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唔!”
余歡話還沒說完,嘴巴被人猛地堵上。
男人身上的雪松氣息充斥鼻尖,一枚圓形的東西順著緊密貼合的唇瓣劃入余歡口腔。
半晌,慕時白將人松開,表情嫌棄。
“難吃。”
余歡砸吧嘴巴:“挺好吃的呀,可能不合你口味吧。”
糖果像是硬糖,但一嚼又會碎掉,在嘴里像是玻璃碴子,偏偏還沒感覺到扎嘴就融化了。
總之是很奇怪的一種口感。
“我還能吃嗎?”余歡一臉期待的看著慕時白。
糖果味道蠻上頭。
“喝藥。”
“你是不是繞不過去了?非要讓我喝藥。”
慕時白悠哉游哉:“希爾讓我看著你。”
估計也是知道余歡會耍小性子不肯吃藥。
余歡咬著唇瓣:“藥呢?”
“廚房桌子上,自己去拿。”
“哦。”
余歡蹲下身子打開旁邊的鞋柜找鞋子換,清一色黑色拖鞋一抹白色非常突兀。
白白嫩嫩的兔子拖鞋。
慕時白的聲音在頭頂適時:“希爾說你喜歡,上完課順手就買了。”
慕時白雙手環胸靠在門板上,語調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好似真是只是隨手一挑。
“可愛,算你審美不錯哦。”
得到女孩的正面評價,慕時白心里暗自松了口氣。
踩上兔子拖鞋,余歡噠噠噠的跑去廚房找藥喝,身后慕時白說道。
“浴室里有給你的換洗衣服,自己用。”
“知道了!”
廚房里,杯子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余歡走過去拿起杯子。
嘴巴觸碰到杯壁的一刻,瞥見了放在角落里的一籮筐蔬菜和各種水果。
芒果荔枝什么的。
余歡可不覺得慕時白是會閑的沒事買一籮筐水果蔬菜的人。
之前在希爾家吃飯,飯桌上就沒吃過幾口菜。
狼的本性就是吃肉。
所以,這些是給她準備的?
余歡想著想著就出神了,直到舌尖傳來苦澀才驟然回神。
“嘶!”
“怎么了?”
慕時白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狹長的眸掃過余歡手里的杯子,純黑色系的衣服襯得危險又神秘。
拋開操蛋的性格,余歡對慕時白顏值還是給予高度評價的。
“那筐……”
“給你的。”
余歡話還沒說完,男人搶先一步,聲線平緩:“希爾說你容易餓。”
末了又補充道:“病人要多吃飯。”
“謝謝。”
慕時白不懟人時,余歡還是很樂意和他溝通的。
“不用謝,把藥喝了。”
不樂意了。
將杯子里的藥一口悶后,不出意外地,余歡嘴里又被塞了磕糖。
余歡嚼著嘴里的,看著罐子里的:“我還想吃。”
“不行。”
慕時白一臉冷漠地將罐子放在余歡夠不著的地方。
“糖吃太多會蛀牙。”
“我每天都會刷牙的!”余歡嚼著糖,嘴里含糊不清:“而且我是個成年人,窩有分寸。”
“成人?”
“嗯!”
慕時白忽地笑了,大手跟拍皮球一樣拍拍余歡腦袋。
“沒看出來。”
余歡雙手掐腰:“哪里沒看出來了!”
慕時白走到余歡面前,抬手在身前比了個高度,沒說話,但好像又什么都說了。
“你!”余歡臉氣得通紅:“矮怎么了!矮吃你家大米了!”
“吃我糖了。”
余歡:“……我討厭你。”
余歡一言不發的繞過慕時白走進浴室,啪的一下關上浴室門。
慕時白挑眉。
逗過頭了?
他只是覺得這只傻兔子生氣又干不掉他的樣子很好玩而已。
浴室里,余歡對著手環一陣輸出。
“琉爾,我懟不過他!嗚嗚嗚——”
“怎么個事?”
“他人身攻擊我。”
“哈?”
“他嘲諷我矮!”
“額,我覺得慕老師可能沒有嘲諷你的意思。”
“連你都站在他那邊!”余歡感覺世界都灰暗了。
“哎哎哎,別污蔑姐。”時琉爾說道:“矮矮的多可愛,說不定慕老師就吃你這個類型呢。”
“你沒按照我說的做嗎?”
余歡哼唧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寫滿心虛倆大字。
“嗯?說話?”
“真的不怪我,我一見他他就催我喝藥,喝完藥他就開始人身攻擊,我根本沒反應過來。”
余歡表示自己很無辜。
一系列商討下來,時琉爾決定讓余歡順其自然。
兔子沒什么心眼,刻意偽裝反而會弄巧成拙。
浴室的架子上擺放著一疊整齊的衣物,甚至還放著嶄新的洗漱用品。
其中一個沐浴露,余歡只在聊天里和希爾提起過。
是她最近喜歡用的一個牌子。
余歡拿著未開封的沐浴露,撇撇嘴,這人好像……也沒那么見?
整理完自己后,余歡如昨天般走進臥室。
慕時白好像把她的話聽進去了,這次房間里再也沒有一絲酒氣。
他坐在陽臺上,余歡走進一看,才發現男人合著雙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男人一身冷白皮,任何顏色在他的皮膚上都留下最顯眼的足跡。
他濃密睫毛下藏著一片深色,看不清是陰影還是其他。
余歡下意識俯身湊過去,想看清楚,卻被人猛地往下一拽。
身子不受控制跌坐在男人懷里。
“啊!”
再抬頭,視線對上男人慵懶的眸子。
“干什么呢?”
“沒干什么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進到余歡能看清慕時白臉上任何一個細小的毛孔。
那不是睫毛太長的陰影。
“你多久沒睡覺了?”
慕時白想了想:“三天?”
“你還不確定?”余歡簡直奇了怪了,這人幾天不睡覺自己不知道。
慕時白不甚在意地說道:“忘了。”
“你是不是有病!”
余歡再也沒忍住開罵,慕時白眸色一暗,還沒張嘴余歡下一句跟連珠炮似地冒出來。
“還整天催我喝藥,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都不愛惜嗎?”
“你真當你是機器啊,機器也是要休息的行不行?還精神暴亂,一天到晚覺都不睡你身精神能好到哪去?”
余歡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沒見過這么不愛惜自己身體的。
三天不睡覺,他也敢。
慕時白被余歡罵得愣了足足三秒,眸底劃過一抹復雜,勾著唇。
“你怎么這么啰嗦?”
“我啰嗦?”