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啰嗦?”余歡懷疑自己聽錯了。
“暫時而已,前線缺人,我在給新人訓練,加上還有課,家族集團的事務很多也需要我過目,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
一大段話說完,慕時白眼底含著笑意,看著懷里的人。
“這個解釋滿意嗎?”
“不滿意。”
余歡突然抱住慕時白脖頸,腦袋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沙啞。
“有什么不滿……”
慕時白話還沒說完,肩膀傳來一陣濕濡,女孩嬌小的身子在顫抖。
“身體很重要,生命沒有了就什么都沒了。”
余歡討厭死亡,小時候她有個很幼稚可笑的想法,讓世界不再擁有死亡,讓痛苦不在陽光下蔓延。
在黑夜里安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余歡不僅發現自己的想法可笑,且遙不可及。
死亡似乎總是伴隨在她的身邊,她的貓貓朋友,好心的鄰居爺爺,甚至是布偶小熊。
痛苦扎根在心里如影隨形,哪怕再熾熱的陽光都無法驅散。
余歡珍視身邊的每一份愛,哪怕這個人是她很討厭的慕時白。
至少這個人真的會用心對待她,比前世那對生理學上的父母強。
希爾身體的不確定性讓余歡草木皆兵,平時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一旦被觸底就會反彈。
“我沒事。”慕時白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女孩子,絕大多數情況下的毒舌只是單純的因為——
不會和女生說話。
慕時白大手輕拍余歡后背,半天憋出來一句:“希爾也會好的。”
余歡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坐直身子一臉幽怨。
“你是真的不會安慰人還是懶得想說辭?”
慕時白挑眉,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
“真的不會。”
“好吧,那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我得謝謝你?”
“我大方,不跟你計較。”余歡一副看我多好的表情。
“話說你還在管理家族企業嗎?一個人要干那么多事?”
慕時白捏著女孩的腰,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嗯,小事不管,大事需要我同意。”
極地灰狼家族旁系不少,但主家到慕時白這一代就只有他一個年輕的。
余歡剛想說我能幫你什么,但話到嘴邊轉念一想。
慕時白干的事貌似都不是她能插手的。
慕時白:“你老老實實的別氣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余歡沒好氣地錘了下男人胸口:“明明是你一直在懟我好吧。”
“有嗎?”
“有!”
“行吧。”
余歡揪著男人衣領:“你不打算跟我說什么嗎?”
“抱歉?”
“敷衍!”
“對不起?”
“不夠誠懇!”
慕時白深吸口氣,大手穿過余歡發絲,按住她后腦——
“唔——!”
吻的姿態十分強勢,直到余歡呼吸不過來,慕時白才將人松開,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呼。”
余歡趴在慕時白胸口大口喘著粗氣,感冒還沒好利索,加上剛哭過的原因。
余歡想用鼻子呼吸都做不到。
眼尾泛著薄薄的緋色,可憐巴巴的樣子惹人蹂躪。
慕時白心情愉悅:“夠誠懇了嗎?”
“……”
“還敷衍?”
余歡白了他一眼:“我要睡覺了。”
“嗯。”
“你也睡!”余歡盡力讓自己的命令很有威懾力,奈何一只兔子再怎么逞兇在狼面前都像是賣萌。
“工作往后推!”
慕時白倒是沒說有工作脫不開身,他撇了眼身后的大床。
足夠睡兩個人。
“只有一張床,我不會睡客廳沙發。”
余歡不解:“不是還有間客臥嗎?”
“哦。”慕時白一臉不以為然:“改成槍械室了。”
“……你客廳不是有一面墻嗎?”
“不夠。”
無懈可擊的回答,堵得余歡無話可說甘拜下風。
余歡半天不說話,慕時白干脆將人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睡吧,我去看一眼公司文件。”
“等等。”余歡抓住慕時白手腕,臉上閃過糾結:“你睡外邊我睡里面。”
說著,余歡拿過一個枕頭放在中間:“不許過界。”
慕時白視線停留在中間那個枕頭上,點頭:“行。”
“那就這么說定了。”
話音落下,余歡再次咔吧一下倒在床上。
慕時白走到另一邊翻身上床,下一秒,溫熱柔軟的軀體貼了過來。
大腿搭在他的腰上。
?
慕時白蹙了下眉,出聲:“起來。”
“……”
沒得到回答身上也沒動靜的慕時白抬頭一看,女孩已經睡得天昏地暗。
……到底是誰三天三夜沒睡覺。
慕時白盯著余歡熟睡的側顏,短暫沉默后認清現實。
好在身上的人除了一開始越界外再無其他動作。
慕時白眼底閃過疲憊,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兩小時后。
余歡被手環事先調好的震動弄醒。
醒來第一反應,床怎么硬邦邦的。
第二反應,她為什么會睡在慕時白身上。
余歡回頭一看,自己睡覺前劃立的‘界碑’早就讓她踹床底下去了。
從位置來看,是她越的線……
余頓感心虛,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
男人雙眸緊閉,余歡醒來的動作并未將他吵醒,顯然是累極了。
“唉。”余歡小聲的嘆了口氣,終究是沒叫醒慕時白。
墊著腳尖走出房間,瞥見廚房里放置的蔬菜,頓了下,走進廚房。
今天周五,余歡下午有課。
感冒還沒好的緣故,余歡本來是不想見希爾的,奈何某人整天在聊天框里說的話實在可憐。
余歡這才答應下來。
暮色將至,昏暗的房間里,男人從床上醒來,身邊早已沒了熟悉的溫度。
慕時白翻身下床,捏著眉心準備去客廳接杯水喝。
卻瞥見深色的巖板石桌上躺著一張顯眼的白色字條。
都不用想,慕時白就知道紙條是誰留的。
【那啥,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醒過來,就擅自用你廚房里的蔬菜做了點沙拉,你湊合吃一下吧】
【遇到煩心事你可以試試吃糖,你別不信,吃糖真的可以讓人感到開心,不信你問希爾】
稍顯幼稚的話語,一看就是出自余歡之手。
慕時白拿著杯子,打算進書房的腳步一轉,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