇身貼著墻根游走,鱗片與青石板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前方巷口,一抹白色衣角一閃而過——黃蕖的背影時隱時現,最終消失在醉仙樓的金字招牌下。
“客官幾位?”店小二揉著惺忪睡眼迎上來。
墨染變回人形,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他大半張臉:“方才穿白衣的公子去了哪間廂房?”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
“天字一號...”小二的眼神倏地變得渙散,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不...天字一號今日沒人...”他的瞳孔擴散又收縮,像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神志。
不對勁。
墨染猛地推開小二沖上樓,木質樓梯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天字一號房的門虛掩著,里面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整間廂房空無一人,只有窗欞上掛著一枚眼熟的玉佩,正是白日里黃蕖腰間那枚。
……
……
“妻主...睡了嗎?”
細若蚊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苒猛地睜開眼。
透過門縫,她看見丘凌抱著枕頭站在回廊下,粉色的發梢還在滴水,顯然是剛沐浴過。
月光透過窗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未愈的鞭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怎么了?”她拉開門,少年立刻像受驚的小獸般抖了抖耳朵。
“我...我做噩夢了...”丘凌的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幾道濕痕,“能不能...和妻主一起睡?”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蘇苒側身讓他進來,沒注意到暗處玉承乾的貓耳從墻角一閃而過。
屋內彌漫著淡淡的藥香,那是她睡前點的安神香。
床榻上,丘凌規規矩矩地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具等待入殮的尸體。
只有那條不安分的粉色尾巴悄悄纏上蘇苒的腳踝,尾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還疼嗎?”蘇苒輕觸他脖頸上的鞭痕,那里的皮膚還有些發燙。
丘凌突然翻身壓住她,獸瞳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妻主...”
他的呼吸灼熱,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氣息,“我...我可以嗎?”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上蘇苒的衣帶,指尖微微發抖。
蘇苒這才反應過來“一起睡”的含義,正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喵嗚”一聲——
玉承乾倒掛在窗欞上,貓眼在月光下瞪得溜圓:“你們!”
他氣得尾巴炸成雞毛撣子,耳尖紅得幾乎透明,“深更半夜...不知羞恥!”
丘凌的豹耳瞬間貼住頭皮,卻固執地摟緊蘇苒:“我和妻主...是正經夫妻!”他的尾巴纏得更緊了,像條柔軟的鎖鏈。
“呵!”窗欞又被推開半扇,玉承乾的貓耳從縫隙中擠進來,一張長神顏很快突破重圍鉆進來。
“蘇蘇...”他的聲音在夜色若隱若現,映得半邊臉陰晴不定。
“砰!”
房門突然被踹開,尚星野大步流星走進來,絲毫沒注意到屋內臉色越來越差的丘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